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11月19日,蒙古国议会审议并通过了总统呼日勒苏赫的辞职申请,92%的赞成票已经说明一切,蒙古国各大政治势力都认为应该换一个总统。据悉,宪法要求必须在4个月内启动新一届总统选举,当前总统职权由国家大呼拉尔(议会)主席代行。
目前议会里面的四个政党和国家联盟都拥有提名权,不过就以目前的民调数据而言,执政党蒙古人民党和最大的反对党民主党提名的人选更有可能当总统。这个时候就有朋友好奇,这两个党最有可能提名谁当总统候选人?新总统会不会让蒙古国变天?
结合总统的权力以及蒙古的战略来看,变天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已表态参选的人士和潜在人选都没有太强的意愿让蒙古国变天。四位潜在的总统候选人更倾向务实战略,对我们来说没有什么好消息,甚至还有个坏消息。
为什么说蒙古国不会变天?
第一,候选人们强烈认同当前的战略,没有改变的意愿。
蒙古人民党(执政党)的赞丹沙塔尔是前总理,他本身就获得党内保守派的广泛支持,更别说他还是呼日勒苏赫的老搭档,他有充分的人脉支持,是党内保守派的头号热门;宾巴朝格特是现任国家大呼拉尔主席,他的党内立场非常温和,而且现在代理总统职权。
执政党的两位候选人都是大热门,只不过目前并未正式宣布参选,可能还在进一步摸底党内的意见。民主党的阿勒坦呼亚格(前总理)、甘巴特都是议会议员,而且明确表态会参选。这四位是当前呼声比较高的候选人,除非有黑马,否则总统很有可能就是这四人中的一个。
他们四个人的立场非常明确,即:稳定中俄邻国关系+深化“第三邻国”的平衡战略。对华和对美都是强调务实优先、积极深化的态度,没有什么好消息。需要注意的是,甘巴特更侧重“第三邻国”,如果他上位,也算一个坏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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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蒙古国总统的权力没那么大,无法单方面改变政坛走向。
蒙古国实行设有总统的议会制,国家最高权力和日常行政实权主要在议会(国家大呼拉尔)和总理领导的内阁手中,总统的权力不是很大,不直接管理日常经济和行政事务。而且近年来蒙古国还通过修宪,进一步限制总统的权力。
如果把蒙古国比作一辆车,议会和内阁负责掌管方向盘,总统负责踩刹车。当总统与议会或内阁出现意见不合时,总统可以利用立法否决权‘踩刹车’或拖延进度。但是只要议会达到2/3多数就能推翻总统的否决,届时总统也无法再改变政坛走向。
这也就是为什么会说总统选举没有什么好消息的原因,总统候选人既无改变现状的意愿,也无改变现状的权力。真正决定蒙古国是否变天的往往都是总理和议长,总统的影响有限。
第三,地缘和经济锁死了单边路线,蒙古国社会高度认同当前战略。
如果现在有一位候选人高调站出来表示,他要改变蒙古国的现状,要带领蒙古国践行“亲华”或者“亲美”。我认为他很有可能连大选这一关都过不去,四位候选人高度认同当前的战略,一方面是他们本身就持务实的立场,另一方面则是蒙古国社会不接受单边站队的总统。
2017年总统大选,恩赫包勒德碍于对手塑造的“亲华”标签,最终黯然落败。“亲美派”也同样如此,民众对亲美派的支持意愿不是很大,2021年“亲美”的恩赫巴特也因为缺乏支持而落败。这说明在蒙古国太明确的政治色彩并不是一个很大的加分项,反而容易受到攻讦。
因为蒙古国的经济高度依赖中国,但是如果完全倒向中国,那就会存在严重的地缘焦虑。为此,他们只能利用“第三邻国”对冲战略焦虑。这一点已经成为蒙古国社会的高度共识,在地缘或者经济结构不发生改变之前,蒙古国很难变天。
蒙古国出现了一个很不好的信号
真正不好的信号并不是此次总统选举,毕竟总统候选人并没有太出格的论调和立场。奉行务实战略和“第三邻国”策略也算是惯例了,外界都对蒙古国有一定的预期,能够接受蒙古国总统换人。呼日勒苏赫也没有要掀桌子的意思,非常体面地选择了辞职。
真正危险的信号就在于蒙古国的政坛洗牌太频繁了。自1992年实行现行宪法以来,蒙古国在34年的时间里换了17位总理,平均执政时间不到两年,能顺利干满一届(4年)的总理屈指可数。近年来换人更频繁了,自2025年至今,蒙古国在不到两年的时间里经历了3任总理,如今又面临总统辞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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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换领导人都会引发风波,这也就是为什么朋友们会感觉到“蒙古国新闻不断,天天变天”的原因。而且如此频繁的换人必定会导致蒙古国的主要精力都用来斗争了,两大政党都无暇治理经济。就算有部分政客有心作为,也压不住层出不穷的内斗。
在这种情况下,中蒙经济合作必定会受其影响,毕竟经济合作很看重对方国家是否稳定。现在日常贸易还算稳定,但是大型基建和跨境项目已经严重受其影响。以中蒙俄经济走廊为例,普京一直想要拉蒙古国一把,但是奈何蒙古国一直都不争气。
而且不要说推进中俄蒙经济走廊了,西伯利亚力量2号管道也陷入僵局之中。俄方要求过境蒙古国,但是中方却不愿意,因为蒙古国的政治不确定性太大,极易影响这种大型跨境合作项目。接下来的关键就在于蒙古国能不能稳定下来,如果稳定下来那还有谈判空间。但是如果仍旧频繁换人,中蒙、中俄蒙经济合作的节奏恐怕都要慢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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