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周海媚：倚天屠龙记中的周芷若武艺巅峰到底多厉害？

2023年12月11日，影星周海媚因红斑狼疮去世，引发一群老男人的哀悼。周海媚扮演过诸多角色，其中广为人知的一个，是1994年《倚天屠龙记》（俗称咆哮版）中的周芷若。周芷若作为《倚天》中两大女主之一，最终误入歧途，在情感上似是输给了赵敏。但她这个人物的复杂性是远远超过赵敏的，也引起了不少读者的同情。不过本篇，老巴主要聊聊周芷若的武艺。

武评必有标准。在《倚天屠龙记》中，武林一流以上的高手大致可以分为几个档次。最高是二张级别，即张三丰、张无忌祖孙俩。其次是二老三渡级，包括玄冥二老、少林寺三渡等。其三是法王级别，包括四大法王、逍遥二使、武当诸侠、少林三空等。

大致来说，同档次之间可能也有高低，但难以速分胜败。而跨等级的则是绝对优势。比如张三丰曾经秒擒玄冥二老之一，张无忌对三渡和尚，起初以一敌二还能上风，后来更是独力破了金刚伏魔圈。另一方面，玄冥二老在已经被张无忌九阳神功削弱的情况下，还能一掌打得杨逍、韦一笑气血翻腾，渡难一人对付杨逍、殷天正联手还能稳占上风。可见，二张对三渡级别，三渡级别对法王级别，都是差距明显。

所有的战例以三联版为准。

周芷若在书中大部分章节，似乎武功低微。直到在万安寺接替灭绝师太担任峨眉派掌门，还被法王级别的紫衫龙王一招所擒。尽管如此，周芷若武学上的天赋应该还是有的，而且水平在峨眉派弟子中已经是出类拔萃。张无忌刚从悬崖掉下来时，先是揍了丁敏君。丁敏君去搬救兵，周芷若再出，张无忌的判断是：

张无忌颇为诧异，暗想听她啸声，看她身法，料想必比丁敏君年长得多，哪知她似乎比自己还小了几岁。

当时周芷若只有十七八岁，入峨眉派不过几年，但实力已经远超过几十年的老师姐丁敏君了。难怪灭绝师太只是“常自称许这个小师妹，说她悟性奇高，进步神速，本派将来发扬光大，多半要着落在她身上”。当然，也许是灭绝师太不善于教授徒弟（和当年的柯镇恶有一拼），峨眉派的第四代弟子过于垃圾也未可知。

后来周芷若获得了倚天剑和屠龙刀，取出其中武功秘籍，学成了黄蓉编写的速成版九阴真经，更是突飞猛进，迅速进入一流高手的圈子。尤其在屠狮大会上，她先击败了武当二侠，更让张无忌铩羽而归，威震天下。不过，战绩与实力未必画等号。张无忌输给她纯粹因为心存仁厚，为了解救周芷若和俞莲舟的死斗而中了奸计。

再加上张无忌后面有内心独白，认为周芷若只是依靠九阴真经中的速成法门，真实武艺甚至还不如武当诸侠：

……她为了急于求成，不及好好扎下内功根基，以致所习均是可以速成的阴毒功夫，终究达不到上乘武学的巅蜂境界。她虽然打败了俞二伯与殷六叔，但其实只是凭了怪异之极的招数，占了出其不意之利，便如当日我败在总教风云三使手下一般。芷若的真正武功，毕竟与俞殷二位相差甚远，日后倘再交手，她非死在武当诸侠手下不可……

这么一看，按照张无忌的评价，周芷若的武艺简直就在武当诸侠之下，最多就是法王级顶天，甚至可以认为只有弱法王级或准法王级了。

然而这里只是张无忌做出的主观判断，而非金庸旁白。以张无忌对武当派的感情，再加上刚刚得知周芷若取得了刀剑秘笈带来的震撼，他是存在着提高武当诸侠武艺地位，而低估周芷若武艺水平动机的。因此，也不能武断地说，周芷若就一定不如俞莲舟。旁白中又提到“说到内功修为，比之俞莲舟、殷梨亭尚远为不如。”不到二十岁的周芷若，内功修为不如年长一辈的双侠自然毫无疑问，但武功并非只有内功修为。

按照常规而言，武艺的高低通过实战来判断是最好的，但金庸作品中偏偏有“武艺低而实战强”的不少例子。比如《天龙八部》中的萧峰，旁白明言曾经打败过不少功力比自己深厚，招法比自己巧妙的对手，属于硬战第一人。《神雕侠侣》中的郭靖，虽然旁白一再说他和金轮法王不相上下，但实际上是郭靖背着杨过，一个人对金轮法王、尹克西、潇湘子、尼魔星四个，还能在蒙古大营千军万马中往来冲突，若非杨过故意捣乱，差点凭本事杀出重围；小龙女更是凭借妙招，把金轮法王逼入绝境。

在《倚天屠龙记》中，也有风云三使凭借怪招一度令张无忌手忙脚乱的例子。从这个角度说，周芷若实力弱而战绩强，也是可以理解的。只是，风云三使随后就被看穿了他们伎俩的张无忌打得落花流水，而周芷若则很快被张无忌用九阳神功废掉了好容易练成的九阴真经功力。她后续到底会不会输给俞莲舟，也是“死无对证”了。因此，我们只能从她昙花一现的高光时刻，分析下她表现的实战水平。

剧情中描写的周芷若第一战，是杀死杜氏夫妇，以及在茅屋偷袭张无忌。

杜氏夫妇的武艺远未臻一流，周芷若恶战之后杀死他俩，只能说明她是高手，难以精准定位。此后偷袭张无忌，却被张无忌挫败。若非张大教主察觉她是女子而心动留情，周芷若的一只手已经废了。此战表现周芷若对上张无忌差距实在太大。不过，书中除了张三丰，谁对张无忌差别也是巨大的，同样不能说明问题。

第二战是屠狮大会上，周芷若对战武当双侠。这一段非常精彩，中间跌宕起伏，一波三折。而周芷若也凭借此战在广大武林人士眼中封神。

先是俞莲舟把宋青书打成重伤，正要取他性命，周芷若突出：

……蓦地里青影闪动，一条长鞭迎面击来。俞莲舟急忙后跃避过，那长鞭快速无伦的连连进招，正是峨嵋派掌门周芷若为夫复仇来了。
俞莲舟急退三步。周芷若鞭法奇幻，三招间便已将他圈住，忽地软鞭一抖，收了回来，左手抓住鞭梢，冷冷的道：“此时取你性命，谅你不服。取兵刃来！”

这里，俞莲舟正要杀宋青书，周芷若属于突袭，并非公平单挑，确实是杀了也不服。不过，她的突袭并非一招制敌，而是三招之间把俞莲舟圈住，这其实比一击袭杀的压倒性更强。这一个回合周芷若是大占上风的。武当双侠自己都觉得凶多吉少了。

　俞莲舟适才竭尽全力，竟然无法从她的鞭圈中脱出，心下好生骇异。他爱护师弟，心想：“我跟她斗上一场，就算死在她的鞭下，六弟至少可瞧出她鞭法的端倪。他死里逃生，便多了几分指望。”……殷梨亭也瞧出局势凶险无比，凭着师兄弟二人的武功，想逃出她长鞭的一击，看来极是渺茫……俞莲舟……寻思：“……若他先死，我瞧出这女子鞭法中的精义，或能跟她拚个同归于尽。”

以俞莲舟此时的武艺，就算面对玄冥二老之一，大概也不会这般畏惧。周芷若展现的压迫感确实太强。

跟着，殷梨亭持剑与周芷若的软鞭相斗。殷梨亭使出太极剑，只守不攻，绝无破绽。俞莲舟也认为“我再出手，这套太极剑法也无法使得比六弟更好”，竟打算凭借两个男人轮番消耗一个姑娘的手段来持久取胜。明教的周颠也在一边胡说八道，故意干扰。然而在这种情况下，周芷若却再次破局：

　　周芷若突然间长鞭抖动，绕成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圈子，登时将殷梨亭裹在其间。太极拳和太极剑都讲究运劲成圈，周芷若长鞭竟也抖动成圈，鞭圈方向与殷梨亭的剑圈相同，只是快了数倍。殷梨亭剑上劲力被她这么一带，登时身不由主，连转了几个身，青光一闪，长剑脱手上扬。周芷若长鞭倒卷，鞭头对准殷梨亭天灵盖砸了下去。

到这一步，殷梨亭如果严格单挑，命已经送出去了。俞莲舟急忙出手：

俞莲舟纵身而起，右手抓住了软鞭的鞭梢。周芷若裙底飞出一腿，正中俞莲舟腰胁。俞莲舟一直捉摸不定周芷若诡异的鞭法精要所在，待得见她抖鞭成圈，夺落殷梨亭手中长剑，登时心中雪亮：“原来她功力不过尔尔，这几下抖鞭成圈，比之我们的太极拳功夫可差得远了。”一抓住鞭梢，拚着腰间受她一腿，左手探出，正是一招“虎爪绝户手”，直插周芷若小腹。周芷若无可抵挡，心中如电光般闪过一个念头：“我今日死在俞二叔手里。”右手放脱鞭柄，五指向俞莲舟头顶插落，只盼和他斗个同归于尽。俞莲舟侧头欲避，不料腰间中腿后穴道被封，头颈僵硬，竟尔不能转动，左手却仍是运劲疾落。

俞莲舟此时出手，严格说是不公平的，等于二打一了。这和先前他打倒宋青书，周芷若出来报仇也是类似的性质。不同之处在于：第一，先前宋青书当时已经重伤，对俞莲舟毫无威胁，俞莲舟只需要应付新加入的周芷若。而此时殷梨亭虽然长剑脱手，并未受伤，就是说周芷若是真.一打二。第二，先前周芷若偷袭，直接把俞莲舟置于生死线上，却又忽然收招。而现在俞莲舟的偷袭，横竖也不过是拼个同归于尽，而且还使出了阴毒的虎爪绝户手。两个比较，周芷若表现的其实是比俞莲舟有气场得多的。

顺便多说一句，周芷若内心管俞莲舟叫“二叔”，这是站在宋青书之妻的身份来称呼。因宋远桥是俞莲舟的师兄。如果站在张无忌之妻的身份，她应该叫“二伯”。这里倒也耐人寻味。

眼看周芷若和俞莲舟要同归于尽，张无忌急忙出来救人，却被周芷若利用他的仁厚之心，先是假装油尽灯枯，等张无忌收劲后再忽然加力偷袭，使得张无忌身受重伤，被她制住。这当然是不公平的比拼，无需多说。

周芷若的第三战，是与张无忌联手对三渡。这一战周芷若算是现了原形。对战三渡几乎成了张无忌的独角戏。

张无忌与少林三僧各以真实本领相拚，半分不能取巧，她竟已插不下手去，有时软鞭一晃，上前进攻，在四人的内劲上一碰，立时便被弹了出来。……张无忌凝视敌鞭来势，一一拆解，心下暗自焦急：“芷若武功虽奇，毕竟所学时日无多，尚比不上外公和杨左使二人联手的威力。我独力难支，看来今日又要落败了。”

按理说，张无忌对三渡，就算再加上一个法王级别的人物，比如范瑶或者韦一笑，也多少能分担一些压力。而这段的描述，周芷若简直变成了一个酱油角色。或许就是因为她学的都是速成武功，而三渡功力深厚远胜武当双侠，又以佛法驱动，使得歪门邪道难以遁形，所以本身功力欠缺的周芷若就完全发挥不出价值来。不过另一方面，到这里张无忌对周芷若的评价依然是“尚比不上外公和杨左使二人联手的威力。“从这里看，周芷若只是比不上两个法王级联手，还是应该强于一个法王级的。

等到张无忌逐渐扭转劣势，周芷若忽然背刺，威胁谢逊，却被黄衫女突袭制服。这里显示周芷若不如黄衫女，倒也没什么稀奇。毕竟黄衫女作为杨过后人，对周芷若的招法本就熟悉，又是有心算无心。

周芷若的第四战，是企图逃离少林寺时，遭到玄冥二老的围攻：

……她剑招神光离合，在二大高手夹击下竟是有守有攻，偶尔虚实变幻，巧招忽生。再斗数十合，周芷若剑招愈来愈奇，十招中倒有七招是极凌厉的攻势。

玄冥二老是三渡级别的高手，单挑就算不如三渡也相差不远，远胜法王级别，面对周芷若居然是两个打一个。而周芷若在这种强势围攻下，居然能够坚持至少数十回合，还能攻守兼备，这表现也是远胜法王级，甚至不在三渡级之下了。当然，最终还是没能坚持。若不是张无忌及时出手相救，必然命丧当场。

由此可知，学习了速成版九阴真经的周芷若，其实战大致介于法王到三渡级别之间，但遇上不同的对手，这些速成武功的威力不同。对于正道武功，周芷若的怪异手段发挥不够突出，因此对殷梨亭的太极剑二百招不曾拿下，在三渡的皮鞭之下更是恍如隐形。相反，面对玄冥二老的邪派武功，她的表现倒是更出色，但时间长了终究难以坚持。

待到九阴神功被九阳神功所破，周芷若也就只剩下当年的传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