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悦心看到屏幕,声音一下尖了。
“你推了我还不知道错?”
“还当着我的面打电话,你就是故意挑衅我!”
沈远川几步跨过来,一把抢走我的手机,挂断。
“我让你给悦心道歉。”
宋悦心从他手里拿过手机,捏在指尖晃了晃。
“听到没?给我道歉。”
我还没开口。
她手一扬。
手机掉进了旁边的鱼缸。
水溅了一地。
屏幕闪了两下,彻底黑了。
我扑过去,手伸进鱼缸,把手机捞出来。
我用衣服使劲擦拭手机,按开机键。
没反应。
我又按。
还是没反应。
沈远川站在旁边,冷眼看着我。
“这是给你的一点小教训。”
“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给悦心道歉。”
我没抬头,还在一下一下地按着开机键。
宋悦心靠在沈远川身上,举着手腕。
“川哥,我的手好疼。”
沈远川揽住她。
“那我们先去医院。”
他拿起车钥匙,招呼其他人。
“走了走了。”
一群人从我身边走过。
有人踢到了我的脚,没回头。
门“砰”地关上了。
3
屋里安静下来。
鱼缸里的水还在晃。
我又试了一次开机。
屏幕始终是黑的。
这部手机,彻底救不回来了。
眼泪终于掉下来,砸在黑掉的屏幕上。
我想起刚和沈远川在一起的时候。
那年外婆第一次住院,我在医院和公司两头跑。
是沈远川请了半个月假,替我守在病床边。
他每天早上去买最新鲜的鲫鱼,回来熬汤给外婆喝。
医院的饭菜简陋,不合外婆的胃口,他不计时间精力,绕了半座城,去老街买外婆爱喝的小米粥。
外婆半夜要起夜,他一趟趟扶着去厕所,从没嫌过脏。
填住院单时,护士问紧急联系人留谁。
他说:“留我的,予晗一个人扛不住。”
那段时间我胃病犯了,他每天定好闹钟,提醒我吃药。
外婆拉着我的手说,这孩子靠得住。
我也是这么想的。
从那时起,我认定了,这辈子就嫁他。
可半年前,宋悦心搬来了这座城市。
沈远川说,那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让我多照顾她。
后来,宋悦心总拉着他玩游戏。
他输了,惩罚就落到我头上。
一开始,只是往我的咖啡里加盐,把我的闹钟调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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