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的恶，到底是怎么来的？

作者 | 甄妙

这是 甄妙 的第 330 期推送

最近，钟睒睒因为参加江西的活动又火了。

各大媒体像打了鸡血一样，疯狂发布各种“钟睒睒炮轰XXX”的片段标题。

什么“炮轰张一鸣”“炮轰抖音”“炮轰拼多多”，今天居然连”胖东来员工说从来不卖绿瓶水”都被整出热搜来。

这就有点不对劲了，其实我原本想写一篇钟睒睒这波公关反击的分析文章，甚至一开始就觉得这是农夫山泉策划好的，但是这两天跟下来，舆论场就愈发诡异。

整个传播开始不受控的外溢，一开始还是部分主流媒体切片式的金句传播。

接下来拿不到现场素材的其他媒体，开始去逐帧分析找钟睒睒的冲突话题，然后拼接上一切相关的冲突要素，一个热点就出来了。

网友们自然也就基于这些断章取义的内容，开始了无限制的“站队”和互骂。

我不知道你们怎么看？

算法的恶，是第一次在我眼中那么清晰的展现出来。

你以为你掌握了流量密码，其实所有人都在被算法和规则操弄。

一、算法，是互联网的“神”

以前的新闻是什么样的？

我们能看到深度的长篇报道，有逻辑、有背景、有分析。

即使有偏向性，至少也像模像样地在呈现一个整体故事。

但现在呢？深度报道几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碎片化的内容和情绪化的传播。

为什么？因为所有人，包括媒体，都在讨好算法。

你知道算法的逻辑是什么吗？

算法制定了一套规则，这套规则说白了，就是用数据衡量“什么内容最有可能火”。

对平台来说，互动量高的内容就是好内容，不管这个内容本身是不是断章取义，甚至是不是恶意的。

你想象一下，人类社会是基于一套基础的物理法则演变发展的。

而在互联网这个虚拟空间，算法正在重新设计一个“社会规则”。

这个规则让什么东西能被放大？

冲突、对立、矛盾，或者能刺激情绪的片段内容。

以前，一个概念要通过几十年的争论、传播，慢慢渗透到大众认知里，但算法不一样，它可以用爆炸式的推荐，让某个短视频或者某句断章取义的话在24小时内传遍全网。

结果是什么？大量情绪被放大，社会群体的情绪对立愈演愈烈。

二、人人都在为流量服务

更让人难受的是，算法不仅在控制内容传播，还在影响创作者和消费者。你看，以前媒体有专业性，它们会对内容负责，至少会考虑到信息的完整性。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每个人都想要流量。

普通人为流量服务，创作者为流量服务，就连媒体也成了流量的奴隶。

为了满足算法的要求，媒体和创作者根本不会去深挖事件的本质，而是追求“怎么做才能让更多人骂起来”。

钟睒睒讲了两个小时的发言，可媒体只会挑出“钟睒睒炮轰拼多多”这样的片段，你说，这不是挑事是什么？

这种内容生产逻辑，逼着所有人越来越极端。

你讲得客观没人看，讲得中立没人骂，最后的结果就是：谁敢断章取义，谁敢挑起争端，谁就能赚到流量。

这种逻辑是最坏的循环，因为当每个人都在这么做时，整个网络变成了一锅粥，满屏的戾气。

三、网络的“恶”从规则开始

有人说，网络的恶，是因为人的问题。

但我要告诉你，真正的根源在于规则。

规则塑造了行为，而行为塑造了文化。

互联网的规则，尤其是算法的规则，让每个人都走向了快餐化、碎片化的沟通模式。

没有深度，没有分析，只有争吵、情绪和对立。

以前的话语权在媒体手里，虽然不完美，但媒体至少有一定的责任感。

而现在，话语权被每个人都分配了一部分，理论上这是好事，权力下放嘛。

但实际效果是，没有规则约束的权力，只会让所有人堕落。

你不争流量，别人争；你不制造矛盾，别人制造；你不断章取义，别人断。

最后，媒体和个人都在一条船上，争着抢流量，争着让自己活下去。

四、“恶”还有救吗？

所以，网络的“恶”，是怎么来的？

说白了，是我们自己造出来的——算法的规则在操控人，人又在反作用于规则。

这样下去，有救吗？我觉得，救不了。

规则不会变，因为平台不想改变；人不会变，因为人类对流量的欲望已经根深蒂固。

但能不能稍微改善？也许可以。

首先，你要清醒一点，明白这套游戏规则的本质。

看到冲突的时候，不要立刻站队，而是问自己一个问题：“这是不是被算法玩弄的结果？”

其次，平台能不能在规则上稍微多加点“深度推荐”的权重，鼓励优质内容，而不是只推最能引战的？

我知道，说这些很无力，因为整个互联网已经被算法塑造成了一个“负反馈系统”。

但如果我们不清醒、不觉察，那只会让这场关于“恶”的游戏变得更严重。

所以，你说某音有错吗？我不敢说，我可怕某音公关了，凡是说某音问题的文章但凡有点流量，12 小时内必举报，你说这个恶怎么来的？“捂嘴“算不算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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