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车人困在路边餐馆里,要找出谁不是人——这个设定出自《阴阳魔界》第二季第28集《真正的火星人请起立》,由该剧创作者罗德·瑟林编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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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发生在美国乡下的一个冬夜,一架UFO从天上坠落。两名州警循着踪迹,把失踪飞行员的下落追到了一家路边餐馆。一辆开往波士顿的长途巴士正停在这里,让乘客吃饭休息。巴士司机记得自己一共接了六名乘客,可餐馆里坐着七个人,他分不清哪几张脸才是跟他一起上车的。
瑟林在开场旁白里把话说得很直白:你们听说过大海捞针吧?这回的任务比捞针还难——他们要在餐馆里找出一个火星人。
有评论把这一集比作阿加莎·克里斯蒂的小说,这个类比站得住脚。它是一出典型的封闭空间推理:巴士原本要过的桥断了,所有人被关在一起,谁也走不了。冬天的设定又添了一层压迫感,天越冷,人越往一块儿挤。几十年后再看,它像是约翰·卡彭特《怪形》的祖先——同样是一群人被困在严寒里,同样要在他们中间揪出一个伪装成人类的外星来客。
但和克里斯蒂那些小说、电影不同,这一集只有24分钟,铺垫、悬念、揭晓全得塞进去。它没有“角色一个接一个被干掉”的结构,时间太紧,嫌疑人又有七个,根本排不开。即便如此,逐步升级的猜忌还是拍出来了:巴士乘客里那两对夫妻,后来连彼此都开始怀疑。总在笑、总在拱火的艾弗里先生顶着一双凸眼,是全片最显眼的烟雾弹。
剧集也从没打算让观众怀疑火星人是否存在。从UFO坠落的池塘一路延伸到餐馆的脚印是实物证据;随着剧情推进,餐馆里接连出现无法解释的现象——灯光闪烁、糖罐自己炸开。瑟林的旁白也早早许诺了真火星人的存在。要是最后证明一切只是误会,那它就不是《阴阳魔界》了。
真正的火星人是那个话不多的商人罗斯。铺垫其实给得很足:他是三名独自出行的乘客之一,没有同伴能证明他的身份;州警走进餐馆时那个主观镜头里,他刻意独自坐着,还转过头去,像是在躲开注意。艾弗里开玩笑说罗斯“是这群人里最可疑的一个”,大概没意识到自己说得多准。
结尾处,桥通了,众人散去,谜题似乎不了了之。可罗斯又独自晃回餐馆,告诉店员黑利桥塌了,其他人都死了。这时他掀开大衣,露出藏着的第三条手臂,一边搅着咖啡,一边解释他的火星同胞即将来殖民地球。
瑟林没有停在这个半可预料的反转上。罗斯揭晓身份时,镜头给了黑利几个特写反应,恐惧一点点堆上来——他正独自面对一个外星入侵者。然后黑利开口同意了:“这地方用来殖民真是绝了。我们金星人也是这么想的。”他摘下帽子,露出第三只眼。黑利一直藏在观众和州警的视线之外:他不在巴士上,严格来说也不是他们要找的那个火星人。这个结局不让人觉得被耍,因为整桩谜案的前提就是外星入侵者确实存在——既然食客里能有一个火星人,再有一个金星人又算多大的跳跃?
这个反转也许算不上多高明,只是一场聪明的障眼法。但手法确实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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