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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率红军东征传说:这地方叫杀猪,杀猪了,毛焉存?不能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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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军东征纪念馆位于永和乾坤湾边上的东征村,距离于家咀咫尺之遥。我们到达时,正是上午十点左右,游人不多,三三两两的,但感觉这里很聚人气。

70年前,日本军国主义分子蠢蠢欲动,加紧备战步伐,试图全面侵略中国——中华民族处在了生死存亡的危急关头。此时,占据黄河北岸陕北地区的中国共产党识破了日本侵略者的狼子野心,毅然决定把红军改名为中国人民抗日先锋军,由毛泽东亲自率领,突破黄河天险,挺进山西,东征抗日。从1936年2月20日渡河战役打响至5月5日东征红军回师陕北,历时75天,途经包括永和在内的山西50余县,在连绵不断战火烽烟中,做了大量的抗日宣传工作,在舆论上得到全国各界的广泛支持。借用毛泽东的一句话,就是“打了胜仗,唤起了民众,扩大了红军,筹集了财物”。红军东征,播下了抗日的火种,保存了革命的有生力量,为抗日根据地的建立和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形成,创造了有利的条件,在中国革命现代史上留下了光辉的一页。

东征红军完成既定战略计划回师延安时,毛泽东率领中央警卫团从交口县康城镇出发进入永和县境内,1936年5月1日到达阁底乡上退干村——也就是我们此时所在的村庄。乡人传说,毛泽东首先到的是永和桑壁村,在那里,毛泽东问参谋人员:“这是什么村?”

参谋回答说是桑壁:“桑是桑树的桑;壁是墙壁的壁。”

毛泽东略作沉吟后自言自语:“桑壁?壁者,墙也;墙者,挡道之物也。”

他抬起头对参谋人员说:“我们要回师,它要挡道。这个地方是不能住的。”

部队又继续行军到前龙石腰村,毛泽东又问参谋人员:“这个村叫什么名字?”

参谋答:“前龙石腰。”

毛泽东若有所思地说:“龙到此地都要折腰行礼,看来是风水宝地,可以住。”

次日,部队行军到索珠村,毛泽东打发人问村民:“这是什么地方?”

村民说是索珠(永和乡音,索念杀)村。毛泽东听后,自嘲地笑笑说:“国民党要杀朱拔毛,这地方叫杀猪,杀猪了,毛焉存?不能住。”

部队继续前行,翻过阁山,到了阁底村,毛泽东问:“这是哪儿?”

参谋回答说是阁底村。毛泽东说:“阁底、阁底,革命到底,不能住。”

部队又继续行军,最后到了上退干村。当毛泽东在这里听到这个村名时,立刻兴奋地说:“我们现在做的是战略撤退,这地方又叫退干。好!退干、退干,退回去继续干革命。今晚就住在这儿。”

于是,毛泽东和夫人贺子珍就住在了上退干村前的关帝庙里。

如今的关帝庙院内,还保留着当时的格局。正前方是三座破旧的窑洞,为毛泽东警卫当年所住地方;左侧一座十多平米的简陋平房,是毛泽东和贺子珍的临时住房。屋内空空荡荡,满目灰尘,没有任何陈列品,只在坑沿旁边斜靠着一副像框,里面是毛泽东和贺子珍当年在此拍摄的一张站着的合影。毛泽东尽管显得清瘦,但精神矍铄,一副胸有成竹的伟人风范。贺子珍本是个美人儿,但此时的她看起来严重营养不良,宽大的军服裹在身上,让她本来就瘦小的身材显得更加单薄、瘦弱。也许,她当年住在这里时,过往的积劳成疾已经让她身心疲惫了。离此仅一年半之后,这位曾经的中国伟人毛泽东的夫人,就远赴苏联治病,永远而无奈地离开了她一生衷爱的男人。



据说,在东征纪念馆建立之前,有一次,毛泽东回忆东征时的情形,忘了在哪里住过,只记得“出门七步一口井”。后来根据这个信息,当时的临汾地委、永和县委派人察访,最后确定就是这个地方。直到今天,那口井还袒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似乎在向旅客们得意地诉说着她过往的辉煌。

红军东征永和纪念馆最早建于1971年。当时正值狂热的文化大革命时期,毛泽东的个人崇拜已经在党内外达到了极致。当时的中共临汾地委也不甘落后,就在毛泽东当年住过的阁底乡上退干村召开了第一届全体委员会议,并将上退干村改名为东征村,延续至今。1995年,永和县委投资10万元对已经破损多年的纪念馆进行了维修。2005年,再次进行了修葺和扩建。这次重修的红军东征纪念馆,占地面积达到了2500平方米,以“英明决策筑辉煌”“红军东征在永和”和“老区人民爱红军”为主题分设了三个展厅,用大量的实物图片、塑刻作品等真实地再现了一幅幅波澜壮阔的红军东征历史画卷,全面展示了当年东征红军可歌可泣的感人业绩。

纪念大厅前竖立着一座毛泽东走姿的铜像,高大威武,英姿飒爽。铜像前摆放着一座香炉,里面插着几柱冒着袅袅青烟的燃香。据说,自2006年5月新建的东征纪念馆揭牌以后,每当太阳升起时,毛主席塑像右手手指就有水珠渗出,慢慢凝成水滴,不断落下。当太阳落山时,水珠自然停滴。按当地百姓的说法是,这是毛主席的龙身显灵。遗憾的是,我们上前瞻仰时,并未能看到这一特殊现象出现。

纪念馆侧面有一道通向关帝庙的小门,门上建有有一座魁星阁。据说阁顶上原来生长着一棵1米多高的小柏树。

“是1936年红军回师后的秋天自己长出来的。”同行的当地“村官”郭海林特别强调说,“魁星阁为砖木结构,楼顶是瓦,下面木柴衬托,只有二三寸厚的土,可是,这棵小柏树却长得郁郁葱葱,历经多次大旱而不枯。奇怪的是,1976年9月9日,毛主席在北京逝世,这棵小柏树在当年冬天便莫名奇妙地枯死了,而且方向指向北京。于是群众便将这株小柏树称做‘殉义柏’。 ”

我听了,不觉哑然失笑。在当代,毛泽东已经升格为老百姓心目中不可亵渎的神灵。事实上,所有的底层百姓总是有意或无意地在共同参与着这种造神的运动。他们总是按照自己善良的愿望,用各种子虚乌有的神奇故事重新塑造着他们心目中神灵的高大形象。中国五千的文明史,实际上就是一部中华神灵的再造史。不管是帝王将相,还是平民百姓,不管是文人墨客,还是走卒贩夫,几乎每一个人都是狂热的神灵制造者。造神,让我们迷失了智慧的双眼,让我们只在求诸“礼义廉耻”的君子人格修养中,忽视了对外部世界规律的探索,疏忽了对真理、真相的追求;造神,让我们陷在情感的漩涡中,让理智的翅膀折断在迷离的心海里,以至于在大多数的情况下,我们中国人都在心理上变成了神的奴隶。

就在我们将要离去的时候,有三个身穿登山服、推着山地车的“骑车一族”引起了我的注意。他们身上迸发出来的那股朝气和洋溢在全身的青春活力,让我不得不向他们行注目礼。我以为,他们是山西师大的学生,一块从临汾结伴骑车到这儿的。

“年轻真好!”我忍不住发出由衷地感叹。但是,当我的目光扫视到其中一个高个子的时候,我傻了。那张脸分明是一张饱经风霜、布满皱纹的老人的脸啊。我再移目去看另外两人,居然也是两张沟壑纵横的古铜色的大脸盘。我在一刹那的惊诧过后,赶快上前,问那个高个子老人,他们有多大年纪,从哪里来的啊。

老人笑呵呵地说:“我今年66岁。”他指着另外两个“登山服”,“他们两位,一个65岁,一个64岁。我们是从介休骑车过来的,一路骑,一路玩,四天后到达了这里。”



我听着感觉有点不可思议,介休到这里应该至少有三四百公里呢,而且几乎有一半的路程都是崎岖难行的山路。

老人爽朗的话语立刻引起了同行的《临汾日报》黄俊英主任的注意,她赶忙掏出笔和本来采访,又安排同行的石耀辉教授拍照,显得异常兴奋。

深入交谈后,我才知道,这三位六旬“驴友”,居然曾经骑车到达过南京一带,居然都还赶时髦、赶新潮地上着微信。

我在惊叹之余意识到,他们身上体现出来的青春旋律,也许才是中国人民心目中伟大领袖倡导的那种“与天斗,与地斗”其乐无穷的不屈不挠的意志力,也许才是那种“野蛮其体魄,文明其精神”的民族魂。

或许,当毛泽东当年率领红军抗日先锋队从这里胜利回师陕北的时候,他的脑子里思考的正是如何在把日本军国主义赶出中国后,怎样去建立一个没有封建迷信,不再造神的民主、自由、富强的新中国。

离开红军东征纪念馆时,那“神”的概念一直萦绕在我的脑海里,久久挥之不去。

作者简介

李琳之,历史学者,出版有《中华祖脉》《家国往事》《祖先,祖先》《元中国时代》《前中国时代》等十余部著作。其中,由商务印书馆出版的《前中国时代:公元前4000~前2300年华夏大地场景》《元中国时代:公元前2300~前1800年华夏大地场景》和由研究出版社出版的《晚夏殷商八百年:大历史视野下的早中国时代》三部著作,构成了其从公元前4000至前1046年一个完整的上古史体系,是国内外第一套用考古学结合文献学揭示出黄帝至商亡这三千年历史发展脉络的系列图书。

《前中国时代》入选商务印书馆官方发布的“2021 历史好书 60 种”榜单。

《元中国时代》入选“2020 百道原创好书榜年榜·人文类 ”,同时在 2020 年 “商务印书馆人文社科好书读者投票评选”活动中获得第二名,在“历史的回响”类别中高居榜首。



《晚夏殷商八百年:大历史视野下的早中国时代》自2022年6月由研究出版社出版后,先后入选了长安街读书会2022年6月第5期好书、百道网2022年7月好书、中国出版集团2022年7月好书,以及中国社会科学网“社科好书”、今日头条好书等推荐榜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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