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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底断掉俄气后寒潮来袭!气价暴涨三倍,欧洲百年工业大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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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的老人都记得,入冬前家家户户要囤白菜、码煤球,地窖装满了,心里才踏实。2026年11月,德国政府也做了一件差不多的事。

德国内阁批准了一项法案,要建立战略天然气储备,规模占储气能力的10%,约24太瓦时,从明年起专门留作应急。平常年份,这种"压箱底"的气用不着单独立法。

德国为什么这么着急?看看它的"地窖"就知道了。11月初,德国储气库只装了大约61%,没能把气库装满,还因此和意大利闹出了争执。

这个冬天欧洲不是买不到气,而是买不到便宜的气。气价一路往上走,最先撑不住的不是居民家里的暖气,而是那些靠天然气开工的老工厂。

先看库存。截至10月28日,欧盟整体储气率只有74.96%,是2011年有统计以来同期的最低纪录,比去年同期低8个百分点,比2021到2025年的同期平均水平低14.6个百分点。



再看价格。10月28日,荷兰TTF天然气11月期货盘中突破每兆瓦时100欧元,而在2月下旬中东局势爆发之前,这个价格只在32欧元上下。八个月里涨了大约三倍。

大西洋对岸是另一番景象。美国天然气期货不涨反跌,降到了4月以来的最低水平,原因是美国本土气温偏高,取暖用气少了。同样是天然气,两边的价格越拉越开。

欧洲的气为什么这么贵?原因是两条供气渠道先后断了。第一条是俄罗斯管道气:经乌克兰过境的俄气早在2025年1月1日就停了,欧洲只能更多依靠海运的液化天然气。

第二条渠道断在今年。伊朗战事几乎让卡塔尔的液化气运输全部停摆,欧洲夏季补库时只能和亚洲买家抢现货船。3月份,战事导致海峡关闭、全球最大的卡塔尔液化气设施停产,欧洲气价当月涨了近60%。

这直接影响了夏天的补库。往年是夏天便宜时买进、冬天贵了再用。今年行情反过来,现货比远期还贵,买进就意味着亏钱,企业自然不愿意自己担着风险去注气。库存就这样一直没补上来。



欧洲还得和亚洲比谁出价高。渣打银行提醒,在中东货源持续缺席的情况下,整个冬季欧洲必须让TTF价格紧跟甚至高过亚洲JKM价格,才能保证船货不断到港。

底子本来就薄,冷空气又来得早。到11月1日,欧盟储气库已经连续放气五天,库存只剩74.6%。11月5日的提气量,比历年同一天的最高纪录还高出34%,相当于多用了近1亿立方米。

那段时间又冷又没风,风电出力很少。11月第一周,燃气发电需求跟着上升,储气库净提取量猛增近六倍。欧洲电价由最贵的燃气电厂决定,所以气价一涨,电费也跟着涨。

价格还跟着中东的消息上下波动。11月2日,伊朗方面表示已授权与美国谈判,12月TTF合约一度跌了3%以上,到每兆瓦时95.21欧元左右。可没过多久,又冷了起来。

11月13日,TTF盘中最高涨到每兆瓦时96.42欧元,而周一的结算价还是82.50欧元,三天涨了17%。价格像这样大起大落,工厂没法签长单,也没法提前算清成本。



到了月中,库存越来越紧。11月19日欧盟储气率为70.15%,去年同期是81.9%,五年同期平均约89%。德国储气行业协会INES提醒,要是遇上极寒天气,今冬的供应没法完全保证。

俄罗斯在一旁看着,同时把气卖到了别处。11月1日,俄气经"西伯利亚力量"管道对华出口创下单日新高,俄气总裁米勒还说,冬天要是冷,欧洲气价可能涨到每千立方米2500美元。

更大的变化还在后头。欧盟对俄罗斯液化天然气的全面禁令将于1月1日生效。欧洲今年还能从俄罗斯买一部分液化气,这部分很快也要停了,停的时候正赶上一年里最冷的时节。

气价上涨,老百姓感受到的是取暖账单变贵,化工厂受的影响要大得多。天然气在化工厂既当燃料,又当原料。生产一吨合成氨大约要消耗33吉焦天然气,天然气成本占到总生产成本的七到八成。

所以气价一高,欧洲的合成氨就失去了价格优势。按欧洲的气价,在当地生产合成氨的成本是中东或北美的两到三倍,利润空间已经没有了。



巴斯夫就是一个例子。一百多年前,合成氨正是在这家公司手里实现了工业化生产。2026年8月12日,巴斯夫永久关闭了路德维希港最后两套合成氨装置,这里的合成氨产量归零。

关掉的不止合成氨。截至2026年8月,巴斯夫仅在路德维希港就关闭了11套生产装置,全球裁员约7000人,目标是每年节省23亿欧元以上。今年上半年裁掉的岗位,比前两年加起来还多,路德维希港的全职岗位在5月跌破3万个,是1954年以来头一回。

奇怪的是,巴斯夫的生意其实不差。三季度销售额同比增长14%,达到164亿欧元,主要是因为产品价格涨了12%,销量也略有增加。原料贵了,它把一部分成本转嫁给了客户。

利润表上却是另一种情况。三季度营业利润(EBIT)为负9800万欧元,上年同期是正2.32亿欧元。当季计入的特殊项目支出达7.8亿欧元,一年前只有3.01亿欧元。这些钱大部分花在了以路德维希港为主的重组改造上。

换句话说,巴斯夫三季度亏损,并不是因为东西卖不出去,而是为收缩欧洲老基地花了钱:关停装置要花钱,资产减值、人员安置也要花钱。与此同时,新的投资正在流向别处。



2026年3月,巴斯夫宣布广东湛江一体化基地核心装置全面启用,项目投资约87亿欧元,按期完工,花费还低于原始预算,今后将成为巴斯夫全球第三大一体化基地,大部分产品直接供应中国客户。

不过,路德维希港并没有被放弃。巴斯夫和员工代表签了协议,从2026年1月1日到2028年12月31日,主厂区不进行强制裁员,每年还计划投入约20亿欧元,用于基础设施和产能的更新改造。

所以说"大逃亡",跑掉的主要是今后的增长机会。老厂区还在开工,只是越缩越小,留下附加值高的产品;能耗大、靠便宜天然气才能赚钱的产能,就搬到能源更便宜、客户更多的地方去。

接下来几个月,欧洲要面对几件事:1月1日俄罗斯液化气全面禁运、一年里最冷的几周,还有霍尔木兹海峡何时恢复通航。按预报,接下来一周还会降温,储气库的提取速度又会加快。

明年夏天,德国的储气库可以重新补满,战略储备也会建起来。可路德维希港那几座关掉的合成氨装置,已经不在重启计划之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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