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出前,日本多个民间团体刚刚向政府递交诉求书,4.7万人的联署签名也送到了防卫省。随后,又有约1.3万人聚集在东京国会议事堂前,反对修宪扩军和核政策松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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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日本想要的已经不只是守住近海,而是把军事活动范围推向更远的海域。
日本海上自卫队拥有苍龙级、大鲸级等先进常规潜艇,静音性能、锂电池技术和制造水平都很突出。如果主要任务只是保护日本周边海域,这支力量并不弱。高市政府仍然提出研究核动力,说明问题并不在于现有潜艇不够先进,而在于它们还不能满足日本新的军事目标。核动力潜艇则能在水下连续活动数月,航程和续航时间大幅增加,可以从日本周边一路活动到南海、西太平洋和第二岛链。
如果只是换一种动力,争议还不会这么大,真正引起周边国家警惕的,是日本还在考虑给下一代潜艇安装垂直发射系统,未来可以搭载远程巡航导弹。核动力提供长时间潜航能力,垂直发射系统提供远程打击能力,两者放在一起,潜艇的任务就会从近海防御走向远海作战。日本嘴上仍然强调“专守防卫”,装备建设却越来越明显地追求先发现、先接近和远距离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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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触碰的第一条红线,就是日本战后长期坚持的防守原则。
日本有很强的造船工业,但不代表它能马上跨过军用核动力这道门槛。
三菱重工和川崎重工能够建造大型常规潜艇,日本在材料、精密加工、声呐和水下装备方面也有深厚积累。但艇用核反应堆是一套完全不同的技术,从小型化、安全控制到长期运行,都需要大量试验。
建造核潜艇还不只是把反应堆装进船体,日本要修建陆上试验设施、专用码头和核维修基地,还要建立核燃料管理、核事故处理以及退役后的废料处置体系。艇员、工程师和维护人员,也要重新培养。这些准备不仅烧钱,还需要很长时间。即便现在开始研究,想在2030年前自主造出成熟核潜艇,可能性也不高。
这从侧面说明,日本政府现阶段最看重的,未必是马上造出一艘潜艇,而是先让“军用核动力”获得合法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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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日本民众担心的不是一艘潜艇,而是政府会不会借着一项项“例外”,慢慢改变国家的和平路线。
日本是唯一遭受过原子弹轰炸的国家,广岛、长崎的历史记忆,使无核三原则在日本社会拥有特殊分量。不拥有、不制造、不运进核武器,长期以来不只是一句政策口号,也是日本向本国民众和周边国家作出的承诺。
现在的草案却一边声称坚持无核三原则,一边提出紧急情况下允许核武器运入日本。问题就在于,什么叫紧急情况?如果没有明确标准,解释权就会掌握在政府手中。今天可以说战争爆发属于紧急情况,明天也可能把重大演习、地区危机或军事威慑算进去。原本禁止运入核武器的原则,就会从不能做变成特殊情况下可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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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触碰的第二条红线,就是日本的无核承诺。
对周边国家来说,一旦美国核武器可以进入日本,日本就可能成为核力量的部署地点和使用平台。日本虽然没有亲手制造核弹,地区面对的核风险却已经发生变化。日本民众走上街头,反对的正是这种一步一步改变规则的做法。很多人担心,如果今天接受研究,明天接受紧急例外,几年后再讨论核共享,过去看似牢固的限制就会被逐渐掏空。
这也触碰了第三条红线,也就是二战后的地区安全秩序。
日本并不是一个没有历史包袱的普通国家。军国主义曾给亚洲带来严重灾难,日本战后的军事约束,正是建立地区信任的重要基础。如今日本不断增加军费、发展远程导弹,又把核动力和核武器运入摆上桌面,周边国家不可能只把它当作普通的装备升级。
日本现在能不能造出核潜艇,已经不是唯一的重点。真正值得警惕的是,核动力潜艇被写入安保草案,核武器运入开始出现例外,“专守防卫”不断被远程打击能力改变。这些过去很难公开讨论的事情,正在变成可以研究、可以预算、可以选择的政策。
这种做法的特点,就是每一步看起来都不大,调查研究不等于正式建造,紧急运入不等于长期部署,核动力也不等于核武器。可当所有步骤朝着同一个方向推进时,日本军事政策的性质就会慢慢发生变化。等到第一艘核潜艇真正下水,很多关键决定可能早已完成。法律解释改了,预算渠道有了,技术合作开始了,民众也逐渐习惯了。
高市政府现在推进的,表面上是一笔调查研究费,背后却是在测试日本社会和周边国家能够接受到什么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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