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浙江温县的一个小村庄里,住着一个叫安平佳的年轻人。他的父亲早逝,只留下他和体弱多病的母亲蔡氏相依为命。为了照顾母亲,安平佳一边读书一边采药,经常到深山里寻找茯苓和黄精等草药。
那年清明,安平佳准备去祭拜先人。因为祖坟在山的另一边,需要过河,他便向邻居借了一条小船。祭拜完后,他不小心走错了路,却意外发现了一片黄精生长的地方。从那以后,他每月都会带着工具去挖些黄精回来,他母亲服用后身体确实好转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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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安平佳贪心想多挖些黄精,不知不觉走得太远。突然间乌云密布,暴雨倾盆而下。他赶紧躲到一块大石头下避雨,就在这时,一条巨蛇从地里窜出来,足有几丈长。天空中紫色闪电劈下,那巨蛇口中也射出红光,两道光芒相撞,照亮了整个天际。
巨蛇与闪电周旋了好几个回合,最终成功避开雷电飞上天空。看到这神奇的一幕,安平佳忍不住感叹:「这简直就像传说中的龙啊!」
那巨蛇闻言回首看了他一眼,身上的蛇鳞瞬间变成金色龙鳞,开口道:「谢谢你。」
话音刚落,一道闪电击中安平佳藏身的岩石,他当场昏了过去。朦胧中,他听见有个声音说:「这是送你的两株仙草。」
第二天醒来后,安平佳发现巨蛇已经不见踪影,天气也放晴了。他拧干衣服时,从口袋里掉出两株奇特的草,茎是红色的,上面开着金色的小花,闻起来有股淡淡的清香。安平佳略懂医理,觉得这草不同寻常,便小心收起带回家。
不久后,蔡氏病情突然恶化,卧床不起,疼得昏迷不醒。安平佳请了好几个大夫看病,他们都建议准备后事。安平佳去寺庙上香祈福,回来后日夜守在母亲床边。一天深夜,他突然听见有个声音提醒他还有仙草可用。
他立即想起那两株神奇的草,赶紧取出一株煎汤给母亲服下。当晚蔡氏就能说话了,身上的浮肿也消退了。安平佳暗自庆幸,把另一株仙草收好备用。
这时,安平佳的叔父在苏州当上了县令,邀请他去衙门帮忙。蔡氏对他说:「你就去吧,不用担心我,正好出去见识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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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苏州常熟县,安平佳做了衙门笔吏。苏州繁华热闹,文人雅士众多。在叔父的支持下,安平佳结识了一些朋友,但因为家境清贫,他很少参加聚会,只是偶尔去听听城里的新鲜事。
当地有个段公子,为人阔绰豪放,在风月场所很有名气。有一天,段公子在三王庙摆酒宴,还特意请了十几个名妓来助兴。众人都在称赞他会享受,夸他找来的都是绝色美人,只有安平佳始终没说话。
段公子走过来,拍着安平佳的肩膀问:「怎么,安兄看不上这些美人?」
安平佳淡淡地说:「也不是,只是觉得不太适合我。」
段公子不屑地笑道:「我看安兄是眼界太高了,连这些名妓都入不了眼。穷酸书生家里搂着村姑,还以为抱着仙女呢。」
旁边有人忙打圆场:「每个人的喜好不同,何必这样说呢。」
正当众人饮酒作乐时,河面上飘来一艘小船。船上坐着一位美人,眉目如画,体态优雅,宛如画中走出来的仙子。那美人靠岸后,走进亭子小坐片刻就离开了。
在场的人都被她的容貌惊住了。有人解释说这位姑娘叫白卉,也是青楼女子。她父母早亡,被舅舅卖入风尘。不过白卉不是普通的花魁,她精通琴棋书画,住在城南,想见她一面还需先写一首诗,她觉得写得好才会见客。
那天晚上,安平佳辗转难眠。第二天一大早,他就来到白卉住处。开门的是个小丫鬟,安平佳递上自己写的诗,丫鬟接过去笑着进屋了。
没多久,丫鬟出来把安平佳领进去,带他上了楼。临走前,丫鬟拍拍他的肩膀,小声说:「公子运气真好。」
白卉看到他进来,站起身说:「昨天在园子里看到的白衣公子就是你吧?」
安平佳点头答道:「正是在下。」
两人相谈甚欢,白卉对安平佳的学问十分欣赏,晚上特意设宴款待。他们整夜畅谈,意气相投,很快成为知己。
安平佳在白卉那里一连住了三天。两人暗定终身,许下海誓山盟。安平佳发现白卉手臂上有个红色印记,白卉解释说:「这是守宫砂,我虽然在风月场所,但还保持着清白之身。」
安平佳深受感动,发誓此生一定好好珍惜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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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晚上,正当两人吟诗作赋时,衙门来人送来一封信。安平佳打开一看,母亲病重,情况危急。他抱着信痛哭,白卉在旁劝道:「这种事耽误不得,你在这里哭也解决不了问题,赶紧回家要紧。」
安平佳擦干眼泪说:「你说得对,我这就回去。你等我几个月,最多一年,我一定来娶你。」
白卉回答:「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不会再接待其他客人,这辈子只等你一个。」
安平佳摘下自己的玉佩给她:「你收着,就当是我的信物。」
回到老家后,母亲的病已经好转。因为分开多年,安平佳就多住了一阵子。这期间有不少亲戚来说媒,他都一一回绝。
一天,安平佳私下对母亲说:「您不用担心我的终身大事,叔父在苏州已经给我物色好了对象,是太守家的女儿。」
听了这话,母亲乐得合不拢嘴,催他赶快回去把婚事办了。
安平佳回到苏州,连口气都没喘就去找白卉,却发现屋子空了。向邻居打听,对方叹息着说:「你来晚了,白姑娘三天前就去世了。」
原来京城来了个军官,听说白卉的美名,派人去请。白卉拒绝接待,那军官一怒之下,半夜派手下闯入民宅。当时白卉正在睡觉,那些人二话不说,把她连人带被抢走了。
白卉被带到军官府上,宁死不屈,被关在柴房里。她绝食三天后离世,军官一气之下让人把尸体扔在乱坟岗。
安平佳立即赶到乱坟岗。幸好天气寒冷,白卉的遗体保存完好。他含着泪把她背回家,取出那株仙草煎服。没过多久,白卉竟然活过来了。
两人不敢在苏州久留,连夜赶回浙江。白卉有些积蓄,他们在乡下买了地建了新房,开了个小铺子,过起了平静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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