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正赶上闰月,我在街上看到一双特别好看的布鞋,质地柔软,花纹雅致,很适合老年人穿。想到妈妈年纪大了,腿脚不方便,我当下就买了下来,想着趁着这闰月的讲究,给她老人家添个好兆头。
晚上我回到家,把鞋子拿出来递给妈妈:“妈,快试试,这鞋子你穿一定舒服。”
妈妈接过去一看,喜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哎哟,这鞋好漂亮,咱农村人哪穿过这么好的鞋呀!”她坐在沙发上,一边换鞋,一边不停地夸:“闺女,长大了真懂事,妈的心里甜着呢。”
我心里也暖洋洋的,觉得值了。但这件小事并没我想象的那么简单。等到第二天,我把这事儿无意中跟老公提起,结果没想到,他一句话直接把我噎得说不出话来。
“给你妈买了?那你婆婆呢?”他皱着眉头,语气带着些不满。
“什么婆婆?”我愣了一下。
“我妈啊,你给自己妈买了闰月鞋,怎么不给我妈也买一双?人家都是一碗水端平,既然买了就给两个老人都买呗。”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我心里一咯噔,但嘴上不服输:“这是给我妈买的,又不是给所有老人都买,我要每次买东西都给两边老人备着,那我得累死。”
“怎么说话的?咱妈对你不好吗?”他开始板起脸,仿佛我做错了什么天大的事儿,“你买东西就想着你妈,咋不替我妈考虑一下?”
听他这么一说,我心里也有些委屈。我婆婆对我确实不差,但不差不代表什么都得对她“超标”啊。我照顾她的饮食起居,有什么需要我也尽量满足,但给我亲妈买双鞋就得被批评,这个道理我有点接受不了。
几天后,婆婆知道了这事儿。那天吃饭,她用筷子敲着碗,带着点酸酸的语气说:“听说你给你妈买了双新鞋,咋没想着给我也买一双?”
我放下筷子,顿时有些尴尬,朝老公看了一眼。他低头吃饭,像个没事人一样。婆婆的话让我进退两难,不知道该怎么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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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试图笑着缓和气氛:“妈,那是我随手给我妈买的,刚好看到觉得适合她就买了,没多想。”
谁知婆婆并不领情,她叹了口气,带着埋怨的语气说:“哎,人家都说‘儿媳也是半个闺女’,可我看我就是没这个福气。我也不指望你当我亲闺女,至少对我也有点心意吧?我就这么个儿子,咱家就这么一媳妇儿。”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刺得我脸有些发烫。我心里挺窝火,但想到是婆婆,还是忍着没回嘴。只是暗暗想着:既然想要,不是还有你闺女嘛,怎么指着我这个儿媳妇?
吃完饭,我拿碗去厨房洗,婆婆跟了过来。她站在我旁边,故意说:“哎呀,这世道,人心真是偏得厉害。你妈就该有新鞋穿,我这老太婆就活该受冷落。”
我听着这话,觉得实在有点过分。婆婆口口声声埋怨我偏心,可我回想起来,平时也没少孝敬她,节假日给她买补品,生日给她选衣服,我从没忘记她的存在。只是偶尔给自己亲妈买个东西就要被责备,我心里真的委屈。
忍了几天,终于在一个周末爆发了。
那天晚上,老公回家看到我脸色不好,问了几句,我一肚子气也不忍了,忍不住把心里的委屈都说了出来:“我是你老婆,不是佣人!婆婆有她闺女,你们非得揪着我不放吗?我亲妈生我养我,买双鞋怎么了?”
老公听着我的抱怨,愣住了。他没想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有些手足无措。但我心里积攒的情绪已经压抑不住:“你妈想要闰月鞋就让你姐买呗,凭什么让我来负责?我又不是她唯一的孩子!”
他沉默了一会儿,终于也忍不住回嘴:“你这是啥态度?嫁进来就是一家人了,难道你不是我妈的儿媳妇?”
“我当然是儿媳妇,可我也是我爸妈的亲生女儿啊!”我脱口而出,“我照顾婆婆就要被要求一碗水端平,那你们怎么不替我妈想想?我爸妈养大我,怎么说也有权利让我孝敬吧?”
说完这些话,我气得回了房间,摔门而去。那晚我们俩冷战,他回到客厅睡沙发。说实话,心里是有点酸楚的。我并不想和他吵架,只是这份委屈憋在心里太久,真的需要发泄出来。
婆婆闹了两天后,我看她那股火也下去了。谁知老公的小姑,婆婆的闺女,那天中午突然过来了。她进屋劈头就说:“嫂子,咱妈说你买鞋的事了?你别介意,妈就这性格,说话有点重。”
我尴尬地笑了笑,心里隐隐觉得她这话后面有话,果然她接着说:“咱妈的确不容易,可你也是有亲妈的人,能理解你。闺女孝敬妈是应该的,哪能啥都指望儿媳妇?要是我知道她要闰月鞋,我早给她买了。”
小姑子几句话倒让我觉得心里舒坦了些。她没有指责我,只是表示理解,这一刻我觉得其实婆家并不是那么难相处的,可能就是婆婆有点心眼小,总怕我心偏了。
那晚老公也跟我道了歉,他拍拍我的肩膀说:“我想过了,你说得对,以后我会多为你考虑点儿。”
我点了点头,笑了笑,这事儿总算是过去了。说到底,孝顺不是比谁买的多、谁买的少,也不是做给别人看的,关键是心意要真诚。我给我妈买闰月鞋是心意,以后给婆婆买东西也会尽心,只不过要不再受那种指责和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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