“你不可能总是得到你想要的,但如果你有时尝试,你可能会发现,你得到了你需要的,”滚石乐队近60年前这样唱道,令人难忘。
在以色列政治中,滚石乐队的这句歌词有个陷阱。这个国家没有得到它迫切需要的——一个稳定、运转正常的政府——因为其政客们不愿放弃他们想要的。
周二,加迪·艾森科特的“变革阵营”表明,它拥有足够的票数将马坦·卡哈纳推上议会议长之位,从总理本雅明·内塔尼亚胡手中夺过立法控制权。这绝非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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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下来的数月里,或者至少直到新政府宣誓就职前,以色列实际上将拥有一个分裂的政府:行政权——即政府——掌握在亲内塔尼亚胡阵营手中,而立法权则掌握在反内塔尼亚胡阵营手中。
而反内塔尼亚胡阵营——即变革阵营——没有浪费时间,利用这个窗口期拆解了现任看守政府的一些核心制度改革,包括部分司法改革法案以及一项涉及媒体监管的法案。
尽管在2019年至2022年那轮反复选举期间,以色列曾短暂出现过立法权在一党之手、政府权在另一党之手的类似局面,但从未引发过此类立法闪电战。
联盟谈判陷入僵局
艾森科特已证明他拥有控制立法杠杆的票数,而且他会加以利用。但他是否拥有将自己推上总理宝座的票数,则完全是另一个问题。而从让你的盟友坐上议长之位到自己坐上总理之位之间的这段距离,正是联盟谈判——即将进入第三周——卡住的地方。
变革阵营由四个政党组成:加迪·艾森科特的“正直党”、纳夫塔利·贝内特的“共同党”、亚伊尔·戈兰的“民主党人”以及阿维格多·利伯曼的“以色列是我们的家园”。每个政党都在倡导不同的方向,或者——回到滚石乐队那首歌——每个政党都想要点什么。但在这个案例中,每个政党想要的东西各不相同。
从贝内特本周的活动来看——活动始于他拜访利库德集团议员以利沙·梅丹的“团结帐篷”,他在那里表示相信“如果我们能在加沙并肩作战,我们就能在这座房子(议会)里合作”——他正大力倾向于与利库德集团组建团结政府的想法。事实上,力度之大,以至于他周三在议会与内塔尼亚胡会面了两个多小时。
最合乎逻辑的团结政府将是利库德集团(27席)、艾森科特(21席)、贝内特(12席)和利伯曼(7席)。这将构成一个拥有67席的稳固政府。
为什么这是最合乎逻辑的?因为在重大问题上——伊朗、加沙、巴勒斯坦国、安全——他们之间其实没有太大分歧。就像红色、宝石红和樱桃红之间的区别。
这将是一个没有极端正统派政党、没有右翼和左翼极端势力、也没有阿拉伯政党参与的政府。可以想象,这或许能让国家一劳永逸地解决那些因联盟构成不允许达成一致而长期被拖延的结构性问题:例如极端正统派征兵问题,以及重新调整司法与立法部门之间的权力平衡。
那为什么这不会发生?因为内塔尼亚胡。这意味着要与内塔尼亚胡同坐一个政府——而利伯曼对内塔尼亚胡的反感无边无际,他已表示不会这样做。
没有利伯曼也可能组建团结政府
这未必会破坏团结政府,因为“以色列是我们的家园”的七个席位可以用贝扎莱尔·斯莫特里赫的宗教犹太复国主义党的四个席位替代,使这样的政府拥有64席,尽管这会使其色彩略微偏右。
当然,还有一些小细节需要敲定——比如谁将担任总理(内塔尼亚胡仍未公开说出“轮换”一词),以及谁先上任,内塔尼亚胡还是艾森科特。
在贝内特与内塔尼亚胡会面后,这位“共同党”领导人的助手强调,只有当艾森科特先出任总理时,他才会支持轮换制的团结政府——这一立场在当天晚些时候的阵营联合声明中得到呼应,该声明呼吁由艾森科特领导紧急政府。
祝你好运,尽管这似乎是贝内特的首选。
第二种选择是由极端正统派政党支持的艾森科特窄幅政府——这是利伯曼的首选。这将是一个拥有61席的政府:变革阵营的48席加上极端正统派政党的13席(联合托拉犹太教党七席和沙斯党六席)。
当然,这将意味着搁置任何大幅扩大极端正统派征兵的 bill。极端正统派政党将坚持保护经学院学生的兵役豁免,作为加入政府的条件。
利伯曼本周接管了议会外交与国防委员会的临时主席职位,他表示任何征兵法案除了必须满足最高法院和军方的要求外,还必须让联合托拉犹太教党的精神领袖拉比多夫·兰多满意。从过去的声明来看,唯一能获得兰多批准的法案是不会征召任何经学院学生的法案,甚至可能完全不征召极端正统派人士。
利伯曼竟然是推动这一选项的人,这令人震惊。
这不仅仅是一个被打破的竞选承诺——就像贝内特在2021年大选前两天做出的承诺,当时他誓言既不会让亚伊尔·拉皮德当总理,也不会组建依赖曼苏尔·阿巴斯的拉阿姆党支持的政府。这是十多年来利伯曼政治身份的核心。这是完全改变了的政治身份——完全是因为不愿与内塔尼亚胡同坐。
最后一个选项——阿拉伯政党的支持——是“民主党人”亚伊尔·戈兰的首选。他敦促艾森科特将阿巴斯的拉阿姆党带入联盟,使变革阵营拥有56席,对抗内塔尼亚胡的53席。联合名单党则要么从联盟外部投赞成票,要么在批准新政府的投票中弃权。无论哪种方式,少数派政府都可以宣誓就职。
尽管利伯曼和贝内特反对这一选项——据报道贝内特告诉他的变革阵营同僚领导人,这将引发公民骚乱,使持续数月的司法改革抗议相形见绌——但艾森科特将赶内塔尼亚胡下台视为最重要的当务之急,并未排除这一选项。
前劳工部长兼联盟谈判代表哈伊姆·拉蒙在KAN电台采访中提出了这一主题的变体。
在拉蒙的方案中,艾森科特转向他的变革阵营伙伴——他们各自拉向不同方向——告诉他们他已尝试了所有途径。由艾森科特先出任总理的团结政府不现实。与极端正统派的协议行不通。将阿拉伯政党带入联盟不可行。
那还剩什么?艾森科特已无数次表示,当务之急是将内塔尼亚胡从总理宝座上赶下台。如果组阁进程走完全程并以再次选举告终,当以色列人在5月下旬重新投票时,内塔尼亚胡仍可能作为看守总理坐在那个位子上,而且在联盟谈判展开期间他仍将是总理。
值得记住的是,在2019年至2021年的四次选举期间,内塔尼亚胡担任看守总理长达19个月。顺便说一句,这比贝内特和拉皮德的任期加起来还要长。
拉蒙建议艾森科特告诉总统他已组建政府,并将其提交议会投票。
联盟将由四个变革阵营政党及其48个席位组成。拉蒙说,给每个政党三个部长职位,将更长时间的谈判——包括任何重启的团结谈判——留到艾森科特坐上总理宝座之后。
拉蒙认为,在你仍在试图组建政府时与极端正统派谈判是一回事。当你已经拥有政府时则是另一回事。此外,一旦政府开始运转,或许有可能剥离那些不想在反对派中待上数年的利库德集团叛逃者。
但让政府宣誓就职才是困难的部分。即使阿拉伯政党留在政府之外,他们在议会全体会议上的投票方式将决定一个48席的少数派内阁能否战胜内塔尼亚胡的53席阵营。贝内特和利伯曼都誓言反对任何依赖阿拉伯政党支持的政府。通过将政府付诸表决,艾森科特实际上是在挑战他们阻止它——引发一场高风险的政治胆小鬼游戏。
如果这意味着让内塔尼亚胡继续坐在总理宝座上——两人在最近都称这一结果不亚于明确而现实的危险——他们会坚守誓言吗?还是会与艾森科特一起投票将内塔尼亚胡赶下台,即使这意味着政府将依靠阿拉伯政党的选票通过?
于是米克·贾格尔的名句在耶路撒冷的演绎略有不同。贝内特想要团结。利伯曼想要与极端正统派达成协议。戈兰想要与阿拉伯政党合作。艾森科特想要内塔尼亚胡下台,无论用什么算术。而内塔尼亚胡想要原地不动,同时他的对手们相互角力却空手而归。
直到他们中的一些人在自己想要的东西上做出让步,以色列将继续得不到它迫切需要的:一个稳定、可运作的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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