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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李刺客”调查③|被拆分的服务如何撑起辅营收入?你的行李正变成航司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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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报新闻记者 张逸飞 报道

  近日,海报新闻报道了旅客乘坐首都航空航班被收行李“逾重费”一事。首都航空客服向记者表示,该航司系“差异化航司”,行李收费规则和依据系公司规定。(详情见此前报道:“行李刺客”调查② | 登机口的“逾重费”,到底看行李箱尺寸还是重量?)


受访者提供的登机口行李规定告知牌照片

  记者调查发现,在众多差异化航司中,公众认知里的20寸登机箱几乎“全线超标”。与此同时,在看似低廉的“裸票价”背后,加上行李等附加服务费后,旅客的实际出行成本甚至反超全服务航司。

  这些航司,“登机箱”未必能过登机口

  什么是差异化航司?记者了解到,此类航司大多由低成本模式演化而来,将传统机票“打包”的餐食、选座、行李等服务逐项拆分,按舱位产品层级分别定价、单独售卖,机票裸价因此更低,但托运行李额、手提行李尺寸随舱位收紧。首都航空正在此列。

  根据《公共航空运输旅客服务管理规定》,民航主管部门不对各航司的行李尺寸、重量、免费额度作“一刀切”规定,允许承运人根据自身经营特点自行制定标准。

  在此背景下,航司规定中“可免费随身携带登机的行李箱”,早已逐渐脱离公众认知中的18寸、20寸“登机箱”。


国内主要航司行李规定,制表:海报新闻记者

  记者查询各家航司官网运输总条件发现,同一只20寸登机箱,在多数全服务航空公司可以带上客舱,在差异化航司则几乎全线超标,国航、东航、南航、海航经济舱手提行李免费额度均为20寸(20×40×55厘米),而首都、春秋、祥鹏、西部、九元等航司普通经济舱全部收紧至20×30×40厘米左右,约相当于14寸。

  服务降级之后,旅客出行成本如何?

  以所谓低廉的“裸票价”吸引价格敏感旅客,再将行李、选座、餐食逐项拆分收费,旅客的实际出行成本如何?记者测算发现,部分航线上低价票加附加服务费,总成本可能反超全服务航司;另一些航线上,差异化航司甚至未能在裸票价上与全服务航司拉开差距。


同航线差异化航司与全服务航司票价对比

  11月17日,记者查询11月23日济南至成都航线起飞时刻相近的两班直飞航班,山东航空SC8831航班总价(成人票价+机建燃油费,即乘客实际支付的价格,下同)590元,含20公斤免费托运,20寸登机箱可直接带入客舱;西部航空PN6222含20公斤托运额机票总价650元,若携带20寸登机箱需另付费用。只有当旅客确实无需托运、仅携带严格符合规定的小型随身行李时,西部航空的票价优势才显现——“裸飞”票总价540元,比全服务航司山航便宜50元。


上述两航班经济舱服务对比

  然而,即使便宜了50元,飞行体验也打了折扣。记者查询购票平台公布的舱位服务信息:西部航空PN6222不配餐食,山航SC8831配备晚餐;西部航空经济舱座椅腿部空间74厘米,比山航少5厘米,且无机上娱乐设备;行李和退改签政策亦有差别。

  在一些航线上,“廉价”在裸票价层面甚至也没有成立。记者查询11月23日济南至昆明航线直飞航班发现,昆明航空KY8202裸票价518元,山东航空SC8837普通票价540元,均为全服务航班,含20公斤免费托运,20寸登机箱可直接带入客舱,山航航班另标注配餐;海航系祥鹏航空8L9868同日直飞,裸票价520元,无免费托运行李额,手提行李限20×30×40厘米。

  同样的价钱,旅客在全服务航司能买到含行李、餐食的完整服务,在差异化航司买到的只是一个“裸座”。当天该航线另有四川航空直飞航班,票价543元起。


11月23日济南至昆明航线直飞航班票价对比

  被砍掉的服务,正在变成生意

  民航局消费者事务中心官网2022年刊文表示,行李托运收入成为航企在菜单式自选服务中排名第一的辅营收入。

  这门生意的成色,放进上市航司财报里更见分量。海航控股是大型航司中唯一连续披露辅营收入的公司,据其历年年报,2020年至2025年,海航控股辅营收入分别为29.12亿元、30.96亿元、23.09亿元、41.68亿元、45.03亿元和50.19亿元,整体持续上升,占总营收比重分别为9.9%、9.1%、10.1%、7.1%、6.9%和7.3%。首都航空、西部航空、祥鹏航空等旗下差异化航司的增值收入包含在内,并未单独拆分。

  中国东航则仅在2022年、2023年年报中披露过辅营收入,分别为38.02亿元和68.6亿元,占总营收比重最高约8.3%,2024年、2025年年报均未再披露具体金额。

  春秋航空在财报中明确将辅助业务列为核心竞争力和高利润贡献项目,其包含行李、选座、客舱餐饮等传统全服务航司打包进票价的服务。2026上半年,其辅助业务(其他业务口径)收入1.83亿元,毛利率81.02%。2025全年辅助业务收入 9.7亿元,占总营收约4.5%。

  但投诉是这门生意的另一张报表。记者查询民航局官网发现,“月度消费者投诉通报”公开版本目前停留在2023年3月,从有拆分数据的历史通报看,差异化航司投诉率明显更高,2019年12月,全服务型航司平均投诉率为百万分之52.39,差异化服务型为百万分之76.26。第三方平台上投诉仍在累积,截至2026年11月17日,黑猫投诉平台以“登机箱”为关键词可检索到750条投诉,“登机箱不能登机”“收费不合理”“购票时未显著告知”是高频投诉点。


责编:刘 旋

审签:李士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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