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把失忆的婆婆扔给我,我帮她洗澡时,她突然塞给我一把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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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的深秋,天阴沉沉的,飘着牛毛细雨。那天下午三点多,我正在厨房里择芹菜,防盗门被人敲得砰砰响。

我擦着手去开门,一拉开门缝,整个人都愣住了。

门口站着我公公,他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红白蓝编织袋,旁边缩着我婆婆。婆婆穿着一件不合身的旧棉袄,扣子还系错了一颗,头发乱糟糟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楼梯口的声控灯,嘴里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爸,您怎么把妈带过来了?这下雨天的。”我赶紧侧身让他们进屋。

公公没换鞋,直接踩着一脚泥印子跨进客厅,把编织袋往沙发旁边一扔,长长叹了口气:“秀兰啊,我实在伺候不动你妈了。我这老腰前两天又犯了,医生让静养。你妈现在一天比一天糊涂,前天差点把煤气灶点着了,我再看着她,非得把老命搭进去不可。”

我心里咯噔一下,看着站在玄关一动不动的婆婆,试探着问:“那您的意思是……让妈在这儿住几天?”

公公避开我的眼睛,低头从兜里摸出烟盒,又想起屋里有孩子,手缩了回去:“什么住几天,以后就放你这儿吧。大军常年在外头跑工地,你一个人在家带着孩子,也就打个零工,时间宽裕。你小叔子两口子都在厂里上三班倒,家里房子又小,根本腾不出地方。”

我气得手都在抖,声音一下子拔高了:“爸,您这话说的轻松!我打零工也是要挣钱还房贷的,小宝才上二年级,每天接送做饭都够我忙活的了。当初拆迁分钱,您把二十万全给了小叔子买房,说以后养老指望他,现在妈病了,您一句话就把人扔给我?”

公公脸色一沉,把脖子一梗:“怎么叫扔给你?大军是不是我儿子?你是不是我们老周家的媳妇?伺候婆婆不是天经地义的吗?行了,话我放这儿了,我一个老头子确实管不了,你爱管不管!”



说完,他竟然连水都没喝一口,转身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防盗门“砰”地一声甩上,震得墙上的挂历都晃了两下。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我站在原地,气得胸口一阵阵发闷,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婆婆似乎被那声关门声吓到了,身子猛地一哆嗦,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一样,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小声嘀咕了一句:“回家……我要回家。”

看着她那张满是老人斑、眼神浑浊的脸,我肚子里那股火突然就发不出来了。

晚上,我给在江苏跑工地的丈夫周大军打电话,把这事儿一说,在电话里哭得稀里哗啦。大军在那边沉默了半天,只说了一句:“秀兰,委屈你了。我爸那脾气你也知道,我弟指望不上,总不能把妈扔大街上吧?你在家多担待点,我在这边多加点班,月底多给你打两千块钱。”

挂了电话,我看着在沙发上已经歪着头睡着的婆婆,心里一阵发苦。

其实,我跟婆婆的关系,以前真算不上多好。

刚嫁进周家那几年,婆婆嘴巴挺利索的,又偏心小叔子。我生完小宝坐月子,她来伺候了不到十天,就借口老家菜地没人管走了。后来小叔子结婚,她把攒了半辈子的体己钱全贴了进去,连我当年买房借她的两万块钱,都是催了三次才还上的。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精明了一辈子的老太太,两年前突然查出了阿尔茨海默病。刚开始只是忘事,出门买菜找不到回家的路,后来连人都不太认得了。

公公把她扔给我之后,整整两个月,连一个电话都没打过。后来听村里的亲戚传话,说公公在镇上认识了个跳广场舞的寡妇,嫌婆婆在家里碍事、丢人,这才急着把包袱甩给了我。

那段日子,我真是熬得脱了一层皮。

我辞掉了超市理货员的活儿,只能在家里接点手工穿珠子的零活,一天挣个三四十块。婆婆的记性越来越差,根本不认得我是她儿媳妇,有时候喊我“大姐”,有时候干脆连话都不说,整天坐在阳台的藤椅上发呆。

最折磨人的是晚上,她黑白颠倒,经常凌晨两点多起来在屋里翻箱倒柜,把衣柜里的衣服全扯出来堆在地上,嘴里念叨着“丢了,找不着了”。有一次我实在困极了,没听见动静,等早上起来一看,她把厨房里的盐和白糖全倒进了米缸里,还用扫把把客厅扫得满屋子都是灰。

那天我看着一地狼藉,终于绷不住了,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婆婆站在旁边,手里还拿着半截扫把,茫然地看着我,忽然伸出手,笨拙地拍了拍我的后背,含糊不清地说:“别哭,别哭,买糖吃。”



我擦干眼泪,心里又酸又无奈。跟一个脑子已经糊涂了的老人计较,有什么用呢?

转眼到了腊月,天冷得滴水成冰。

那天晚上刚下过一场冻雨,屋里阴冷阴冷的。吃完晚饭,我正帮小宝检查作业,忽然闻到客厅里飘来一股难闻的异味。我心里一紧,赶紧跑过去一看,婆婆正坐在沙发上,裤子湿了一大片,大便拉在了裤子里。

她自己好像也知道闯了祸,脸涨得通红,两只手无措地垂在身侧,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我。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涌上来的那股烦躁和恶心,轻声说:“妈,没事,咱去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就暖和了。”

我先去卫生间把浴霸全部打开,等屋里暖和透了,又放了一大盆热水,兑好水温,这才扶着婆婆走进去。

脱衣服的时候,婆婆突然开始抗拒。她死死抓着自己贴身穿的那件内衣,怎么也不肯让我解扣子,嘴里含糊地喊着:“不脱!不能脱!”



我以为她是冷,或者害羞,耐着性子哄她:“妈,这衣服脏了,洗完澡咱换件新的,软和着呢。”

可她力气大得惊人,两只干瘦的手像铁钳一样攥着背心下摆,眼神里透出一股罕见的惊恐。我怕硬扯伤着她,只好放慢动作,一边用热毛巾给她擦脸、擦手,一边轻声跟她说话:“妈,是我,秀兰,你别怕,屋里没别人,洗干净了晚上睡得香。”

折腾了十来分钟,热水蒸腾出的雾气渐渐弥漫了整个卫生间。婆婆紧绷的身子终于慢慢松懈下来。她低头看了看我被热水泡得发红的手,又抬头盯着我的脸看了好一会儿。

那一瞬间,我竟然觉得她原本浑浊不堪的眼睛,似乎突然清亮了一下。

她松开了抓着背心的手,让我把衣服脱了下来。帮她冲洗干净身子,拿搓澡巾轻轻搓着她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后背时,我心里挺不是滋味的。以前那个在院子里大嗓门吆喝、精明强干的老太太,如今脊背弯得像一张弓,皮肤松垮垮地贴在骨头上,脆弱得一碰就要碎。

等我帮她擦干身子,套上干净的保暖内衣,准备把换下来的脏衣服扔进盆里浸泡时,婆婆突然伸出一只手,紧紧抓住了我的手腕。

她的手很凉,指节因为常年干农活有些变形。

我愣了一下,蹲下身看着她:“妈,怎么了?是不是水凉了?”

婆婆没有说话,她警惕地看了一眼紧闭的卫生间门,然后飞快地从那件换下来的旧暗红色棉背心的内侧暗袋里,摸出一个用塑料纸层层裹着的小东西,死死塞进了我的掌心,还顺手把我的手指一根根掰过去攥紧。

我低头一看,塑料纸里包着的,是一把已经有些发黑的铜钥匙,不大,看着像是老式木箱子或者铁盒子的钥匙。

“妈,这是啥呀?”我小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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