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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8月,湖南衡阳。全国大学生乒乓球锦标赛全部赛程结束。西华大学的教练蹲在场边,陪着队员一盘盘复盘比赛。发球动作,接发节奏,一点点抠细节,忙到很晚才回酒店。
这个教练叫陈龙灿。中国乒乓球第一块奥运男双金牌,就是他拿到的。这个陈龙灿是谁,一封推荐信怎么拐出一家四口的路,今天来聊下这个事情。
陈龙灿在2001年结束了在日本长达十年的公派交流。日本乒协开出的待遇很优厚,国家队教练岗位,长期高薪,配套住房补贴,还有入籍的通道。这些条件,他全部回绝,带着家人回到成都定居。
回国之后,他先接手四川女队领队的工作,跑赞助,带队打联赛。还抽时间读完了MBA课程。2005年底,他出任四川男乒主教练,两年之后升任省乒乓球队总教练。2010年,他进入西华大学,在学校当体育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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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奥运领奖台,转到大学的乒乓球课堂,落差是摆在明面上的。他日常要给普通大学生上乒乓球公选课,同时带校高水平队伍训练。空闲的时候,跟着省乒协去中小学做乒乓球普及。2026年9月,他跟着省乒协去到宜宾人民路小学。现场手把手帮小学生纠正握拍姿势,一圈孩子围过来找他签名,他都一一回应。
学校每年举办教职工乒乓球比赛,他都会到场完成开球仪式。没有课的日子,他大部分时间都泡在球馆,盯着校队队员训练。衡阳这场全国大赛,西华大学拿到丁组女子单打铜牌,女子团体第五,女子双打第五名。
时间往回推,1997年,上海举办第八届全运会。四川队男双人员出现缺口,队里把远在日本打球的陈龙灿临时召回来救场。给他搭配的搭档,是省队年轻选手张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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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之前几乎没有合练的机会,集中集训的时间只有两个月。最后站上领奖台,拿到一枚男双铜牌。当年全运会乒乓球赛场的对抗强度,圈内人都清楚。省队主力之间的比拼,硬度不输很多国际公开赛。能站上赛场的选手,拉到国外都具备竞争力。
张宇曾经进入国家集训队,训练十分刻苦,正反手技术没有明显短板。但国乒的金字塔顶端位置太少,他始终没能挤到最核心的那一层。他的妻子张凌,处境和他相近。她和邓亚萍、乔红属于同一批国家队队员,拿过世乒赛团体冠军,同样不是队内的绝对主力。年纪慢慢增长,职业道路一眼就能看到尽头。
按照当时常见的路线,夫妻俩退役之后,可以留在省队做教练,或是进入体校带少年学员。日子安稳,可一身打球练出来的本事,很难充分施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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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宇想到了陈龙灿。两个人都是四川老乡,刚刚一起打完全运会的比赛。陈龙灿在日本待了接近十年,在当地乒乓球圈子里有不小的话语权。
张宇找到陈龙灿,没有提过分的请求,只是希望对方帮忙牵线。想在日本的乒乓球俱乐部找一份教练的工作,换一个地方谋生。
陈龙灿没有提出任何附加条件,直接给仙台当地一家乒乓球俱乐部写了推荐信。他是奥运冠军,还拿过世界杯男单冠军,这个名字在日本乒坛本身就是一块招牌。俱乐部很快给出答复,接纳张宇前来任教。
1998年,张宇带着妻子张凌,拿着这封推荐信奔赴仙台。他在俱乐部带青少年学员,同时参与当地联赛。后面自己开办小球馆,教当地孩子打球。靠着乒乓球手艺谋生,收入比在国内的时候宽裕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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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儿子张智和出生。2008年,女儿张美和来到这个家庭。两个孩子刚学会走路,就会跑到球馆触摸乒乓球拍。
一家人的想法,就在这个阶段慢慢发生转变。早先只是考虑在哪里生活谋生,后来开始盘算,孩子的乒乓球职业赛道该怎么选择。
日本乒协有一条硬性规则,想要参加官方的国际青少年乒乓球赛事,必须持有日本国籍。持有工作签证或者永居身份,都没有参赛资格。
摆在面前的选择没有折中方案。保留原有国籍,孩子生长在日本,既无法进入国内国乒体系,也不能站上国际正式赛场。选择加入日本国籍,就能拿到职业比赛的入场券,同时也要承受外界所有争议。
2014年,父子和一双儿女正式取得日本国籍,姓氏由张改为张本。张宇改名张本宇,妻子也以张本凌的身份陪着孩子四处征战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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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俩没有把孩子送入日本本土青训体系。他们把国内专业队的训练模式直接搬到自家球馆。高强度,封闭化训练,父母既是主教练,也是日常陪练。每日训练的强度对标国内省队少年组标准。外出参加各类公开赛,全部自费,满世界飞着打比赛攒积分。资金紧张的时候,一家人顶着债务坚持参赛。
日本乒协最开始,并没有重视这个家庭式的训练作坊。
直到2017年捷克公开赛。14岁的张本智和一路爆冷,拿下男单冠军。日本媒体大量报道,把他称作乒乓神童。仙台那间私人小球馆,才第一次进入日本国家队的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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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比赛,很多人都有印象。张本智和世界排名持续攀升,长期成为国乒的主要对手。妹妹张本美和,也一步步打出名气。2026年横滨举办的赛事,兄妹两人先后站上最高领奖台,包揽男女单打冠军。
当年那封推荐信,陈龙灿很少对外提起。有人问到张本兄妹的时候,他只聊两人的技术特点和场上战术,不会过多谈起当年写推荐信这件往事。
当年提笔写推荐信,只是帮同乡运动员寻找一份海外的教练工作。子女入籍、代表日本出战国际赛场,都是多年之后张宇夫妇自己做出的抉择。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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