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订三个月水果总被邻居拿走,我改成货到付款,物业却递来一张纸条,看完我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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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叙,你门口那箱蓝莓又让人提走了。”

陈姨敲门时,我正站在厨房煎鱼。听见这句话,锅铲悬在半空,油星溅到手背上,我竟没觉得疼。

“还是那个女的?”

“短头发,戴着墨镜,拎上就走。”陈姨隔着门叹气,“我想叫住她,电梯门已经关了。她按的是十八楼。”

我关掉火,盯着锅里那条焦了一面的鱼,心里那股火却越烧越旺。

这是三个月里,我丢掉的第九箱水果。

第一箱是八月买的阳光玫瑰。

那阵子我在公司赶项目,每天晚上十点以后才回家。生鲜平台做活动,两串葡萄一百六十九元,我想着周末带回去给父母,顺手下了单。

配送员下午把箱子放在我家门口,还拍了签收照。

照片里,泡沫箱摆在棕色鞋柜上,标签上的“1902”看得清清楚楚。

晚上回去,鞋柜上却只剩一道方形灰痕。

我起初以为送货员又把东西拿走了,打电话过去问,对方委屈得不行,说平台后台有定位,照片也能证明他确实送到了。

第二次丢的是车厘子,二百七十八元。

我在业主群里发消息,询问有没有邻居误拿。

两百多人的群安静了十几分钟,最后只有物业客服回了一句:“已登记,请耐心等待。”

没人认领,也没人归还。

第三次,我买了最普通的猕猴桃,整箱才四十五元。

这回我特意让配送员把标签和门牌一起拍进照片。五个小时后,我赶回家,水果照样没了,地上只留下一截被扯断的透明胶带。

我打印了一张纸,贴在电梯里。

上面写着:“1902门口物品属于私人财物,请勿拿取。”

第二天早上,那张纸不见了。

不仅纸被揭了,连胶带留下的黏痕都被擦得干干净净。

我去找物业,客服先说帮我登记,后来又说楼层监控正在检修,暂时查不了。

第三次打电话时,对方甚至劝我把水果寄到快递柜,或者改成自提。

我被气笑了。

东西放在自家门口丢了,最后需要改变习惯的反倒是我。

从那以后,我换了几个平台,也换过送货时间。上午、深夜、工作日、休息日,我几乎全试了一遍。

只要我不在家,箱子就会消失。

有一次,我看到订单显示送达,立刻从公司请假往回赶。前后不过四十分钟,门口只剩一个被撕开的保温袋。

里面的蜜瓜已经没了。

真正让我下决心查到底的,是十月底那箱山竹。

我母亲爱吃山竹,可她舍不得买贵的。我挑了两箱大果,总共六百八十八元,准备周末送回老家。

下午一点半送达,傍晚六点我到家,箱子没了。

陈姨那天正好撞见了拿东西的人。

她说对方留着齐耳短发,穿一件浅金色长风衣,脸上架着大墨镜。那女人拎着印有果园标志的箱子,进电梯后按了十八楼。

十八楼只有两户。

东户住着一位退休医生,已经七十多岁。西户是搬来不到半年的夫妻,女的叫沈芸,在附近银行工作;丈夫高志诚,是小区物业工程部的负责人。

第二天,我提着一箱橙子,借口寻找错收的快递,先敲了东户的门。

老医生耳朵不好,听我重复两遍才弄明白。他摆摆手,说自己血糖高,家里根本不敢存水果。

我又去了西户。

门开后,沈芸站在里面。她穿着宽松的家居服,长发扎在脑后,脸上带着礼貌的笑。

我说明来意,她的笑意淡了些。

“周先生,您可能找错了。我很少在网上买水果,更没碰过您家的东西。”

说着,她侧身让开。

“您要是不放心,可以进来看看。冰箱就在厨房,里面只有蔬菜和牛奶。”

我没有进去。

陈姨看见的是短发女人,眼前的沈芸却有一头过肩长发。除了楼层和那只箱子,两者似乎对不上。

我道了歉,转身回家。

可当天夜里,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第二天一早,我把订单全部改成当面签收,还请了两天调休。

下午,配送员给我送来一箱日本蜜柑。我亲自下楼接货,付款后直接抱回屋里。

整整一天,箱子一直安稳地待在餐桌上。

随后我在门口放了个带密码锁的金属收纳柜,备注要求配送员把包裹锁进去。

可下一单送达时,配送员没有看到我发的密码,只能照旧放在鞋柜上。

等我下班回来,箱子已经消失,收纳柜却被人打开,锁上的数字也被拨乱了。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这个人不仅在拿水果,还在盯着我的反应。

我取消了购物车里尚未发货的订单,重新选了一份三个月的高端水果套餐,总价七千六百多元。

付款时,我没有直接支付,而是勾选了货到付款。

既然对方这么爱替我收货,那我就看看,她愿不愿意连钱也一起付。

第一单是一只榴莲,九百二十元。

配送员小梁打电话时,我正在开会。我谎称自己在家,随即向主管请了半小时假,赶回小区,当面结清了货款。

第二单是蓝莓和车厘子,四百零六元。

我同样亲自接收,之后把空包装拍照留存。订单截图、配送时间、付款记录和配送员工号,我全部整理进加密文件夹。

我还在鞋柜上放了一块牌子:

“近期生鲜均为货到付款,请勿擅自代收。”

第二天,牌子不见了。

门框边多出一张粉色便签。

上面的字写得歪斜:“没有证据就别影射别人,想说谁就直接说。”

我问遍同层邻居,没人承认贴过便签。

我没有再声张,只是继续按时收货,耐心等那个人露出破绽。

十一月中旬的一天,南京下了一场大雨。

我在公司加班到八点,手机突然弹出一条通知:

“您的订单已由他人代签,签收人:沈。”

我盯着那个姓,心跳一下快过一下。

那是一箱货到付款的进口梨,金额四百九十八元。

我冒雨赶回小区。电梯经过十八楼时停了一下,门外没人,沈芸家门口却放着一把正在滴水的长柄伞。

我没有敲门,直接回到十九楼,联系配送员。

小梁很快接通电话。

“今天替我签收的人是谁?”

“一个女的,短头发,穿浅色长风衣。”他想了想,“她说是您姐姐,您提前交代过。钱也是她付的,现金,四百九十八,一分不少。”

“她把货带到哪儿了?”

“我帮她放进电梯。她按了十九楼,我就走了。”

我挂断电话,立刻给物业管家发消息,让他查出入记录和公共监控。

管家先劝我与邻居私下沟通,第二天下午却主动打来电话,请我马上去一趟物业服务中心。

他的语气异常严肃。

“周先生,监控里确实拍到了人。还有些别的情况,电话里不方便说。”

我问他楼道监控不是坏了三个月吗。

他沉默片刻,才说设备上周刚恢复。

到了物业,客服把我领进罗经理的办公室。

笔记本电脑停在一段监控画面上。

时间是下午两点零九分。

电梯门打开,一个短发女人走上十九楼。她没有四处张望,径直走到我家门口,弯腰提起鞋柜上的水果箱,转身离开。

镜头里的女人没有戴墨镜,侧脸非常清楚。

是沈芸。

罗经理又调出一楼大堂的画面。她把箱子搬进一辆灰色轿车的后排,随后坐进副驾驶,车辆很快驶出小区。

“周先生,您打算怎么处理?”

罗经理试探着劝我,说毕竟是邻居,最好先谈谈。

我拒绝了。

三个月里,我丢失的水果加起来已经超过四千元。沈芸这一次还冒充我的家人,显然不是简单的误拿。

我要求拷贝监控,准备报警。

文件传输即将结束时,罗经理忽然压低声音。

“有件事,您最好提前知道。”

“沈芸的丈夫高志诚,就在我们物业工程部。他是监控系统报修的经办人,也是维修完成后的验收人。”

我握住U盘,抬头看他。

三个月前监控恰好故障,沈芸开始频繁拿走我的水果;我改成货到付款,她刚留下明确证据,监控便恢复了。

这不可能只是巧合。

罗经理又从抽屉里取出一张折叠的纸,推到我面前。

“这是沈芸今天早上交给我的。她说,如果您来查监控,就让我把它给您。”

纸上只有几行端正的小字:

“周先生,三个月里您丢失的每箱水果,我都记下了,总金额四千八百二十六元。您可以报警,但在此之前,请问问罗经理,监控失灵当天是谁要求拆走存储硬盘的。”

落款是沈芸。

我反复看了三遍,才把纸折起来。

“谁让你拆的硬盘?”

罗经理脸色发白,手指不停摩挲桌沿。

几秒后,他承认是高志诚。

高志诚以设备老化、需要转移数据为由,让他签了检修单。硬盘拆走后,一直没有重新安装。

上周,又是高志诚突然通知他们,说设备已经修好,可以恢复使用。

更让我意外的是,我前几次投诉后,客服迟迟不处理,也是高志诚打过招呼,要求所有人拖着,不许给我调记录。

我拍下了那张检修单。

上面有高志诚和物业总经理邱文海的签名。两种墨水颜色明显不同,邱文海的签名像是后来补上去的。

我刚走出物业办公室,高志诚便从门外叫住我。

他没穿工装,只套了一件黑色夹克。银框眼镜后的目光冷得厉害。

“周先生,聊几句吧。”

我说没必要。

他直接报出一个数字。

“沈芸拿了您四千八百二十六元的东西,我赔六千。您删掉视频,也别再追究,这件事到此为止。”

“她拿了我三个月的东西,你觉得多给一千多元就能翻篇?”

“大家住在同一栋楼,没必要把关系弄僵。”

高志诚的声音不高,话里的意思却越来越明显。

他提醒我,自己在这个小区干了七年,保安、门禁、维修都归工程部协调。

他甚至准确说出了我每天上班和回家的时间,还提到我家电子门锁的型号。

“您一个人住,经常加班。房子漏水、停电、门禁出故障,最后都要找物业。真把事情闹大,对谁都不方便。”

我看着他。

“你是在威胁我?”

他推了推眼镜,淡淡地说只是提醒。

我告诉他,视频、签收记录和检修单都会交给警方。水果是谁拿的,硬盘为什么被拆,他可以去派出所解释。

高志诚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那您就去。只是以后出了什么问题,别后悔。”

他转身走出几步,又回头补了一句。

“沈芸给您的东西,别全信。她欠了一屁股债,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我没有再理他,直接去了派出所。

接待我的孙警官查看了证据,确认损失金额已达到立案标准。但他也提醒我,监控只拍到最近一次,之前的损失还需要订单、证人和赃物流向相互印证。

我做完笔录出来时,天已经黑了。

陈姨突然发来消息,说我家鞋柜被人动过。

赶回去后,我发现鞋柜被拉离墙面,柜门敞开,里面的鞋全被翻乱。锁扣上还有几道崭新的撬痕。

没有财物丢失。

这种举动更像警告。

我拍照留证,进屋反锁大门,又扣上防盗链。

几分钟后,门铃响了。

从猫眼望出去,门外站着沈芸。

她没有穿外套,长发披散在肩头,眼睛肿得厉害。那头所谓的长发仔细看去,发际处有一道并不自然的接缝。

原来是顶假发。

我只把门打开一半。

沈芸哑着嗓子说:“我能进去说几句话吗?”

我让她进门,却没有把门完全关上。

她站在玄关,承认纸条是她写的,也承认三个月来拿走水果的人就是她。

那顶长发假发,是她为了在楼里掩饰身份特意买的。拿东西时,她会换上短发造型,戴墨镜和长风衣;回家前,再到地下车库换掉衣服。

更让我愤怒的是,高志诚从一开始就知情。

是他拆走监控硬盘,查看我的门禁记录,告诉沈芸我哪天加班、什么时候回家。

“为什么?”

沈芸低着头,十根手指紧紧绞在一起。

她说自己欠了二十九万元网贷。

最初只是三万多元的消费贷,后来拆东墙补西墙,债务越滚越大。催收电话打到银行网点,她怕丢掉工作,不敢让同事知道。

高志诚早就发现了。

他没有让她报警求助,也没有带她去和平台协商,而是私下从物业维修项目里虚报材料、套取费用。

后来物业换了审计公司,他不敢再动账,便让沈芸从住户门口拿高价生鲜,再卖给南门外一家水果店。

那家水果店按市价五到六折收货。

三个月下来,四千多元的水果只卖了两千多,连网贷利息都填不满。

“你们就盯上我一个人?”

“最开始不是。”

沈芸声音发颤。

“小区里经常有人把快递放门口,他让我挑贵的拿。可别的人会马上投诉,有些家里还有摄像头。只有你一直加班,送货时间也规律。”

“后来你连续买水果,他说盯着你最安全。”

我压住怒火,问她今晚过来的目的。

她抬起通红的眼睛,终于说出请求。

“周先生,你能不能……只追究我,别告高志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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