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脱口秀演员house(李昊石)在表演中,用我军特有的口号,形容两条野狗,因而被指侮辱我军,遭到重罚。此事在网上引起热议,有人认为罪有应得,也有人认为是“文字狱”,认为并不是侮辱我军。老巴这里也发表下个人看法。
简单说:
第一,客观上确认侮辱我军,受罚不冤。
第二,对其依法律处置即可,不必如临大敌。
先说第一条,house是否属于侮辱我军?
老巴以为,他用来形容野狗的八个字,确实是我军口令十二个字中的后八个字。而且还专门出现了“在山上追松鼠”这种与上甘岭片段高度重合的情节。用我军口号来形容野狗的行为,那就是在侮辱我军,无可辩驳。
因为在中国文化语境中,“野狗”确实是一个非常倾向于贬义的词汇。“狗”在中国传统中本来就是贬义居多,如“狗东西”“走狗”“哈巴狗”“狼心狗肺”等。即使近来随着西方宠狗爱狗文化涌入,对狗的形象本身有所提升;即使中国古代也有少数狗的正面涵义,如“功狗”“魏得其狗”,但用狗比人还是负面居多,尤其“野狗”比普通的“狗”更加带贬义。
有人举出了其他非军队场合使用这八个字的例子。这又该如何判断呢?
事实上,如果是描述一群小孩在做军事游戏的时候,用了这八个字,那并无不妥,因为小孩也是人,并且至少是中性或偏良性的群体,用人比人谈不上贬低。但是,如果用这八个字来形容一群精神病人、一群囚犯或者一群暴徒,那显而易见就有问题了。
还有人举出,在军犬、警犬训练报道中也曾用了这八个字,算不算侮辱呢?军犬、警犬虽然是狗,但他们也是属于军警大系统中的元素,对于很多战士而言是“战友”,早已超越了普通“狗”的涵义,套用我军的口号并不违和。如果有人觉得同样不妥,我也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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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House形容的“野狗”,既非人,又无与军队的关系,而且显然是带着贬义,完全无法与前面的小孩或军犬相比。
还有人说,那“战狼”呢?吴京是不是也要被告侮辱我军?
就我个人而言,《战狼》这个名字其实也是不太喜欢的,有点中二的味道,而且“狼”在中国传统文化中也是偏贬义的,比如“狼心狗肺”“狼子野心”“狼吞虎咽”“鹰视狼顾”,从“威猛”来说也远不如龙虎豹。不过,考虑到自从本世纪初《狼图腾》出版后,吹捧所谓“狼文化”“狼性”确实成为一种潮流,也就是说《狼图腾》为代表的文学作品生生拔高了狼在当代中文圈子中的地位。这样一来,吴京在十余年后拍《战狼1》时选择这个部队番号,也就可以理解了。可以说有些傻,但肯定不是侮辱。
狼和狗看似接近,但当今一般语境下,“战狼”和“野狗”两个词包含的褒贬之义,显然完全不同。
不信,你去北方烧烤摊或小酒馆,找最壮的一个陌生汉子,对他说:
“大哥,您就像一只战狼”和“大哥,您就像一只野狗”。
你看看哪种情况下他会揍你?
还有人说,就算野狗带点贬义,难道军队开不起玩笑么?还有没有言论自由啊。
所谓玩笑,是要被说的人觉得好笑才叫玩笑。否则就是恶意攻击。更何况,这个野狗的梗针对的都不是某一个人,而是整个团体。就算这个团体内部或外部的某些人觉得无所谓,只要有相当部分的人觉得有所谓,这就是侮辱。
老巴属于后者。
至于说到言论自由,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底线。美国能不能侮辱美军我不清楚,但应该不能公开请黑人吃西瓜,或者开同性恋的玩笑。如果欧美脱口秀中,有人拿块肥皂举起来大喊“犹太人生产的,效果棒极了”,我相信同样会引起轩然大波。
House并不是无意中碰上这个底线,他就是存心拿野狗来比拟我军。或许他想不到后果会这样严重,但这个梗本身显然是精心准备的。既然如此,那就求仁得仁好了。
再说第二点。对于这次侮辱解放军事件,是否需要分外严厉,顶格处理乃至破格处理呢?老巴觉得也不需要。至于某些平台将此事视为敏感词,回避关于此事的讨论就更无必要了。
因为单从程度上,仅就本次演出而言,只是在节目上使用了一个相对“圆滑”的方式来攻击,仅仅是用我军口号来形容野狗这样一种“关联调侃”。比起赤裸裸的谩骂、侮辱和捏造谣言污蔑,这个形式其实并不算太恶劣,后果也并不是太严重。
既然有法律法规可依,那么给与一个法律法规范围内适中的处罚即可。在舆论上可以适当加强宣传,让大家共同讨论,各抒己见。
过去若干年,这类拿我军做文章,甚至污蔑英烈的例子并不少见,可以说乌烟瘴气。要解决的是这种风气的蔓延,而不是把单个艺人打入万劫不复。只要在立法上规范,在执法上严格,认定的有一个处理一个,自然能维系健康的氛围。不必带上“杀鸡儆猴”的思想,相反对鸡也好猴也罢,都应本着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思想,引导他们改正缺点,走向正途。
最终让大家明了红线在哪里,红线应该在哪里,让大家遵守红线规范,使得对不触及红线的,可以万类霜天竞自由,这才是处理此事应有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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