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年襄樊庞公公社棉田轮奸案:矮个凶手施暴后竟要跟被害人处对象,还塞来一件劣质毛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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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来源:本文依据1980年襄樊市(今湖北襄阳)庞公公社刑事案件公开报道整理,被害人姓名采用化名;案件时间、地点、人物身份及处置结果均参照公开资料核对
部分章节仅代表笔者个人观点,请理性阅读。

1980年9月13日23时50分,襄樊市公安局万山派出所的值班室刚换过岗。

城里西南方向的乡道上没有路灯,襄谷公路两侧的棉田黑沉沉一片,棉桃在夜风里轻轻晃动。

值班民警听见大门被人从外面撞开,冲出去一看,门口站着一名浑身发抖的女青年,头发散乱,衣襟沾着泥和棉桃壳,脸色发白,眼泪顺着腮帮子往下淌,半晌说不出完整句子。

她扶着门框,勉强把事情讲了出来:当天晚上她从城里一家毛纺厂下中班步行回家,行至庞公公社潭溪大队十四队路段时,被两名男子拦下,拖进襄谷公路左侧的棉花田里。

派出所的灯随即全部亮起,案情逐级上报。

9月14日凌晨1时左右,襄樊市公安局刑侦科接到万山派出所报告,五分钟后,刑侦科侦查员和技术人员在副科长李枝龙带领下连夜出动,直奔棉田现场。

这名女工是毛纺厂挡车工,天天跟毛线打交道。

她在陈述里提到,暴行结束后,一名矮胖男子态度轻浮,提出要跟她谈恋爱、搞对象,还许诺带她去广州做生意、发大财,随后从随身包里掏出一件毛衣往她手里塞。

她上手一摸便辨出成色:毛线粗细不匀,针脚松散,粗糙扎手,是市面上最便宜的等外品。

她没有接,那两人临走留下威胁话语,不准报案。

一件来路可疑的劣质毛背心,一句与暴行完全不相称的求偶说辞,构成这桩旧案最扎眼的两处细节。



【一】1980年襄樊城郊的治安底色

襄樊地处汉水中游,老城由襄城、樊城两片组成,城外环绕公社、大队、生产队。

庞公公社紧贴城西南,襄谷公路往谷城方向延伸,路两侧分布棉田、旱地、菜地和零散土坯房。

1980年9月,棉花进入坐桃、待摘时节,棉棵长到齐腰高度,人钻进田里,从公路上很难看见。

城里的毛纺厂、棉纺厂有不少家住城郊的女工。

中班、晚班收工后,她们顺着公路步行回家。

那个年代公交车班次少,末班车收得早,多数女工只能靠双脚赶路。

乡间道路没有路灯,路边住户稀疏,棉田一挡,入夜后整条路上只剩风声和虫鸣。

沿线农户早早关门歇户,公路两侧缺少守望的行人,这段视野开阔却无人停留的路段,成为野外作案的天然死角。

社会风气正处在新旧交替的阶段。

大批知青陆续返城,城乡之间闲散青年增多,一部分人不参加生产队劳动,在外跑副业、倒买卖。

基层警力有限,公社派出所人手紧,夜间巡逻多靠步行和自行车,田野之间的死角难以覆盖。

1979年7月1日,第五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二次会议通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79年7月6日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委员长令第五号公布,自1980年1月1日起施行;同期刑事诉讼法也投入实施。

办案由过去主要依靠政策,转向依靠法律。

基层刑侦手段仍然朴素,依靠现场脚印、掌印、纤维、口供和群众摸排,距离1983年全国大规模严打整治还有三年时间。

报案女工林晓(化名)就在这样的环境里上班、回家。

她在城里一家毛纺厂做工,挡车、接线头,手上磨出茧子,性子本分,平时下了班沿襄谷公路往家走。

这条路她走了不知多少回,哪段有歪脖子树,哪段土埂矮一截,心里都有数。

八十年代初的毛纺厂车间,机器从早响到晚,挡车工一个班下来在机台之间来回走动几十趟,眼睛盯着纱锭,手里接续断线。

下班时女工们换下沾着绒毛的工装,骑车的骑车,走路的走路。

家住城外的几人多半要沿公路穿过一片田野。

厂里曾提醒女工结伴同行,可中班、晚班收工时间错开,各人住处方向不一,结伴常常落空。

那年月乡下过日子,主要靠工分和少量副业收入。

庞公公社潭溪大队一带,田地与村落交错。

社员白天在地里摘棉、收秋,入夜后路上行人稀少。

偶尔经过的都是附近生产队的熟面孔,两个外村人背着两用包在这段路上徘徊,本应容易被注意,可9月13日夜间前后没有碰上一名行人。

这一点在后来排查走访沿线农户和过路社员时,也增加了线索收拢的难度。

【二】下班路上被反复超车的两名男子

9月13日,林晓上中班。

21时20分,厂里交接班,她换下工装,跟着下班人流走出厂门,独自往家的方向走。

天色黑透,公路上偶尔过一辆拖拉机,突突突喷着黑烟,过后又静下来。

走到庞公公社潭溪大队十四队附近,她前后看了看,路上没几个行人。

她注意到前面有两个男人,一高一矮,都背着背提两用帆布包,不紧不慢朝前挪动。

林晓步子快,从两人身后超了过去,起初以为也是赶路的社员。

走出去没多远,这两个男人又从后头跟上来,反超到她前头。

没过多久,林晓再次超过他们,他们又重复一遍这个动作。

一来一回,前后超车共三次。

被人这样反复前后夹着走,林晓心里发毛,脚步加快。

那段路两边全是棉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想找人搭伴都看不见影子。

她后来向民警陈述,当时已经察觉这两人不对劲,可自己一名女工,四下无人可喊。

第三回,高个子忽然加快几步横到她跟前。

林晓还没反应过来,一条胳膊已经搂上来,死死把她抱住。

矮胖子从另一侧兜过来,两人一左一右,不容分说把她往公路左侧的棉田里拖。

棉棵扎在胳膊和腿上,棉桃壳挂住衣襟,她挣扎、哭喊,声音被夜风卷走,田里只剩两个人的喘息。

棉田深处,约一米见方的一片棉花被踩得东倒西歪,两条土埂中间压出一个头朝北、脚朝南的坐卧痕迹。

暴行就在这片黑地里发生:高个子先上前,矮胖子紧随其后。

两人操本地口音,在她耳边交谈。

林晓嘴里喊过救命,四下无人应答。

她用手去推、去抓,指甲刮过对方衣料,扯下一块裤带环。

她记不清在田里挣扎了多久,只知道棉棵压塌一片,身上蹭满泥土和落叶。

这段尾随超车的细节,成为民警刻画嫌疑人的重要依据。

两人不是预先埋伏在田里等路人,而是在路上跟被害人打了照面,前后交换位置三次才下手。

据此判断,作案属于临时起意,两人原本只是结伴赶路,见到独行女工才动了邪念。

他们对这段路熟悉,知道哪一段偏僻、哪一片棉田能藏人,落脚点或家离现场不会太远。

被拖进田里之后,两个男人做完事仍在低声交谈,互相提醒。

林晓躺在泥地里,浑身发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快耗尽。

她在棉田里僵了不知多久,直到远处公路上又传来拖拉机声响,才敢爬起来,拍掉身上的泥土和棉叶。

她没敢直接回家,怕那两人守在半路报复,咬着牙一路跑到万山派出所。



【三】派出所笔录与棉田现场勘查

在派出所里,林晓一边抹泪一边把能回忆的细节讲出来。

民警记录下两名男子的身高、长相、口音、随身物品和事发经过。

根据她的陈述,两名犯罪分子体貌特征如下:高个子身高约1.75米,瘦长脸,操本地口音,左手戴一块手表,背背提两用包,身上有较浓狐臭味;矮个子身高约1.65米,身材较胖,脸上有络腮胡,操本地口音,背背提两用包,随身带一把黑布雨伞,没有戴手表。

两人作案时用本地话交谈,说明都是本地人,不是流窜路过。

9月14日凌晨1时左右,刑侦科侦查员和技术人员抵达现场。

马灯和手电光柱扫进田里,技术人员伏在泥地上,一寸一寸寻找痕迹。

被踩倒的棉棵尚未复原,土埂中间的坐卧痕迹清晰可见,周围散落棉叶和泥块。

现场提取到一块从裤子上扯下来的裤带环,应为林晓挣扎时从歹徒裤子上拽下。

地面上共发现三种鞋印:一种属于被害人,另外两种分别是菱形花纹塑料底布鞋印和波浪形花纹凉鞋鞋印。

技术人员当场调石膏,把两种鞋印翻模固定。

借着灯光,刑侦科副科长李枝龙在泥土和棉棵上发现几缕绿色、黄色毛线纤维,还在泥土上提取到半枚陌生的左手掌印。

现场勘查持续到9月14日凌晨5时,天色泛白才收工。

民警把这些痕迹分门别类装好,带回所里,在万山派出所召开案情分析会。

作案时间推算在22时30分前后。

两人步行逃离,跑不远,在现场附近应当有落脚点,或者家就在附近。

两人关系密切,平时经常结伴外出。

矮胖子事后提出搞对象、画出去广州发财的大饼,说明此人大概率未婚;他要塞毛衣,现场又遗落毛线纤维,两人经济条件不会宽裕,身份偏向做工人员或在农村跑甩手副业的人员,身上可能附着毛线纤维。

勘查之余,民警对沿线农户、当晚过路社员和工厂下班路线进行走访,核实是否有人见过一高一矮两个背包男子。

由于当夜行人稀少,能提供明确去向的说法不多。

【四】三十七天排查落进泥嘴公社永久大队

案情分析会后,排查工作随即铺开。

接下来二十多天里,民警把庞公公社下属三个大队的二十九个生产队和六个单位走了一遍,排摸出一百三十七名嫌疑对象,收到群众反映线索八十六条。

一条一条核实,一个一个排除,到头来全部被否掉。

案子像扎进棉田深处,摸不着根。

部分侦查员心里发急,觉得再这么摸下去不是办法。

李枝龙及时叫停大撒网式排查,把人手重新召集复盘。

思路调整成两头使劲:一头把排查范围从庞公公社扩大到整个襄阳县,另一头把排查人群收窄到外出搞甩手副业、跑买卖的人员。

襄阳县公安局刑侦科也派人配合支援。

10月7日,侦查员驱车来到襄阳县泥嘴公社永久大队。

大队仓库保管员反映:永久大队四队有两名社员来往格外密切。

一个叫王烈钧,时年26岁,已婚,过去有偷盗行为,1980年5月起一直在外搞副业、做生意;另一个叫范土生,时年25岁,未婚,跟王烈钧几乎形影不离,只要出门,两人各背一只背提两用包,干些倒买倒卖的投机倒把勾当。

侦查员把两人条件与被害人描述的特征逐一对照。

王烈钧身高正好1.75米,身上有浓重狐臭;范土生正好是1.65米的矮胖子,是个急于找对象的大龄青年。

更关键的一条:王烈钧的妻子跟社员闲聊时提过,她家男人一个月前带回一大堆便宜、做工差的毛线背心。

体貌、行踪、随身物品、经济状况,几乎条条对上。

警方将王烈钧、范土生列为重大嫌疑对象,两名侦查员进驻永久大队第四生产队,暗中调查。

进村之后,侦查员注意到这两人这些天神色不安,行动鬼鬼祟祟,不再结伴同行。

今天王烈钧回家、范土生出门,明天范土生回家、王烈钧出门,像是故意错开,怕被人凑到一块儿看见。

为了不打草惊蛇,侦查员定下策略:让其活动,注意观察,巧取罪证。

10月16日,大队电工按计划逐户检查社员安全用电。

两名侦查员跟着电工一同进屋,借查电路的机会,把两人住处仔细看了一遍。

结果在范土生家里发现一双波浪形花纹凉鞋,在王烈钧家里发现一双菱形花纹塑料底布鞋,另外还有一把黑布雨伞,和两只装满毛线背心的背提两用包。

鞋印、雨伞、两用包、劣质毛背心,现场痕迹一件一件对上。

可这些还只是侧面印证,缺少直接证据。

警方决定再等一等,等两人下次出门活动,找机会抓个现行。

绝密的排查笔记摊在派出所桌上,半枚掌印、两种鞋底花纹、一包毛线纤维,全部指向永久大队这两个形影不离的社员。

两人落网之后会嘴硬到什么程度,鞋印、掌印和纤维能不能钉死他们,那一包毛背心究竟从何处而来,此刻还没有答案。

而当侦查员推开永久大队四队那两扇院门、把那双凉鞋和布鞋摆在勘验桌上时,棉田里遗落的零碎痕迹,正顺着一条谁也没料到的路线,一步步压到两名嫌疑人的家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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