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11月20日,特朗普在白宫新闻发布会上表示,伊朗希望达成协议,但“不想达成一份他能够接受的协议”。他还承认,美伊战事推高了美国国内物价,尤其是油价,只是进入11月以来,油价已经明显回落。
就在前一天,美国总统特使威特科夫和特朗普的女婿库什纳,在德国柏林与卡塔尔首相兼外交大臣穆罕默德会面,讨论卡塔尔在美伊之间的斡旋工作。卡塔尔最近几周一直来回传话,说明美伊的沟通并没有中断。
问题是,能坐下来谈,不等于已经接近达成协议。美伊真正的分歧,不是谈不谈,而是谁先拿出实际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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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想要的,不只是霍尔木兹海峡恢复通航。如果伊朗只是暂时开放海峡,美国却没有在核问题上拿到明确保证,那么这场持续近九个月的冲突,很难被白宫包装成一次胜利。美国付出了军费,承受了油价上涨和航运受阻,最后若只换来一份随时可能失效的通航安排,特朗普很难向国内交代。
因此,美方眼中的“真正协议”,至少要同时处理两件事。第一,伊朗不能利用核材料继续扩大核能力,第二,霍尔木兹海峡需要恢复稳定通航,不能继续成为伊朗随时拿出来施压的工具。
伊朗提出的方案却是另一种思路,美国先解除制裁、放松封锁、解冻资产,伊朗随后开放海峡,再推进其他问题的谈判。对于德黑兰来说,如果先交出海峡和核问题上的筹码,美方之后是否兑现承诺,谁也无法保证。
特朗普说伊朗拿不出他能接受的协议,其实伊朗同样认为,美国拿出的条件不能接受。双方都希望对方先交出最重要的筹码,自己再决定下一步做什么。美伊并不是没有交换方案,而是谁都觉得对方开的价太高,自己的风险又太大。
这说明中东战事已经影响到了美国普通人的生活。霍尔木兹海峡牵动全球能源运输,海峡通航受阻,市场首先担心原油供应,随后便会推高运输、化工和日常商品的成本。美国即使能增加本国能源产量,也无法完全躲开国际油价上涨带来的影响。
特朗普特意强调11月以来油价已经大幅回落,显然是想告诉美国民众,政府正在控制局势。但他主动承认战争推高了物价,也等于承认美国对伊朗施压的同时,自己同样在付出代价。这会影响白宫接下来的选择,如果继续扩大军事行动,油价可能再次上涨,美国国内通胀压力也会加重。可如果直接接受伊朗条件,特朗普又可能被国内反对者批评为对伊朗让步。
因此,美国目前更愿意维持有限施压,同时保留谈判渠道。这样既能展示强硬,又能避免马上进入一场规模更大的战争。但这种做法只能暂时稳住局面,无法解决海峡、制裁和核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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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双方都不相信口头保证。
伊朗至今仍记得美国曾退出伊核协议,在德黑兰看来,即使美方现在答应解除制裁,未来也可能再次改变政策。伊朗如果先开放海峡、交出核问题上的筹码,一旦美国反悔,自己就很难再把筹码拿回来。
美国也有自己的担心,华盛顿不愿先解除制裁、解冻资产,是担心伊朗拿到实际好处后,只开放一段时间的海峡,却不在核问题上作出长期承诺。美国想先看到伊朗行动,再决定给出多少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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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边争的看似是先后顺序,真正争的是谁先承担被骗的风险。对美国和伊朗的领导层来说,先让一步还会带来国内政治压力。特朗普不能让反对者认为他向伊朗低头,伊朗也不能让国内民众觉得,国家在付出巨大代价后又接受了美国的条件。卡塔尔可以替双方传话,也可以帮助安排会面,却无法替任何一方解除制裁、开放海峡或处理核材料。只要双方仍要求对方一次性交出核心筹码,再积极的斡旋也只能维持沟通,无法让谈判真正往前走。
一次解决所有问题,眼下并不现实。更可行的办法,是把大协议拆成几步,每一步都由双方同时履行。美国可以先暂停部分新增制裁,或者解冻一部分伊朗资产,伊朗则同步恢复部分海峡通航,并允许有关机构开展核查。第一步完成后,再推进下一批制裁松绑和更大范围的通航安排。
这种方式无法立刻消除美伊之间的矛盾,却能降低任何一方先让步后吃亏的风险。卡塔尔或国际机构还可以监督每一步的落实,让协议不能只停留在口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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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想要一份能够对国内宣布胜利的协议,伊朗也需要一份能够证明自身利益得到保障的结果。双方并非完全没有共同点,至少都不愿让战争继续拖下去,也都希望能源市场恢复稳定。战争可以靠命令迅速升级,结束战争却需要双方一点点交换条件。美伊现在已经走到最难的一步,接下来比的不是谁说得更强硬,而是谁愿意先拿出一个可以被核实的小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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