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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轮投票结束,联合国新秘书长人选,又一次在五常面前全军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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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天,安理会就下一任联合国秘书长人选举行了第九轮非正式投票。

结果和前面八轮一样,所有的联合国新秘书长人选,又一次在五常面前全军覆没。



领跑者、哥斯达黎加前副总统格林斯潘拿到10张赞成票,但反对票里有两张来自常任理事国。

阿根廷的格罗西拿到8票赞成,常任理事国的反对票从两张变成了三张。

阿联酋的努赛贝7票赞成,同样背着三张常任理事国反对票。

古特雷斯的任期12月31日结束,距离现在不到六周。联合国章程里没有写秘书长“真空”该怎么处理,但这个情况可能正在变成现实。

联合国秘书长难产不是第一次了。1996年加利连任被美国一票否决,安南最终胜出;2016年古特雷斯也经过了六轮投票才过关。遴选秘书长从来不是一件体面的事,五常在闭门投票里用红票绿票划出道来,候选人能走到哪一步,从来不看履历和演讲。

但这一轮遴选和以往有一个关键区别,过去的分歧通常有一条清晰的理由,美国反对加利,是因为加利在联合国改革上不肯按华盛顿的节奏走;2016年俄美在叙利亚问题上相互放话,最后仍然在古特雷斯身上找到了交集。

但这一次,九轮投票过去,没有人能确切说出“谁在反对谁、为什么反对”。秘密投票把五常的具体票型藏了起来,但五常连“谁可以被认真讨论”都无法达成一致。



格林斯潘的处境最能说明这个问题。她不是输在资历上,1955年生于哥斯达黎加,当过副总统,在联合国开发计划署做过多个领导职务,2021年起执掌联合国贸易和发展会议,在此前八轮投票中有七轮领先。

一个连续领跑的候选人,在第九轮被两张常任理事国反对票卡住,且这两票来自哪两个国家,有各种版本的说法。

如今没有任何一个版本能被公开证实,大多数猜测是美国和俄罗斯,但这个指控很模糊,因为没有人需要负责或者解释。

就在投票的同一天,美国驻联合国代表沃尔兹表示,欢迎并鼓励拉美候选人脱颖而出,希望下一任秘书长来自“美国所在的半球”,同时补充了一句,没有获得足够支持的候选人或许应该退出。

这句话,前半句是在划定地理范围,后半句是在设定退出规则。

一个候选人“有没有足够支持”,由谁来判定?如果判定权事实上落在五常手里,那么“鼓励拉美候选人”和“筛选一个可接受的拉美候选人”之间的界限就变得非常薄。

华盛顿想要的不是一个来自西半球的秘书长,而是一个来自西半球、且不会给美国制造麻烦的秘书长。此前已有报道披露,特朗普政府官员曾多次对候选人进行“面试”,确保新领导层与其削减联合国预算和人员的路线保持一致。

或者,这就是格林斯潘被挡的原因,她不是不够优秀,而是在某个常任理事国看来,她不够“可管理”。



努赛贝的案例把另一层问题摊得更开。这位阿联酋外交官在第九轮升到第三位,拿到7票赞成。

据《卫报》报道,美国和俄罗斯都支持她,但被其它三常挡在了门外,原因之一是她此前否认了关于阿联酋在苏丹内战中支持快速支援部队的联合国报告。

对努赛贝的反对,未必是因为她“不合格”,更可能是因为他们不愿意让一个持特定立场的候选人成为秘书长。否决在这里变成了一种预防性工具,不是为了选出更好的人,而是为了阻止对方可能接受的人。

格罗西的情况则是另一条线索。国际原子能机构总干事、阿根廷人,8票赞成,常任理事国反对票从两张涨到三张。俄媒提到他与俄罗斯在扎波罗热核电站问题上的公开分歧。

如果这个指控成立,那么格罗西的“罪过”是在一个具体的技术性议题上,站到了某一个常任理事国的对立面。

一个核不扩散领域的技术官员,因为履职过程中的公开立场而在秘书长遴选里被否决,在当前的安理会生态里,专业履历的权重正在被地缘政治站队的权重覆盖。



所以说,五常并不是在“选谁”的问题上分裂,而是在“不选谁”的问题上各投各的否决。

安理会秘书长遴选的机制设计,本来是把否决权当作最后的安全阀,只有在某个候选人被某一方认定为根本不可接受时才动用。现在这个安全阀被当成了常规操作,每个人都在否决,但没有人提出一个能让其他四家坐下来认真谈的人选。

这种状态如果持续到年底,最直接的后果是联合国出现历史上第一次秘书长真空。路透社拿到的信息显示,官员们已经在起草应急方案。联合国宪章对这种情况没有明文规定,可走的路径包括安理会指定一位代理秘书长,或者由大会自行延长现任任期,但每一条路都有政治代价。

但“难堪”的局面,是难以选出一个五常都勉强接受的人。如今的联合国内外交困,一个无法获得五常配合的秘书长,面对错综复杂的国际环境,只会进一步削弱联合国的作用,对全球多变体系产生不利的影响。

到了2027年1月1日,联合国仍然会有一个秘书长,但这个秘书长从产生的那一刻起,就被五常中至少一方视为临时安排,在联合国最需要领导力的时候,产生了一个可能史上最弱的秘书长,将会对世界格局产生极为深远的影响。

文|文彬 报社编辑、媒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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