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时报》：特斯拉努力避免因取消马斯克的薪酬方案而付出高昂代价

本文译自《金融时报》12月16日的同名文章，作者Stephen Morris。点击文末“阅读原文”跳转英文原文链接。

如果这家电动汽车制造商和首席执行官被迫放弃2018年的协议，等待他们的，可能是超过1000亿美元的会计和税务费用。

特斯拉已经宣告继续为恢复埃隆·马斯克历史性的薪酬待遇而奋斗。而失败可能会带来高昂的代价：该公司及其首席执行官可能要承担超过1000亿美元的税务和会计费用。

特拉华州法官凯瑟琳·麦考密克（Kathaleen McCormick）最近驳回了这家电动汽车制造商给予马斯克历史上最大的一揽子股票期权的第二次尝试，这些期权在最初裁决时价值560亿美元，按当前股价计算超过1290亿美元。

她认为，股东以压倒性多数票重新批准授予马斯克的股票期权，并不能推翻她之前作出的判决，即2018年协议是不公平的，而且是由受这位首席执行官宠爱的董事会授予的。

她的立场让董事会进退两难：要么向特拉华州最高法院提起漫长而不确定的上诉，要么向首席执行官授予新的期权方案。

如果新的期权方案以类似的条款签订，可能会引发500多亿美元的企业会计费用，并将以高达57%的惩罚性税率，对马斯克的股票单独征收巨额税款。

今年4月，特斯拉就警告股东，重新发行一系列新的股票期权，让马斯克有权购买同样的3.04亿股股票，将导致超过250亿美元的薪酬相关的会计费用，因为公司的估值已大大高于2018年。相比之下，2018年的原始奖励仅需要支付23亿美元。

这些计算基于4月1日175美元的股价，当时特斯拉的市值为5580亿美元。此后，特斯拉的股价上涨了一倍多，达到了425美元，估值达到了1.3万亿美元——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投资者热衷于马斯克与当选总统唐纳德·特朗普新建立的关系——这意味着会计费用可能会成倍增加。

马斯克的净资产最近飙升至4000亿美元，是达到这一财富水平的第一人，但其潜在的税务影响却鲜为人知。

如果特斯拉在上诉中胜诉（上诉必须在12月2日裁决后30天内提交），马斯克将在行使2018年期权时按照37%的联邦标准税率缴纳个人所得税，不过他的行权可以晚至2028年再进行。

如果特拉华州最高法院拒绝推翻最初的裁决，董事会选择以类似条款签订新的薪酬方案，那么这些期权将成为“实值期权”（in the money），因为薪酬方案的财务目标都已实现。

洛杉矶Greenberg Glusker律师事务所的税务合伙人斯凯勒·摩尔（Schuyler Moore）告诉《金融时报》：“这很简单。如果你被授予了‘实值期权’——而现在，这些期权显然就是‘实值’的——那么就会发生各种糟糕的事情。这就是为什么他们正如此努力地重新批准原来的协议。如果他们现在重新授予这一奖励，就会在税收上付出代价。”

设计于2018年，这份股票期权取决于达成雄心勃勃的多个目标，比如收入增长15倍，估值增长12倍——而马斯克在2023年之前就已经实现了这些目标。

在授予时，这些股票期权是“虚值”(out of the money)，不能行权，因此符合税法中关于递延报酬的409A条的例外规定。

2005年，安然公司破产前，公司高管们急于兑现作为薪酬计划一部分的已行权股票。因此才在后来引入了409A这一规则。

麦考密克今年1月决定废除马斯克的薪酬计划，取消了他的期权。从税收角度看，这些期权已不复存在。

摩尔说，如果现在试图以同样的条款授予新的薪酬方案，可能会违反第409A条，该条款“会在递延报酬归属之日，即在递延报酬根据正常规则应纳税之前，立即对递延报酬的全部价值征税”。

摩尔在颇具影响力的税务期刊《Tax Notes Federal》上发表的一篇文章中写道：“雪上加霜的是，第409A条将对股票价值征收20%的额外税款。授予之日就将造成这一损害。”

这意味着，无论马斯克选择行使期权与否，他都要立即就行权价与股票现值之间的差额缴纳57%的所得税。按照12月11日的收盘价425美元和2018年设定的行权价23.34美元计算，差额将达到1220亿美元，这意味着近700亿美元的税单。

Jeffer Mangels Butler & Mitchell公司的税务合伙人布拉德福德·科恩（Bradford Cohen）说：“这里的税务问题很直接。如果你现在给他同样的不适用409A条款的薪酬方案，你将面临在授予时，而不是在他行权时加速征收所得税的问题，而且还要缴纳罚金。这可能是一个非常昂贵、非常不幸的错误。”

即使对于世界首富马斯克来说，这也是令人瞠目的。2022年初，这位亿万富翁在X上发表了一个回复帖，他说：他“去年缴纳了历史上最多的个人税款”（110多亿美元）。

摩尔说：“马斯克避免这些问题的唯一办法就是......成功上诉，因为这样一来，这一决定就会被视为无效。很多事情都将取决于这些尝试。”

摩尔说，尽管马斯克去年在有权行使期权时选择了不行使，但“拥有期权是很强大而有价值的”，因为它们对潜在的收购者或激进分子起到了威慑作用。只要马斯克不对期权授予留置权，他还可以用期权的隐含价值进行借款。

董事会还有另一条途径可以帮助马斯克规避20%的额外税款，但成本仍然很高。按照目前的价格，董事们可以授予他价值1290亿美元的3.04亿股特斯拉股票，这将需要缴纳37%的标准税率，约合480亿美元。

在今年8月的听证会上，当麦考密克就这一问题提问时，特斯拉的一位律师也提出了一个可能性，即提高的个人税率可能会导致马斯克获得一个更大的薪酬包，以抵消他的纳税成本。

Richards, Layton & Finger公司的鲁道夫·科赫（Rudolf Koch）说：“归根结底，我们都知道经济是如何运作的，那么你就不得不可能要付给他更多的钱。如果他有一个自己想要的数字，而他又要纳税，那么这些就会转嫁给股东。”

此外，如果马斯克为了支付税款而一次性抛售这么多股票，将有可能导致股价下跌。

公司仍然需要承担会计费用。而且，如果重新开始薪酬谈判，马斯克可能不会同意在行权后的五年锁定期内不能出售股票，这是他2018年薪酬方案的一个特点。

马斯克此前曾提出退出这家电动汽车制造商的可能性，而董事会则认为，薪酬计划是留住这位善变的亿万富翁的关键方式。

今年1月，他在X上发帖称，“如果没有~25%的投票控制权，要把特斯拉发展成为Al和机器人技术领域的领导者，我会很不舒服”，“如果不能做到这一点，我更愿意在特斯拉之外打造产品”。

特斯拉没有立即回应置评请求。

以上《金融时报》文章不代表瓦砾村夫观点。

另，阅读下文，可详细了解马斯克2018年CEO特别薪酬包的来龙去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