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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联划界时,为何宁愿与哈萨克置换领土,也不让蒙古多一个邻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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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中亚地图,哈萨克斯坦东端和蒙古西端几乎碰到一起,中间只隔三十八公里左右。两国都是内陆大国,境内都住着不少哈萨克人,却没有一寸共同边界。

我们认为,这道缝是苏联有意留下的,一百年后还卡着两国的路。

这个距离的量法略有出入,有的算三十七公里,有的算三十八公里。缝隙北边是俄罗斯阿尔泰共和国,南边是中国新疆阿勒泰地区。

想从哈萨克斯坦走陆路去蒙古,要么借道俄罗斯,要么借道中国。

这块楔子的来历,要从1922年说起。那年6月,莫斯科在俄罗斯联邦境内设立奥伊罗特自治州,也就是今天阿尔泰共和国的前身。



当时中亚还没开始划界,阿尔泰山北坡这块地已经先归进了俄罗斯本土。

两年后,中亚的地图大改。1924年,原来的突厥斯坦地区按民族重新切分,哈萨克人聚居的锡尔河、七河部分地区并入哈萨克自治共和国。

线怎么画,主要看莫斯科管起来顺不顺手,当地人的想法分量不大。

名字和首府也由中央说了算。沙俄时代长期把哈萨克人称作“吉尔吉斯人”,到1925年这个共和国才改称哈萨克自治共和国。



同一年,首府从奥伦堡迁往克孜勒奥尔达,奥伦堡一带留在俄罗斯联邦。地方在这些事上插不上话。

这类有来有往的调整,常被概括为“置换”。哈萨克方面在北部和西部的边界上有得有失,北部大片地区俄罗斯人口很多。

到1959年人口普查,哈萨克族只占全共和国人口的约三成。阿尔泰山通向蒙古的口子,却一直没有松手。

为什么偏偏要守住这道缝?头一个原因在蒙古。

1924年5月,中苏签订协定,苏方承认外蒙古是中国领土的一部分。同年11月,蒙古人民共和国在苏联扶持下宣告成立。



莫斯科把蒙古当成面向中国的缓冲地,对外通道最好都握在自己手里。

当时蒙古只有苏联和中国两个邻居。多一个哈萨克,即便同属苏联体系,也等于多开一扇门。

多一扇门,就多一份要操心的事。我们的判断是,莫斯科宁可让别人多绕路,也不愿多管一道门。

第二个原因是民族分布。阿尔泰山两侧住着哈萨克人、阿尔泰人和蒙古各部,游牧路线几百年来交织在一起。

蒙古西部的巴彦乌列盖省,至今以哈萨克人为主。这片地一旦连成一线,跨境民族就会连成一片。



苏联处理民族问题,惯用的办法是把同一个民族分进不同的行政单位。哈萨克人一部分在哈萨克共和国,一部分在俄罗斯联邦境内,一部分在蒙古。

1970年,戈尔诺-阿尔泰自治州的哈萨克人约占4.3%,主要住在西南部。分开之后,谁也难以单独成事。

第三个原因在交通。楚伊斯克公路从新西伯利亚通到俄蒙边境,全长近千公里,是阿尔泰共和国最重要的干道,当地至今不通铁路。

这条路握在俄罗斯手里,进出阿尔泰方向的人和货,自然要看俄方的安排。

苏联时期,这些都是内部事务,边界不过是行政区之间的分界线。1991年苏联解体后,性质变了。



原来的加盟共和国界线升格为国际边界,哈俄之间七千多公里的国界,就沿用了当年的行政线。1994年,中俄又签署了国界西段协定。

蒙古因此成了只有两个邻国的世界第二大内陆国,哈萨克斯坦则是世界上面积最大的内陆国。两个内陆大国隔着不到四十公里互相望着,货物却要绕几百公里的路。

我们每次对着地图,都觉得这件事别扭。

绕路的路线很具体。从哈萨克斯坦东部出发,要进入俄罗斯阿尔泰共和国,沿楚伊斯克公路开到塔尚塔,再从查干诺尔口岸进蒙古,最后到乌列盖。



俄蒙两国的手续都得办妥,一车货要过两个国家的关口。

口岸什么时候开门,也由对方说了算。据俄罗斯联邦海关署10月22日的通报,因为俄罗斯民族统一日和蒙古的节假日,塔尚塔口岸11月10日和26日暂停通行。

10日已经停过一次,26日还有一次。这个口岸每逢周日也不开。

这些年,哈蒙两国一直在想办法松绑。2024年10月,托卡耶夫访问蒙古,两国关系提升为战略伙伴关系。

2026年4月,蒙古总统呼日勒苏赫回访阿斯塔纳,双方交换了13份协议和备忘录。



两国的贸易基数并不大。去年双边贸易增长7.7%,刚超过1.3亿美元。

今年前8个月约为7700万美元。双方把目标定在5亿美元,办法主要靠运输。

今年前8个月铁路货运量增长16%,两国首都之间也已通了直航。

最关键的还是公路。双方同意推进一条直连哈萨克斯坦和蒙古的公路,设想从东哈萨克斯坦州的厄斯克门出发,经里德尔,穿过阿尔泰共和国的图埃克塔,通到蒙古边境。

路线经过俄罗斯,必须取得俄方批准和配合。



俄方自己也有盘算。据俄罗斯《生意人报》9月报道,俄方在研究一条“跨阿尔泰”南北通道,设想修铁路穿过哈蒙之间那段中俄边界,直接连接中国,目前还在早期阶段。

托卡耶夫则支持建立哈、俄、中、蒙四国参加的“跨阿尔泰对话”。

两种设想的方向不同。俄方想让阿尔泰成为自己通往中国的南北通道,哈蒙两国想借这里东西相连。

同一片山地,一方要纵向打通,一方要横向穿过,谁也绕不开另外几方。

眼下哈俄过境的摩擦,也在影响货物的走向。据《莫斯科时报》11月1日报道,哈萨克斯坦海关加强了中国方向和吉尔吉斯斯坦方向口岸的检查,从中国发往俄罗斯的货物大幅放缓。



货主说,过去全程约20天,现在每过一道哈萨克斯坦边境就要等约20天。

部分承运商已经暂停这条线路。物流公司建议改走直接进入俄罗斯的公路,或者经蒙古绕行。

蒙古的口岸能力能不能接得住,还是个问题。联合国2026年1月的一份报告就建议,蒙古要同中俄加强口岸协调,统一开放时间,减少拥堵。

对中国来说,阿尔泰山这一段同样重要。阿勒泰地区就在缝隙南侧,哈蒙两国都在考虑经中国的线路。



哈萨克斯坦也表示,支持蒙古改善路线,发展经中国的运输,降低物流成本。中国这段边界早已依法划定,经中国的线路是各方都在掂量的选项。

回头看,苏联在1920年代的取舍很清楚:人口和行政中心可以腾挪,通道和民族连片这两样不能放手。如今苏联早已解体,两国元首互访,直航也开了,陆路上那几十公里还是老样子。

哈蒙直连公路能不能建成,四国对话能不能成形,要看俄罗斯愿意把这条走廊开放到什么程度。我们觉得,这三十几公里在地图上很短,在现实里却是一张要几方同意才能拿到的通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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