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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伟大的长征》刚刚完结,李乃文又一部大剧开播,值得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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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7日,《伟大的长征》创作座谈会召开,李乃文作为张国焘的扮演者上台发言,第一句话就把全场逗笑了。“说实话,张国焘这个角色,可能不太适合来参加这次座谈会,看到在座饰演中央红军同志们的演员,我真的有点心虚、很惭愧。”这句“心虚”,被网友截成了短视频,一天之内转发过万。而就在三天后,11月20日19点半,他又出现在央视八套黄金档,演一个扬州盐商。



中间隔了5天。11月15日晚,《伟大的长征》在央视一套收官;11月20日晚,《两京十五日》在央视八套开播。他把这个窗口期用满了,没留一点空档。先说张国焘这个角色为什么难演。



《伟大的长征》是一部60集的重大革命题材剧,全剧正面人物扎堆,领袖、将领、普通战士,都在往正确的方向走。李乃文接的这一位,是整部剧最不讨喜的角色。他不是那种一眼能看穿的坏人,讲话慢条斯理,道理还讲得冠冕堂皇,私心藏在体面底下。演得太外露,人物就成了脸谱,戏浅了;演得太细,观众入了戏,火气会直接撒到演员身上。他的解法是两个字:细节。



这部剧里,全剧组都在减肥,于和伟为角色减重15斤,曹磊提前半年减重蓄力,据剧方说法,翟小兴一个半月暴瘦41斤。所有人都在贴合长征路上的消瘦状态。只有李乃文,是全组唯一一个要增肥的人。没人陪他吃饭,增肥都成了难题,他自己笑称,增肥任务基本都是在“四菜一汤”的戏份里完成的。

四菜一汤是他和导演一起设计的,红军过草地,啃树皮、吃草根,连一口热饭都吃不上;而张国焘的餐桌上,永远摆着四菜一汤。不用一句台词说教,画面摆出来,差距就有了。除此之外,还有护手霜、奶茶这些小道具。在物资极度匮乏的环境里,这些不起眼的东西一点点把人物的“特殊化”立了起来,也把他和红军队伍的距离悄悄拉开了。



观众的反应很直接,剧播到中后期,弹幕里有人说“看见他就来气”。恨角色,不恨演员;骂人物,不骂演技。这种反馈对反派演员来说,是最高级别的认可。数据也能说明这部剧的分量。据中国视听大数据统计,《伟大的长征》每集平均收视率3.430%,首播收视人次14.4亿,能在这样一部正剧里把一个反派立住,本身就不容易。



那这份本事是从哪来的?得往回倒二十七年。1974年,李乃文出生,母亲是天津人艺的演员,父亲是中医。5岁那年,剧院排戏缺个小演员,母亲把他拉去救场,小小年纪站在台上一点不怯场。可考中央戏剧学院那年,他栽了个跟头,三试发挥失常,没考上公费生。别人一年学费七百块,他要交五千多,以自费生的身份入学。放在当年,这不是个小数目。



他的应对方式很笨,每天最早到排练厅,练台词、压形体,别人练一遍,他练三遍,成绩从末尾一点点追上来,毕业顺利进入中国国家话剧院。那几年他一头扎进话剧舞台,《恋爱的犀牛》里演推销员牙刷,一演就是一百场,还跟着去了韩国演出。孟京辉、林兆华、赖声川、田沁鑫,国内顶尖的话剧导演,他合作了个遍。

《思凡》《盗版浮士德》《李尔王》一部部戏磨下来,磨的不只是台词和形体,更是对人物的理解和对节奏的把控。1999年,他零片酬出演电影《谁的谁心疼》,正式从话剧圈跨进影视圈。真正让观众记住这张脸的,是2006年冯小刚执导的《集结号》,他演爆破手吕宽沟。



但从这时候起,他进入了一个很长的阶段,戏比人红。《借枪》里的杨小菊,表面是银行经理,实则是欺上瞒下的卧底,贪财又爱吟诗,成了全剧的黑色幽默担当。《爷们儿》里的刘全有,小心眼、爱面子,却又不失善良,重播了一轮又一轮,“全有哥”的形象至今还有人记得。《谜砂》里的柯世兰,阴狠狡诈的反派,他偏要给角色加一点“萌”和“逗”的底色。宋丹丹在《演员的诞生》里感慨过:他演技这么好,怎么老也不火。



他自己的节奏是,拿到剧本先通读两三遍,给每个角色写人物小传,自己提问题,自己找答案。演好人,主动找缺点,避免假大空;演坏人,拼命找逻辑,不演脸谱化。2018年是他的爆发年,《恋爱先生》里的张铭阳,情场浪子,看着不靠谱实则重情义,和靳东的对手戏承包了全剧大半笑点,凭这个角色他拿下第24届华鼎奖最佳男配角。

同年《美好生活》里演心外科医生黄浩达,痴情又带点怂;《爱情的边疆》里的宋绍山,首次挑战老年形象,提名白玉兰奖最佳男配角;还有《我不是药神》里的瑞士医药代表,西装革履、压迫感十足,整部电影30多亿票房,他出场不多,却让人过目不忘。



之后的路他走得更稳,《大秦赋》里的李斯,大段大段的文言台词念得中气十足,和段奕宏饰演的吕不韦对戏全是细节。他没有把李斯演成一个完美的政治家,反而给他加了胆小、惜命、怕老婆的小毛病,这个角色让他同时提名金鹰奖和华鼎奖。

2022年的《山河锦绣》,他演村支书赵书和,花了很长时间练陕西话,蹲在村里观察农民的走路姿势、说话语气,凭这个角色拿下首届CMG中国电视剧年度盛典“年度男演员”。反派这条线上,他也一直没重样。



《悬崖之上》的冷血特务鲁明;《坚如磐石》的心机高管刘锋;《南来北往》的隐藏毒贩贾金龙;《前途无量》的伪善上司钱才。每个坏人,坏的理由不一样,坏的方式不一样,连眼神里的东西都不一样。

再看11月20日开播的这张新牌,《两京十五日》11月20日接档《谷雨》,登陆央视八套黄金档,每晚19点半两集连播,爱奇艺同步独播,共26集。张黎执导、安巍联合执导,马伯庸原著改编,编剧首稿徐辉,执笔周萌、王莹菲。



故事底子来自《明史》里,关于朱瞻基星夜归京的四十余字记载:洪熙元年,太子朱瞻基在南京遭遇宝船爆炸,随后接到仁宗病危的急报,必须在十五日内沿京杭大运河从南京赶回北京,全程两千两百余里。他负伤骑不了马,只能走水路,随行的只有捕快吴定缘、女医苏荆溪和小官于谦三个人。沿途要面对地方官吏和豪商巨贾布下的层层截杀。李乃文在剧里演的,是扬州漕运大盐商,汪极。

这个角色的外壳很讨喜,表面上,他是儒雅阔绰、乐善好施的地方乡绅,待人接物周全得体,说话永远带着三分笑,谁见了都得说一句,汪老板是个厚道人。可实际上,他是漕运线上的地头蛇,垄断扬州漕运和私盐生意,手里握着码头、漕船和数不清的暗线,黑白两道通吃,在扬州地界说一不二,也是太子归途上最主要的拦路者之一。



这个反派和张国焘完全是两种路数,张国焘身上有历史的沉重感,也有个人的悲剧性,是在庙堂之上博弈;汪极是扎根在运河里的江湖豪强,精于算计、笑里藏刀,是典型的“笑面虎”,是在江湖之中布局。刚演完厚重的历史人物,转头就接了古装悬疑里的盐商反派,角色跨度之大、风格差异之明显,摆在一起看格外清楚。



目前剧集刚开播,汪极的完整戏份还没全部放出。他和太子的对手戏到底怎么走,宝船爆炸的名场面张力如何,李乃文在这个角色里又藏了多少细节彩蛋,都要等正片铺开才能看。回头看这5天,他做的事其实很朴素:把上一部戏的角色演到观众气得牙痒,然后换一身衣服,站到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位置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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