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0日,兹维列夫锁定生涯首个ATP年终世界第一——1997年贝克尔之后第一位做到的德国球员;正在进行的年终总决赛上,他已经两连胜提前锁定四强席位。这是他职业生涯最风光的一个月,场外却有一场官司同步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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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8日,与他育有一女的前女友布伦达·帕蒂亚在柏林对他提起民事诉讼——诉由不是多年前的家暴指控本身,而是他今年6月法网夺冠后反复说出口的一句话:“我的清白已经得到证实。”
时间拨回2020年。兹维列夫的前女友奥尔加·沙里波娃公开指控他有暴力行为,ATP启动第三方独立调查,历时15个月后,2023年1月公布结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相关指控,不对球员作出处罚。之后,帕蒂亚也对他提出了家暴指控,案件走进了德国法院。
2023年10月,柏林法院出具刑事处罚令,对兹维列夫处以45万欧元罚款;兹维列夫否认指控并提出上诉。
案件进入庭审程序后,2024年6月,双方在公开庭审前达成庭外和解,法院终止诉讼。柏林法院当时明确说明:“没有定罪判决被做出,不涉及有罪或无罪的判决。”法院作出这一决定的一个关键因素是,证人(兹维列夫的前伴侣)已明确表示希望结束此案。
这一步改变了什么——程序上案件了结,法律上“有罪”“无罪”都不占。和解达成时恰逢兹维列夫首次打进法网决赛,被问到旧案时他说:“我再也不想听到任何关于此事的提问了。”
2026年6月,兹维列夫在法网决赛五盘击败科博利,拿到生涯首座大满贯冠军。在法国《队报》专访和赛后发布会上,他公开宣称:清白已经得到证实。
8月,帕蒂亚的新任律师先走了协商路线,向兹维列夫寄出三封正式函件,要求停止传播这个说法并作出更正。兹维列夫团队没有回应。协商通道关闭后,9月18日,帕蒂亚在柏林提起民事诉讼。
诉讼有三项诉求:请求法院下达禁令,禁止兹维列夫今后继续发表“自己无罪、清白已被证实”这类表述;就不实言论造成的损害索赔;如果他再发表此类言论,则处以最高25万欧元的罚款。
这场诉讼不会重审当年家暴指控的事实。法庭只裁决一件事:那句“清白已得到证实”,在德国法律框架下是否属于应当被制止的不实陈述。
11月,两边的律师在媒体上公开对上了。
帕蒂亚的律师说,兹维列夫没有被法院宣判有罪或无罪,“他们签署了一份协议,承诺不再谈论此案”,因此宣称无罪已被证实“完全是谎言”。他还堵住了“借此牟利”的猜测:帕蒂亚若真想捞钱,本可在和解协议里要求补偿,但兹维列夫只为女儿支付了费用,没有向她本人付过钱。
兹维列夫这边的律师则表示,他将为自己辩护,已“尽一切努力反驳指控,并认为刑事诉讼的结果证实了他的清白”,完全有权持有并表达这一观点;刑事诉讼是在未作出有罪认定的情况下被终止的,无罪推定原则依然不受影响。
两边的表述都建立在2024年那场和解上,读出的结论却完全相反。案件本身停在一个明确的位置:尚未开庭审理。而那份协议的内容,正是新诉讼双方争论绕不开的背景。
商业价值的账,可以从两份榜单看起。
2026年7月,Sportico公布2025年7月1日至2026年6月30日周期的网坛收入榜,兹维列夫以1670万美元排第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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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初,福布斯公布2026年世界网坛收入前十,统计周期覆盖2025年美网以来的12个月,兹维列夫以1870万美元排第9,其中比赛奖金1370万美元,场外赞助收入500万美元。
福布斯这份榜单里,500万美元的场外赞助在十人中垫底——排在他身后的莱巴金娜,赞助收入是600万美元;排名第8的斯瓦泰克,赞助收入是他的三倍。
收入结构因此错位得明显:1370万美元的比赛奖金在前十人中仅次于辛纳和阿尔卡拉斯,场外收入却整榜最低。澎湃新闻将这段争议称作他生涯里“难以拔除的倒刺”,在持续给他的生涯带去损伤。
法庭能裁决的只有“一句话”,偏偏这句话卡在他商业形象的命门上。禁令成立,他今后连“清白已证实”都不能公开说;禁令不成立,他仍然可以继续讲,但每讲一次,“家暴”就和“世界第一”一起被传播一次。
帕蒂亚律师的说法等于给出了一组不等式:没有判决,就没有清白;有协议,就不该开口。去年他已经不止一次在赛场上被观众当面指责家暴,今年“家暴”这个标签又跟着他的大满贯和年终第一一起被写进标题。案件还没开庭,而商业影响不必等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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