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散伙饭后,我做好挨打准备,亲了欺负我三年的傲娇女同桌,第二天她看我的眼神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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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伙饭进行到一半,赵闻忽然用筷子敲起杯沿,冲包厢另一头喊:“江叙,毕业前不跟唐梨说两句?你们可是坐了整整三年。”

桌边顿时响起一阵起哄声。

江叙没接话,只盯着唐梨手边那本深蓝色留言册。

下午放学时,唐梨说自己的留言没写完,直接把册子塞进了书包。江叙问她什么时候还,她只丢下一句“晚点再说”。

现在,那本册子就在她手肘下面。

“别的不用说。”江叙朝她伸出手,“把册子还我。”

周围太吵,几个人根本没听清,还以为他不好意思,敲杯子的声音反而更响。

唐梨靠着椅背,指尖在封面上点了两下。

“让你说句毕业感言,又不是让你上台演讲。快点,别耽误大家吃饭。”

她的口气和过去三年一样,仿佛江叙做什么都得听她安排。

她拿过他的笔,藏过他的练习册,也曾故意堵住过道,非要他当着同学的面说句好听的才肯让路。

每次江叙真的生气,她又会笑着说不过是闹着玩。

他原以为高考结束,一切也就结束了。

可这一刻,他只是想拿回自己的东西,唐梨却依旧压着不给。周围人的笑声和三年来所有积攒的难堪,一下子全涌到了胸口。

江叙忽然俯下身,一只手按住唐梨的后脑,吻了上去。

两人的嘴唇只碰了短短一瞬。

松手的那一刻,江叙已经后悔了。他闭上眼,站在原地,等着那记理所当然的耳光。

包厢里却突然静了。

有人倒抽一口凉气,还有人慌忙扶住被碰歪的椅子。

预想中的巴掌迟迟没有落下。

江叙睁开眼时,唐梨已经站了起来。她脸颊发白,眼圈却红得厉害,抓起手机便快步往外走。

“可以啊,江叙!”

赵闻率先回过神,兴奋地吹了声口哨。

斜对面还有人举着手机,镜头一直追着唐梨离开的方向。江叙立即挡住摄像头。

“刚才那段删了。”

“大家开个玩笑而已,你们两个平时不就……”

“这不是玩笑。”

江叙推开椅子,桌角磕到赵闻的膝盖。他没顾上道歉,只匆匆交代:“先别让他们传视频,我去找她。”

饭店外的夜风带着闷热。

唐梨停在路边,背对大门。车灯扫过她的侧脸时,江叙看见她把攥紧的手迅速藏进了外套口袋。

他没有靠近,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刚才是我越界了。”

唐梨肩膀僵了一下。

江叙继续说:“没征得你同意就亲你,是我的错。我会让他们把视频删干净,也会告诉大家,错在我,不是你的问题。”

“站在那里。”唐梨哑声说,“别往前走。”

江叙果然没动。

他原本想质问她,为什么三年来总爱捉弄他,为什么连最后一本留言册都不肯痛快归还。

可她过去做过的事,不能成为他强吻她的理由。

“你想让我怎样补偿,可以直接说。”江叙看着她的背影,“如果你不愿再见到我,我也不会借任何理由纠缠你。”

唐梨终于转过身。

她眼角仍泛着红,却没有发火,只是盯着江叙,像第一次认识他。

“你做完这种事,就准备彻底消失?”

江叙愣了一下:“我没有逃。我只是把选择权交给你。”

唐梨沉默了几秒。

“明天上午回学校清东西,你坐回原来的座位。”她低声说,“册子还你,我也有话问你。”

说完,她转身走向斑马线。

江叙一直等她过了马路,才重新回到饭店。

刚进包厢,他便看见拍视频的男生正把手机递给旁边的人。

江叙走过去,按下了他的手。

“本地视频和班群里的那份,都删掉。”

“才十来秒,至于这么认真吗?”

“里面拍到了唐梨。她没有同意你发。”

男生见他神色不对,只得当面删除,又把群里的视频撤回。

可撤回提示已经留在了聊天框里。看过的人不少,江叙没办法替他们抹掉记忆。

赵闻端来一杯水,小声安慰他:“别紧张,我已经跟大家说了,你俩其实早就互相有意思。这样就没人说得太难听了。”

“这话也得澄清。”

赵闻的笑僵住了:“我是在帮你圆场。”

“唐梨从没承认喜欢我,你不能替她承认。”

江叙拿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在班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刚才是我未经唐梨允许亲了她,责任在我。请不要转发视频,保存过的人也请删除。

群里安静了片刻。

拍摄的人先回复已经清理,随后又有两名同学说没有转存。

江叙没再留下吃饭。他背起书包离开时,才想起留言册仍在唐梨手里。

可他没有回去索要。

今晚再找她,只会显得他想用那本册子制造第二次见面的机会。

回到家后,班群里还在讨论返校时间。

江叙几次想直接退出,又怕错过学校通知,更怕唐梨突然找他。

将近十一点,唐梨在群里问:“还有谁录了视频?有没有转去别的群?”

刚才还爱起哄的人纷纷回答没有。

唐梨又确认了一次,拍摄者才说只发过班群,发现不妥后就删除了。

江叙私下给她发消息:“我也问过了。如果以后发现外传,我会负责处理。”

聊天框上方的名字亮了好一会儿。

几分钟后,唐梨才回复:“明天九点到教室。坐你原来的位置,留言册给你。”

江叙原本打了句“对不起,也谢谢你”,想了想又删掉,只回了一个“好”。

高考明明已经结束,他却仍像过去那样,等着唐梨安排下一件事。

手机没再响。

他把一个空纸箱摆到门口,又从书包里清出准考证和几支用完的笔。想到明天要彻底搬空那张坐了三年的课桌,他几乎一夜没睡安稳。

次日上午,江叙抱着纸箱回到南川七中。

教室里一片混乱,墙上的倒计时牌被拆了下来,地面堆着废卷子和旧书。唯独靠窗那组座位收拾得很干净,像有人特意留出了位置。

唐梨坐在里面。

她面前只有那本留言册,以及一只装着豆浆和饭团的纸袋。

江叙走近时,她立刻站起来,又像怕挡住他似的,主动往窗边退了一步。

从前他稍微走慢些,她都会不耐烦地催他。

今天她却先看他的表情,再看门口,像在判断他会不会马上离开。

“我的册子。”江叙放下纸箱。

唐梨把早餐推过去:“昨晚你很早就走了,应该没吃多少东西。”

“来学校前吃过了。”

江叙没有碰那袋早餐,只再次朝她摊开手。

唐梨的手原本还压在册子上。她顿了一下,随后把手拿开,将册子完整地推到他面前。

江叙翻了翻。

照片、通讯录和同学留言都在,一页也没少。他把册子装进纸箱,开始收拾桌肚里的资料。

“我拿走它,是因为最后一句还没写好。”唐梨解释,“本来想在饭前补完。”

“你可以先问我能不能多留一天。”

“我以为毕业以后,你不会在意这几个小时。”

“我在意。”

江叙把一摞模拟卷码齐,抬眼看她。

“东西属于我,什么时候借、借多久,应该由我决定。不是你觉得没关系,就真的没关系。”

一名提着垃圾袋的同学从旁边经过,听见这句话,脚步明显慢了。

唐梨没有像以前那样用更大的声音压住江叙。

她垂下眼,轻声说:“是我不对。我应该先征求你的意见。”

江叙继续整理桌面。

桌角还贴着一张已经褪色的便利贴,上面依稀能看清唐梨的字:再忘带笔就别来找我。

那是高二时她贴的。

可第二天,江叙的笔袋里便多了两支没拆封的中性笔。唐梨从未承认是她放的,反倒当众嘲笑他连自己的东西都记不清。

唐梨也注意到了那张纸,伸手想帮他揭下来。

她刚靠近,江叙的手臂便本能地挡在桌角前,整个人也侧开半步。

唐梨像被烫到似的,立即收回手。

“你一直这么提防我?”

“你以前抢我东西时,最喜欢从我胳膊下面抽走。”江叙亲手撕掉便利贴,“我不喜欢别人不打招呼就碰我的东西。”

唐梨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片刻后,她才说:“以后我想拿什么,都会先问。你说不行,我就不会碰。”

江叙没有因为这句承诺立刻原谅她。

他抱起纸箱准备出去,唐梨主动把椅子推回桌下,让出整条过道。

这个简单的动作,她过去三年从没做过。

江叙回来取剩下的书时,唐梨翻开留言册,找到写有自己名字的那一页。

“这页我重新写过。”她把册子放在桌上,没有擅自递到他手里,“如果你不想留,可以自己撕掉。”

江叙扫了一眼。

纸上有一行被黑笔反复涂抹过的字,下面只规规矩矩签了“唐梨”两个字。

涂痕很重,仍能辨认出“别总装可怜”几个字。

“你原来准备把这句话留给我?”

“昨天以前写的。”

唐梨没有否认。

“我以为你看到以后,会跟我争几句。你每次一直忍着,我就总想逼你说点什么。”

“如果我早些反抗,你就会停吗?”

唐梨张了张嘴,却没能立即回答。

江叙也没追问。他拿报纸盖住留言册,继续清理抽屉。

门口有人喊唐梨去搬毕业相册。

她没有像以往那样命令江叙等她,只拿起桌上的早餐:“我先去帮忙。这个我会带走,不放在你这里。”

江叙侧身让路。

唐梨经过他身边时,特意留出足够距离,确认没有碰到他,才抱着相册离开。

十几分钟后,江叙收到她发来的消息。

你上午说的话,我都记下了。

后面没有追问,也没有催他回复。

中午,返校的人逐渐少了。

江叙把装满资料的纸箱交给父亲,又独自上楼取落在窗台的校牌。

教室里只剩几名班委。唐梨坐在讲台旁,正和他们确认四天后毕业答谢演出的节目。

班长看见江叙,连忙叫住他。

“你来得正好。你和唐梨那个双人合唱还参加吗?今天得定下来,不然伴奏老师来不及改谱。”

江叙接过节目表。

双人合唱那一栏,唐梨和他的名字紧挨在一起,旁边还写着两人在班里的座位号。

那不是江叙的笔迹。

唐梨从相册后抬起头,脸色瞬间变了。

“名字是我昨天填的。”她急忙站起来,“我本来打算今天再问你。”

“已经替我报上了,然后才来问?”

江叙把节目表铺在讲台上。

“那我现在给你答案。”

后排几个正在整理道具的同学全都转头望来。

唐梨下意识伸手去拿节目表,却在指尖碰到纸张前停住。

她把手收回来:“你说,我听。”

江叙拿起班长的笔,将自己的名字从合唱栏中划去。

“我没有同意参加。节目缺人还是换伴奏,你们按现在的名单重新安排。”

班长看向唐梨,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改总表。

唐梨从讲台后绕出来:“是我擅自填的,撤掉吧。如果节目数量不够,我改成独唱。”

后排有人笑道:“怎么突然闹别扭了?昨晚不还挺轰动吗?”

江叙握笔的手骤然一紧。

“昨晚做错的人是我,我已经承认了。但我和唐梨不是恋爱关系,也没有同意跟她合唱。别拿那件事继续起哄。”

班长这才在总表上划掉江叙的名字,将唐梨暂时改成独唱。

赵闻恰好抱着节目卡进门。

看见被改过的名单,他张口便笑:“江叙,你这也太怕女朋友了吧?唐梨替你报个节目,你还非要当众划掉。”

“别再这么叫。”

江叙转过身,语气比昨晚更冷。

“你说我们早就互相喜欢,是你自己编的。她没有承认,我也没有。”

赵闻把节目卡扔到讲台上:“我好心替你们收场,你还真跟我较起劲了。不就是唱首歌吗?她以前叫你做什么,你不是都做?”

“他不想唱,就不用唱。”

唐梨弯腰捡起掉落的节目卡,却没有递给赵闻。

“名单是我填错的,和江叙没关系。”

赵闻一怔,很快又笑起来:“你们俩这是提前商量好了?一个划名字,一个马上护着,演给我们看呢?”

唐梨从耳朵一直红到脸颊。

她连说两次“不是”,第二次才终于稳住声音。

“他从来没答应过我。昨晚的事,也不像你们猜的那样。”

赵闻故意问:“那你今天为什么一直跟着他?早餐也给他买了。难道你还真准备追他?”

教室骤然安静下来。

唐梨看了江叙一眼。

江叙没有替她回答,也没有借机离开,只平静地等她自己决定要不要开口。

唐梨深吸一口气。

“不是我跟着他,也不是我能把他领走。”

她望向赵闻,一字一句地说:“是我想追他。”

后排的笑声瞬间消失。

班长低头看着总表,问唐梨独唱是否保留。

“保留。”唐梨说,“我自己准备,不占用江叙的时间。”

江叙看见了她的变化,却没有因为一句“想追他”,便抹掉过去三年的经历。

赵闻仍觉得不可思议。

“你认真的?你以前不是最爱使唤他吗?”

“所以有些事,我必须改。”

唐梨拿起节目表,当着众人的面确认了划痕。

“至少这张名单,我先改回他真正选择的样子。”

江叙从班长手中接过总表,确认自己的名字已经撤掉。

他没有趁所有人围观时逼唐梨道歉,只把笔放回讲台。

“谢谢。其他事情,我会私下和她谈。”

唐梨点头,主动退到一旁。

她没有拽住他的袖子,也没有借着众人的目光要求他留下。

赵闻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

“现在全成我的错了?高二春游时,你们拿江叙开玩笑,哪个人没跟着笑?”

有人继续收拾东西,也有人停下动作。

江叙想起那次春游。

他的外套莫名其妙丢了,他抱着吉他在景区找了半个多小时。等他回到活动室,里面的人已经用他和唐梨的名字编出了好几种玩笑。

“你现在提那件事,想说明什么?”江叙问。

“说明大家都知道唐梨爱逗你,不是我一个人起哄。”

赵闻掏出手机。

“我当时还录了一段。你们听完就知道,是她先带的头。”

唐梨脸色微变:“录音里有其他同学,别在这里外放。”

“你刚才当着全班说要追他,现在反而怕别人听你以前说过什么?”

赵闻翻出一段以春游日期命名的音频,拇指悬在播放键上。

江叙没有去抢手机。

他先看向唐梨:“那天我的外套,是不是你藏的?”

唐梨沉默几秒。

“是。但我想把那天的事完整告诉你。你能不能先听我说完,再决定要不要信?”

“可以。”

江叙顿了顿。

“不过录音要不要听,也由我自己决定。”

唐梨站在原地,没有阻拦。

赵闻却已经点下播放。

杂乱的风声从手机里传出,夹杂着几个男生的笑。紧接着,是两年前的唐梨让他们把手机拿远一些的声音。

江叙伸手按下暂停。

“录音牵涉到我。把文件发给我,不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放。”

赵闻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将音频转发过去。

江叙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四十多秒的录音躺在聊天框中,他暂时没有点开。

唐梨低声说:“那天发生了什么,我会自己告诉你。我不会拦着你听,也不让任何人替我解释。”

江叙把手机收进口袋。

“等节目名单处理完,去一楼东侧的空教室。你可以先想清楚,从哪里开始讲。”

唐梨轻轻应了一声。

江叙离开后,班长将新的节目表贴到公告栏。原本的双人合唱已经撤下,只剩唐梨的独唱尚未确定曲目。

走到楼梯口,江叙才戴上耳机。

录音开始后,几个同学先问唐梨,藏江叙的外套是不是想让他回来找她。

两年前的唐梨回答得又快又响。

“谁会喜欢他?就算全校只剩他一个,我也不可能喜欢。”

有人劝她把外套还回去,她却说再等一会儿,反正江叙不会真生气。

录音里随即爆出一阵笑。

江叙摘下一侧耳机,胸口像被什么压住。

那天,他抱着吉他站在活动室门外,正想进去问有没有人见过自己的外套。

门里的人却在拿他取乐。

那句绝不可能喜欢他,他听得清清楚楚。

后来班里再组织演出,有人请他弹吉他,他总借口没时间。那把琴被放进家里的柜顶,琴盒上落满了灰。

活动结束后,唐梨把外套放回了他的座位。

江叙曾安慰自己,或许隔着门听得不真切,或许唐梨当时的语气并没有那么厌恶。

如今录音把那点自我安慰也打碎了。

他从头听到尾,确认前后没有被剪过,也没有任何一句可以改变原意的话。

班长抱着节目卡从教室出来。

“名单已经定了。唐梨报独唱,我去找音乐老师改伴奏。”

“她还在里面?”

“在借曲谱。”班长停了停,“你的名字确实撤掉了,节目这边不会再找你。”

江叙道过谢,给唐梨发去消息。

我听完了。想谈的话,来一楼东侧教室。

他挑了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特意把教室门敞着。

窗外,高考期间围住操场的隔离带正被一截截拆除。旧课桌上刻满了上一届学生留下的名字,风一吹,粉笔灰便从讲台边缘簌簌落下。

唐梨来到门口,没有直接进来。

“我能坐进去吗?”

江叙指了指前面隔着一排的座位。

等她坐稳,他才问:“春游那天,录音里的那句话,是你说的吗?”

“是。”

“外套也是你拿的?”

“是。我藏在活动室最后一张椅子下面。”唐梨攥紧衣角,“你在外面找了很久,我其实看见了,但我没有告诉你。”

江叙盯着她。

“我当时就在活动室门外。”

唐梨猛地抬头,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了。

她看向江叙握着手机的手,许久才挤出一句:“我不知道你在那里。”

“如果你知道呢?”

江叙声音很轻。

“你会不说那些话,还是只会换一个我听不见的地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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