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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东西
作者 钟宸
编辑 漠影
智东西11月22日报道,今天,Lean FRO和Mathlib Initiative发布了关于黎曼猜想的Lean形式化证明核验的联合声明,表示Levent Alpöge的黎曼猜想证明是正确的,并祝贺其取得了这一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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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家机构的联合声明
在Lean核验之后,2010年菲尔兹奖得主、克雷研究奖得主吴宝珠对Levent Alpöge的黎曼猜想证明表示认可,并认为,过早宣称数学研究即将终结的人可能错了,AI反而会推动数学进一步繁荣,实现数学民主化。
他指出,未来数学研究的竞争力将不再主要取决于搭建复杂证明链条的能力,而是提出好问题、观察和探索的能力。机器或许已经比人类更擅长证明难题,但数学家不必因此沮丧,而应将AI视为新的研究工具和信息来源,从中提炼新的理论与洞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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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宝珠的评价(图源:网络)
此前,在11月20日晚上,Anthropic数学家Levent Alpöge在个人网站上发布声明,宣称自己与Claude合作,找到了黎曼猜想及其更强版本——广义黎曼猜想(GRH)的证明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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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thropic数学家Levent Alpöge(图源:个人主页)
Alpöge透露,他与Claude生成的文字证明超过25万页,由于篇幅过长、难以阅读,最终没有公开。取而代之的是一份4页说明,以及分为14个压缩文件的Lean形式化证明代码。这套代码约有1700万行。
另外值得注意的是,美国数学学会主席Ravi Vakil在同日公布了一份由数学家Alessandro Maria Masullo撰写的约940页广义黎曼猜想候选证明,并强调完全由人类完成,没有使用 AI(It is all human, with no 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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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告原文截图
但约8小时后,Vakil更新公告:已有多人借助不同 AI 模型发现手稿中的问题。他明确表示,自己并不保证证明策略正确,所有问题都必须解决并得到数学界认可,证明才能被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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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哲轩个人博客
2006年菲尔兹奖得主陶哲轩也在个人博客发文,关注这一进展,他称,初步分析显示,这份证明似乎综合运用了朗兰兹纲领和算术几何领域的现代研究成果。目前,数学界正在尝试验证证明的正确性,并梳理其中的核心思路。他预计,这一过程还需要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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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网络
网上也在流传一张疑似2026年菲尔兹奖得主邓煜评价此次证明的聊天截图,面对相关提问,Sayaka回复:“至少拿出500页版本前看都不看。”这句话大概是说,25万页的原始草稿体量过大、不具备评审条件,需要作者先提炼出约500页的精简版本,才值得投入精力核验。(详见黎曼猜想真被Claude证明了?陶哲轩邓煜等菲尔兹奖得主回应!)
对于自己的证明,Alpöge称,其中包含广义黎曼猜想的完整形式化证明,但这一成果仍有待数学界进一步检验。
Lean FRO和Mathlib Initiative的声明正是对此的核验结果展示。
根据公开资料,Lean FRO成立于2023 年,是Lean工具的核心研发和维护组织,为Convergent Research旗下的非营利研究组织,由Lean创始人Leonardo de Moura和工程师Sebastian Ullrich联合创办,负责Lean语言、证明内核及核验工具的升级和漏洞修复。
这一机构对证明能否通过Lean内核、验证工具是否可靠的判断,属于Lean生态内最权威的一档。
而Mathlib Initiative背靠Lean最核心的数学库Mathlib,与其维护团队密切合作。Mathlib是全球数学家共同建设的形式化数学基础设施,因此它对命题表述和数学定义是否准确的背书很有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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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黎曼猜想证明,马斯克此前发帖表示,“这是超级智能所取得的另一项令人叹为观止的成就”。
在最新的帖子里,马斯克用一个表情,再次表达了自己的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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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十一点,罗格斯大学杰出数学教授、数学系主任Alex Kontorovich对两家机构的工作表达了赞叹,并打趣道,“想象一下,如果昨天没有Lean和Mathlib,会发生什么。我们收到的可能就会是一篇长达25万页、用自然语言写成、看似可信地宣称证明了黎曼猜想(RH)的论文。那可能造成怎样一场灾难啊!”
这句话其实是在强调,Lean FRO和Mathlib Initiative帮数学界避开了一场昂贵的“人工审稿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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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今天凌晨,康涅狄格大学数学教授Álvaro Lozano-Robledo似乎已经认为黎曼猜想得到证明,发出了感叹:“一年前我做了一个视频,讨论如果黎曼猜想被证明会发生什么,而现在,我们真的见证了这一切!”
具体来看,Lean FRO和Mathlib Initiative的声明包含以下四点内容:
- 命题表述正确命题采用的是 Mathlib 库中已有的定义,声明称,这一定义经过了Lean和数论专家的审查。
- 代码能够完整编译数十人独立编译了代码,没有错误或构建失败,并复现出相同的原始证明导出文件。
- 证明的不是一个同名但较弱的命题社区单独提取了只依赖 Mathlib 的黎曼猜想命题,再用comparator和con-leche –compare两套独立的工具进行比较,确认Alpöge实际证明的定理与该命题完全一致。
- Lean形式化证明具有有效性导出的原始证明已通过多款证明检查器核验,包括 Lean 官方内核、con-leche与con-ron检查器,以及由第三方贡献、采用不同编程语言实现的多个独立检查器。
在声明的最后,Lean FRO和Mathlib Initiative也指出,con-leche和con-ron检查器附带一套相对于集合论的形式化证明,能够保证它们不会接纳错误证明,以此打消人们对于Lean逻辑体系本身存在漏洞、而该证明可能利用此类漏洞的顾虑。
他们还透露,上述核验是在该证明的无交互导出文件上运行的,不受Lean证明源码中潜在恶意代码的影响。
另外,两个机构还放出了实时更新的黎曼猜想Lean形式化证明的核验文件网址。网站显示,麻省理工学院数学家Andrew Sutherland用Claude Code执行了核验任务,页面最后更新时间为昨日20点55分。
此前,也正是Andrew Sutherland对《美国科学家杂志》提及:“这确实是一个历史性时刻。世界已经改变了……在我看来,这是人类的胜利,是值得庆祝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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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drew Sutherland的核验文件
在一开始,网站就写明了结论:Levent Alpöge已发布的Lean源代码编译时没有报错,五个主要定理仅依赖三个标准公理进行证明。
证明的所有模块,均已通过Lean内核重放验证,两个独立编写的内核nanoda和con-leche也接受了完整导出的证明,最后lean4lean也接受了所有编译后的模块。
con-leche的–compare模式是对Comparator命题匹配功能的独立实现,它确认了这五个定理均与待核验命题相符。而lake comparator的完整检查,以及使用Lean内核对导出证明进行的重放验证,目前仍在进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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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drew Sutherland的核验进程
而在网页下面,十几项核验包括计算结果基本上都已经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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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drew Sutherland的计算结果
我们让AI用言简意赅的方式告诉我们,这些核验的完成意味着什么:
- 公理审计通过:没有靠未证明假设“作弊”。
- 命题比对通过:证明的确是标准黎曼猜想等待核验命题。
- 多个独立内核接受证明:推导过程符合Lean的形式逻辑规则,而且结论不是只由某一个检查器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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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黎曼猜想这次确认被证明了吗?二者联合背书,代表该证明已在Lean体系内完成机器核验,但不等同于经典数学同行评审结论。
因此,这不等于黎曼猜想已正式宣告攻克。一项证明在公开发表后,一般要经过至少两年的等待期,并且在这段期间(或之后)获得了全球数学界的普遍接受,克雷数学研究所的科学顾问委员会才会开始对其进行实质性的审议。
虽然Alpöge的Lean代码证明了适用于所有Dirichlet L函数的广义黎曼猜想,并通过了多项独立机器核验,但其他类型的广义黎曼猜想不在此次核验范围内。
与此同时,Levent Alpöge与纽约大学教授Tristan Buckmaster也将目光转向纳维斯托克方程。
此前,OpenAI于9月公布了该问题的解,声称证明流体可能在有限时间内出现速度趋于无穷大的奇点,但这一结果因外力设定等问题引发数学界争议。
Buckmaster甚至指责OpenAI抢先发布成果,怀疑其获取了自己与Alpöge的研究信息,但OpenAI否认存在不当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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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两人声称已经修补了OpenAI证明中的漏洞,并重新取得进展。Buckmaster昨日公开了一份由AI辅助完成的79页论文及Lean代码,但由于发布仓促,相关验证证书尚未公布。两人表示,证书将于近期发布。
与此同时,刚刚上市的Anthropic在资本市场遭遇重挫。
美东时间11月20日,Anthropic股价收于88.91美元(约合人民币593.7元),下跌8.50%,总市值约1.18万亿美元(约合人民币7.87万亿元)。盘中股价暴跌近13%,一度逼近发行价,上市仅第二个交易日,Anthropic IPO以来的涨幅已几乎全部回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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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thropic股价走势(图源:腾讯微证券)
联合声明网址:https://leanprover-community.github.io/blog/posts/riemann-hypothesis/
Andrew Sutherland的核验:https://math.mit.edu/~drew/grh/
Buckmaster关于纳维斯托克方程的帖子:https://mastodon.social/@tristanbuckmaster/117649035783718539
结语:AI继续攻破数学猜想,下一个会是什么?
过去,一个数学证明往往先被人读懂,再被人相信,在大模型的飞速发展之后,顺序似乎反了过来:模型先给出证明,数学家再对其进行核验。
黎曼猜想是现代数学中最核心、最具影响力的猜想之一,距离其提出已经过去了半个世纪。在X(原推特)上,有工程师列举出,如果广义黎曼猜想被证明,大量原本“假设广义黎曼猜想成立”的算法和数学结论,也将会被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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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些将被影响的领域,甚至无法通过一张截图放下。
另外有些讽刺的是,人类数学家的证明被AI模型指出了问题,但Alpöge的黎曼猜想证明却已经得到了初步的核验。
AI让人“震惊瘫坐”的领域,好像由此再次扩展得更多。我们依然不确定,它的能力边界在哪里,又会把我们带向何方。但必须要承认的是,未来的人类,或许再也无法想象一个模型不存在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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