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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经济:IEEPA关税陷入法律纠纷,经济数据出现放缓
特朗普关税陷入法律纠纷,现状如何?影响几何?
5月28日,美国国际贸易法院(CIT)裁定特朗普政府依据《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IEEPA)实施的多项关税措施均属于非法越权行为,并要求政府必须在十日内停止征收相关关税。
这意味着当前除了行业关税(钢铁、铝和汽车)外的所有关税都受到CIT裁决的影响。
特朗普政府随后提出上诉,联邦巡回上诉法院在29日暂停了这一裁决,并表示在上诉程序进行期间,关税可以保持不变。
因此,到目前为止,关税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联邦巡回上诉法院要求案件原告和特朗普政府提供相关文件,原告应于6月5日前作出回应,而特朗普政府应于6月9日前回应。
如果本次上诉失败,特朗普政府还可以继续上诉至美国联邦最高法院,并由其作出最终裁决。
那么,这是否意味着特朗普的关税计划要泡汤呢?
我们认为,法律纠纷的出现并不会根本性改变关税前景,特朗普政府仍然有其他手段可以达到自己想要的有效关税税率。
首先,过往的判例对特朗普政府有利。1971年,尼克松总统宣布全国进入紧急状态,并对所有进入美国的商品征收10%的关税。当时他援引的是IEEPA的前身——1917年的《敌国贸易法》(TWEA)。当时CIT同样裁定尼克松越权,但在上诉后该关税得以维持。在美国以过往判例为基础的普通法体系下,这一先例对特朗普政府有利。
其次,即便最终维持原判,特朗普政府也可以借助其他法案达到同样的目的,尽管可能耗时更久。可选方案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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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0年《关税法》第338条:该条款授权总统对歧视美国商业的国家征收高达50%的关税。由于第338条不要求进行先决调查,总统可以利用其自由裁量权确定什么是歧视性待遇,并单方面征收关税。
1974年《贸易法》第122条:该条款授权总统可以在150天内实施高达15%的配额和关税,同样不需要先决调查,可以作为过渡方案为更长期的关税实施争取时间。事实上,CIT在本周的判决书中也提到了第122条,称该条款赋予总统权力,可为解决“严重的国际收支逆差”而临时征收关税,而贸易赤字就是国际收支逆差的一类。
1962年《贸易扩展法》第232条和1974年《贸易法》第301条:特朗普还可以通过232条扩大行业关税,以及通过301条针对特定国家征收关税。这些条款在2018年的关税冲突中均被使用。不过,上述法条的实施有程序性要求,包括调查以及公开通知和评论期,这意味着实施此类关税可能需要更长准备时间。
尽管如此,关税陷入司法纠纷也并非全无影响:
关税最终方案落地延后,不确定性延续时间拉长。特别是,如果最终维持原判,关税主要依靠232和301条款实施,则需要更长时间准备。长时间的不确定性不利于经济前景。
特朗普政府可能加快新的行业关税出台。在IEEPA上诉期,特朗普政府可能加码行业关税,因为不容易受到法律挑战。木材、铜、药品和半导体均已过评论期截止日,可能很快就会推出。就在美东周五晚间,特朗普已经将钢铁关税从25%提高到50%,从6月4日起生效。
关税谈判可能暂缓。由于所谓的对等关税已经受到法律挑战,各国自然
没必要急于让步和美国谈判,先观望是更好的选择。正如商务部长卢特尼克所称,法院推翻对等关税决定将会对正在进行的贸易谈判造成“灾难性影响”,并可能破坏与英国和CN的贸易协议。
居民消费和就业数据出现放缓
本周数据显示,居民消费支出放缓,劳动力市场有所走软,但也没有崩溃的迹象。
周四,美国第一季度GDP增长率被上修为-0.2%(环比年化),相比初值上升0.1个百分点。
然而,修正的具体细节却比较疲软,居民个人消费增速被下调0.6个百分点至1.2%,拖累国内最终销售增长率下调了0.3个百分点至2.0%(环比年化)。
因此,一季度进口的激增并未转化为消费的增加,而是更多变成存货的累积和设备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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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居民个人消费支出(PCE)数据发布,显示出疲软的迹象。4月份实际PCE支出仅环比上升0.1%,相比3月份(0.7%)大幅回落。
不过数据显示,消费者可能是4月关税之前提前抢购耐用品(尤其是汽车和零部件),因此导致了随后的回调并拖累实际PCE消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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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CE通胀方面,4月核心PCE录得0.12%环比增速,已连续第二个月疲软。
核心服务环比仅增长0.06%,而超级核心(核心服务剔除住房)环比下降0.02%,这几乎完全是由金融和保险服务价格下跌1.1%所致,该项与金融市场汇报密切相关,且下个月可能出现反弹。
平滑月度噪音后,服务业超级核心通胀在3月移动平均水平环比增速仍维持在0.2%,与疫情前的平均水平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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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周四的失业申请数据也引发了对劳动力市场的担忧。
截至5月24日当周,季调后的首次申请失业救济人数从前一周的22.6万人增加了1.4万人,达到了24万人。但疫情可能扭曲了季调因子,从非季调数据来看,初请数据并无太大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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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截至5月17日的一周,持续申请失业救济人数升至191.9万人,是疫情后迄今最高的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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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体而言,这与劳动力市场逐渐降温,招聘放缓的趋势一致(特别是考虑到政策不确定性的上升),但大规模裁员并未出现。
尽管市场担心,续请人数的持续上升可能意味着失业率上升,但另一方面我们也要注意到移民人数的快速下滑,这意味着劳动供给的迅速减少可以抑制收益率的上升幅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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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债市场:关税法律纠纷影响较小,市场关注点转向非农
在过去的一周中,各期限美债收益率均大幅回落。相比前一个周五(5月23日),2年、5年、10年和30年期收益率分别下降9、12、11和11个基点。
驱动因素方面,GDP中居民消费被下修以及申领失业金人数的上升,重新勾起市场对经济前景的担忧,降息预期有所强化,前端和腹部收益率下降。
此外,海外长债抛售压力减轻(特别是日本财务省据称考虑减少超长债发行) 以及国内强劲的拍卖需求,导致“Sell America”叙事迅速向“buy the dip”切换,期限溢价回落带动长端收益率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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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过去的一个月中,相较于2y和30y,5y持续outperform,延续了年初以来的大趋势。我们也曾在3-4月看多5y和5s30s曲线陡峭。这主要得益于两大主题:1. 降息预期从2025年向2026年推迟;2. 长端期限溢价的进一步上升(Sell America+财政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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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目前来看,这两大叙事似乎已经充分定价。目前到年底尚有7个月之久,市场仍然会定价接近2次的降息幅度。短期内,进一步推迟降息至26年的难度较大。此外, 期限溢价中也已经计入了相当程度的财政风险,从现在开始,出现更负面冲击的可能似乎也不高。
此外,本周的大事件——围绕IEEPA关税的新闻——似乎并未对收益率产生太大影响。
理论上,IEEPA关税受阻意味着更高的经济增长和更深的赤字(政府关键预期收入来源减少),收益率理应大幅上升。
然而,除了非美交易时段收益率略微上升外,市场并无太大反应。这可能是因为:1. 市场并不确定上诉的最终结果;2. 市场理解特朗普有其他的征税名目可以使用(见上文);3. 大美丽法案的推出时机表明减税措施可能基于关税收入的预期,如果关税收入无法实现,减税措施也会相应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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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体而言,长端收益率的前景并未发生实质性改变,财政整固的缺位、需求格局潜在变化(近期899条款又增加了新的担忧)等不利因素丝毫未减。因此,鉴于周期性因素(衰退)的持续缺位,我们难以战略性看多(尽管总是存在战术性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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