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宫追问“为什么不用俄语”，亚美尼亚总理在上合峰会改说母语

亚美尼亚总理帕希尼扬以前参加这种会议，通常直接说俄语。这次到了上合峰会，他突然全程改说亚美尼亚语，还成了现场唯一没有用俄语发言的独联体国家领导人。克宫连续几天都在谈这件事，佩斯科夫甚至回忆：帕希尼扬一开口，他第一反应是找耳机，“俄语翻译在哪？”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在问语言，其实双方都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

因为帕希尼扬这场讲话谈得最多的，恰恰是“主权”。

他的意思很直白：亚美尼亚不能被任何一个大国牢牢吸住。如果某一个地缘政治中心拉得太用力，埃里温就要往另一个方向增加联系，把自己拉回来。

于是现场出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画面。

台上，帕希尼扬用亚美尼亚语讲“主权”。

台下，俄罗斯人开始找耳机。

放在几年前，这种场面很难想象。

亚美尼亚曾经是俄罗斯在南高加索最亲近的盟友之一。俄罗斯在亚美尼亚驻军，亚美尼亚加入俄罗斯主导的集体安全条约组织，两国领导人见面说俄语几乎是最自然不过的事。

关系真正坏起来，是因为亚美尼亚觉得自己“交了盟费，却没等到盟友”。

2022年亚阿边境发生冲突时，埃里温要求俄罗斯和集安组织提供帮助，但亚方认为得到的支持远远不够。

2023年，阿塞拜疆重新控制纳卡地区，大约10万当地亚美尼亚族居民离开。俄罗斯维和部队就在当地，但没有阻止局势翻盘。

从那以后，帕希尼扬对莫斯科说话越来越不客气。

2024年，亚美尼亚冻结参加集安组织的活动。

今年8月，帕希尼扬又明确说，未来五年没有恢复参与集安组织的计划。如果这个由俄罗斯主导的军事集团干脆把亚美尼亚开除，他甚至表示自己“会很高兴”。

几天后，亚美尼亚新一届政府纲领里连“俄罗斯是战略伙伴”这句话也不见了。

帕希尼扬解释得很现实：2022年亚美尼亚真正需要安全保障时，俄罗斯和集安组织没有做到，现在再把“战略伙伴”几个字写回去，他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所以到了上合峰会，语言突然也变了。

俄语不是被禁止了，帕希尼扬也没有宣布和俄罗斯决裂。他只是选择在一个俄罗斯高度重视的国际场合，用自己的母语讲话。

莫斯科却马上读懂了。

佩斯科夫自己都承认，这可以被看作帕希尼扬在强调亚美尼亚主权。

只是克宫显然还是有点不习惯。

过去俄罗斯和亚美尼亚领导人坐下来，很多话不需要翻译。

现在耳机得戴上了。

而这大概比任何一份“俄亚关系正在调整”的外交声明，都更容易让普通人看懂两国现在有多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