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一三后最大也是最直接的影响,就是干部不够用了。九一三前本就有一大批老干部被审查,他们或被下放或被关押。九一三后,又有一大批老干部受101牵连,他们有的真有罪,有的是被冤枉的,但不管怎么说,他们都受到了或多或少的影响,最轻的都是停职审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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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大量高级职务需要老干部们来填补,尤其是军队方面。九一三后,共有175名开国将军被解放,并获得可以正常工作的职务。但具体时间是1973年春天后,而且时间跨度达到一年多。
这有点不寻常,毕竟是九一三的两年后,又经过一年多时间;但在那个混乱的年头,又有点正常。这175名开国将军的释放,源于周总理与毛主席的一次谈话。
那是1972年12月,审查九一三的相关工作刚刚结束,解决66年后的冤假错案、落实干部政策的工作,终于提上了中央日程。一天,周总理在毛主席的书房,汇报了一系列冤假错案相关的事。
毛主席闻言脸色愈发难看,最后拍桌而起,他联想到贺龙的案子,是不是也是假的?毛主席忍不住解释起来:“怎么这么多干部被打倒了?我也无意把他们都打倒嘛。我主要还是想教育他们,惩前毖后,治病救人嘛。”
周总理顺势说出关于干部政策落实的问题。毛主席同意了,让周总理带人组织。之后,周总理在政治局会议上传达了毛主席的指示,并定下“从上到下,由易到难”两大原则。不过这事说着简单做起来难,阻力重重。
会议上,周总理定下总政治部负责落实正军级以上干部政策。之后的一段时间,陈再道、钟汉华、王建安、李志民、杨勇、吴克华、郭林祥、李达、秦基伟等名将先后得到解放,重新分配工作。其中秦基伟是十分特殊的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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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时任总政副主任的田维新说,他的印象里,在尚未作结论的将军中,周总理只召见了秦基伟一人,而且是单独召见。秦基伟是在昆明军区司令任上出事的,军区政委李成芳跟他一起,周总理问过秦、李二人到哪里去了,但没有同时召见他们两个。
贺龙被诬陷出事后,被扣上其“黑干将”帽子的秦基伟,家被抄了。1967年2月中旬,周总理派来飞机将其接到北京。北京固然不错,少了许多纠缠和批斗,生活十分平静,但工作也随之没了,这让秦基伟感到相当失落。但很快,他的失落心情转成了对家人的思念之情。
1969年秋,秦基伟等“靠边站”的干部被迫离开北京,秦被安排到广州军区,后在湖南西湖农场进行劳动改造。西湖农场的生活条件很差,衣食住行统统不行,夏天热得要命,冬天冷得要死,雨季浑身要发霉。
刚开始,秦基伟对这样的生活有些不适应,还对自己不明不白地被下放劳动,感到奇怪和愤懑。慢慢的,他适应了农场生活,坦然接受已经发生了的这一切。他认为“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自己没问题就是没问题,坚信总有一天清白会回来。
秦基伟在农场认识了一群可爱的年轻战士,他们不知道秦基伟的身份,只知道这是个被打倒的大官,以“老秦”称呼。同吃同住同劳动一段时间后,年轻的战士们深深钦佩起秦基伟,劳动卖力,一点都不消极磨洋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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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问秦基伟:“老秦啊,你曾经也是个大官,来这里这么苦、这么累,为什么还能这么乐观?”50多岁的秦基伟笑了笑,说:“我是劳动人民出身,从小就爱劳动,参加红军就是为了解放穷人,帮穷人翻身。当官就不劳动、不爱劳动了?那不可能,我革命又不是为了当官。”
有些战士人好、条件又不错,经常趁着没人偷偷给秦基伟塞东西,有时是水果,有时是糕点。有的还会说几句宽慰他的话,甚至告诉他一些外界的消息,供他参考判断。这些都是战士们私底下的行为,一旦发现这种情况就会被调走。
在农场期间,秦基伟除了给战士们讲革命故事外,还会主动给他们缝被子、补衣服。有些战士因用钱没计划,有时候花太猛了,没到发津贴的时候就身无分文,就喊秦基伟买烟给他们抽。秦基伟也不拒绝,乐呵呵地去买,不管他们会不会还。
多年后,秦基伟在回忆录中写到:“和战士们的那段情谊还是令人难忘的。”
上面还没通知下来,秦基伟就察觉到形势即将大变:66年运动刚开始就出事的几位高级干部,名字出现在72年劳动节游园名单;这年八一建军节的招待会名单中,又出现了几位这样的高级干部。这些种种,都让秦基伟等受难者感到振奋,认为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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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73年4月,小平以副总理职务登场国宴,秦基伟深感自己问题的解决指日可待。
就在4月下旬,广州军区的一位政治部副主任,前来探望秦基伟。起初他没放心上,以为是形势好转,军区派人来礼节性拜访。没曾想,这位副主任一见面就丢出重磅炸弹:军委指示秦基伟去北京。
和秦基伟谈完,这位副主任又跟负责监视他的干部战士开会。会后,老秦就成首长了。
1973年4月28日,秦基伟乘火车抵达北京,住进总参的海运仓招待所。到京第二天,他就收到劳动节游园的请柬。
一天,周总理通知总政副主任田维新,自己要见见秦基伟。当时关于秦基伟的结论还没做,工作也没定。田维新通知秦基伟时,秦十分激动,问自己穿什么衣服去?当得到“军装”的回答,秦又问“能不能戴领章”,田回“能”。
时隔7年,秦基伟终于能戴上领章,终于恢复了这项权利了。经历了7年的风雨,由不得他不这样谨小慎微,事无巨细地询问。那种无法工作的枯燥日子,他实在不想过了。
秦基伟被田维新领到周总理办公室后,周总理与秦基伟作了一番长谈。周总理为何单独接见秦基伟,对他如此特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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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主要跟秦基伟的离奇经历有关,他出身红四方面军,抗战在八路军129师,解放战争又在晋冀鲁豫野战军和二野,成名于上甘岭,跟贺龙完全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结果被贺龙牵连丢官。
秦基伟丢官的理由是:贺龙做过西南军区司令,秦基伟当时是脱胎于西南军区的昆明军区司令,二人肯定有不浅的关系。这真是生拉硬扯、牵强附会。
了解过秦基伟这些真实具体的情况后,向来古井不波、喜怒不形于色的周总理,也忍不住露出愤慨不平之色,遂决定单独接见秦基伟,亲自为其平反做结论。当时关于这些“结论”,有个很长的过程,最后要在政治局进行集体讨论通过才行。
显然周总理认为秦基伟很清白,结论肯定没问题,所以主动召见他谈话,希望他能早点出来协助自己工作。周总理曾说国务院现在人手很紧,很缺部长,问秦基伟愿不愿意来。秦基伟说服从中央分配,但心里还是想回熟悉的部队。周总理当时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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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3年7月,刚恢复工作的秦基伟,就被委以重任,南下担任成都军区司令。这在刚被解放的将军群体中,实属罕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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