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款回合制RPG,首周下载量突破2000万,到2.0版本时又超过1亿。做出这个成绩的,是米哈游的《崩坏:星穹铁道》。在动作游戏大行其道的当下,这个数字本身就构成了一次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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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哈游此前靠《原神》打开全球市场,而《原神》又是对更早的移动端作品《崩坏3》的演进——后者在触屏上复刻了类似《猎天使魔女》那种流畅、跟手的角色动作手感。带着这样的履历,《崩坏:星穹铁道》转向回合制,看上去是一次相当跳脱的选择。
它保留了“崩坏”的名字,但变化不止于科幻奇幻的设定——玩家扮演“开拓者”,乘坐星穹列车在宇宙中探索——更在于玩法本身变成了回合制RPG。
回合制并没有彻底过时。2017年的《女神异闻录5》,以及史克威尔艾尼克斯的HD-2D作品如《八方旅人》,都算得上现代经典。但后者明显的复古取向,也强化了一种印象:这类游戏多少有点老派。《最终幻想》乃至《宝可梦》这些老牌系列,都在向更偏动作的方向转。
2023年《最终幻想16》发售时,因为彻底抛弃菜单指令、转向纯动作,在玩家中引发了分歧。同年发售的《崩坏:星穹铁道》却大获成功。三年多过去,游戏来到4.7版本,主游戏设计师安承男(Chengnan An)接受了采访,谈这款长线运营游戏如何与《博德之门3》《光与影:33号远征队》一道,重新点燃玩家对回合制RPG的热情。
回看2023年,绕不开《博德之门3》。它的成功也可以归因于《龙与地下城》本身的走红,而不只是电子游戏层面的因素。安承男的说法是,《博德之门3》更像传统桌面游戏,玩家同时也在扮演角色,它沿用了CRPG传统,把回合制战斗用得相当成功;而《崩坏:星穹铁道》更偏向故事驱动的日式RPG。他和一些同事本身就是回合制RPG的爱好者,也从经典回合制游戏的战斗机制中学习。
致敬之外,还有改造。安承男举的例子是角色终极技的引入:终极技可以脱离常规行动顺序使用,玩家可以选择立刻释放,也可以留到更合适的时机。这个简单设计给了玩家更多控制自由,既能更轻松地享受游戏,也保留了改变战场状态的选择空间。
作为回合制RPG,《崩坏:星穹铁道》也从《崩坏3》那里借来了一些动作元素。同类作品里也能看到类似思路:《女神异闻录5》把每条指令映射到不同按键而非菜单,《光与影:33号远征队》则有格挡与闪避机制。
这款游戏的独门配方在角色身上。对安承男来说,角色是“游戏的核心”。每次更新扩充角色名单时,团队都会考虑每个角色能带来什么独特机制。“设计角色时,我们不仅希望玩家感受到它的视觉呈现,也希望他们感受到它的机制。我们希望玩家爱上角色,是因为能在战斗中亲身感受到角色的魅力。”
3.2版本上线的角色卡斯特里斯,能召唤一条巨龙与她并肩作战。团队没有止步于让召唤物在视觉上足够壮观,还让玩家在释放巨龙火焰吐息时拥有一定程度的操控权。这个设计源自想还原《霍比特人》《权力的游戏》等作品里巨龙最激动人心的呈现方式,同时也做了现代化处理。安承男说,灵感还来自现实生活——跑车加速时,发动机转速上升、换挡、获得更强反馈的那种体验,被组合进了攻击节奏里。
4.7版本卡池回归的角色银狼Lv.999,设定上不只是高级黑客,更是一个能“黑”进游戏、让局面有利于玩家的超级玩家。安承男解释,银狼是游戏专家,把战斗视为另一场能轻松赢下的游戏。因此设计上,当她战斗时,玩家会和她一起玩一场电子游戏,使用各种有趣的强化道具得分、变强。“我们不想只留下‘银狼很强’的印象,而是希望和她建立强烈的连接。”
在抽卡机制下,解锁这些角色仍有争议。但六周一轮的更新节奏,让这款长线运营游戏得以持续扩展自己的构想。首发时的玩家大概不会想到,有朝一日能扮演“星神”——这个宇宙里的神明——而在4.7版本中,玩家可以扮演阿哈,即普朗卡迪亚的欢愉星神。
游戏还陆续加入了其他模式,比如受自走棋启发的“货币战争”。这一模式在4.7版本中从原先的四人上限扩展到十人,或许也能缓解玩家在抽到新角色后,把旧角色晾在一边的愧疚感。
角色上限提高,可能让人担心战斗时长被拉长。安承男表示,这一模式在设计之初就加入了奖励关卡,玩家可以快速通关,平衡上也做了处理,不会让人觉得更久。未来团队还会继续寻找减轻玩家负担的方式。
这款游戏最吸引人的部分,或许是探索宇宙中等待你的东西。日式RPG容易依赖元素生态这类熟悉的套路,而太空奇幻的设定让团队得以放开想象——从仙舟罗浮的“丝朋克”美学,到违背物理法则的匹诺康尼梦境世界。
安承男说,设计一个世界时,最重要的是找到关键词,它可能来自文化原型,也可能来自故事主题。《崩坏:星穹铁道》是一个开放、自由、开放的宇宙世界,团队会继续探索多样化的方式来呈现主题。
长线运营游戏的性质,意味着这段旅程会持续多年。《原神》今年推出了第七个、也是最后一个地区至冬,看上去正走向尾声,而《崩坏:星穹铁道》的可能性仍显得无限。过去三年里,最让安承男在创作上受到启发的是什么?
“开发游戏并没有那么浪漫,所以在设计时,我们共同努力,给玩家留下持久的记忆。”他说,最享受的时刻,是所有努力之后,终于看到游戏里剧情或角色的高光,比如现在回想起来,2.2版本与星期日的那场最终战。
外界对免费长线抽卡游戏常有“掏空钱包、占据时间”的看法,但归根结底,它关乎与真实生活的连接,无论对玩家还是开发者都是如此。安承男最后说,在游戏之外,看到玩家谈论角色如何影响他们、如何帮助他们找到新视角去应对现实生活中的困难,这很动人。他也希望团队成员能体验更丰富的生活,从日常中获取灵感,这样在设计时,才能用情感共鸣给玩家带来更多惊喜。
《崩坏:星穹铁道》4.7版本现已在PC、PS5、iOS和安卓平台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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