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学慧老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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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子窖2025年三季度业绩大幅下滑
近两天白酒行业突然炸响的一颗“地(方)(大)雷”在惊倒众多徽酒同行时,也令得7.31万户股东受到不小的惊吓。
安徽省曾排名第二的“口子窖(603589.SH)”在10月30日披露了2025年第三季度报告。数据显示,公司前三季度主营收入31.74亿元,同比下降27.24%;归母净利润7.42亿元,同比下降43.39%;扣非净利润7.25亿元,同比下降42.77%。
尤其是第三季度,公司主营收入6.43亿元,同比下降46.23%;归母净利润2696.51万元,同比大降92.55%。
更令人感到吃惊的是,由于前9个月口子窖销售量大幅下滑,收到的现金减少,公司经营活动产生的现金流量净额降幅高达208.91%。期末现金及现金等价物余额仅剩6.67亿元,同比降46.34%。
然而,对于口子窖7万多名股东来说,上述业绩数据还不算最糟糕的,“大雷”还在后面。就在2025年三季报发布之前,口子窖原董事长、第二大股东刘安省减持于8月25日减持1000万股,套现约3.54亿元,加上前三次减持和转让股权所得7.44亿元,合计套现约11亿元。
目前不清楚刘安省减持用途,而口子窖的说明是“个人资金需要”。而投资者将其减持行动视为悲观信号,被解读为“不看好口子窖的未来”。
根据公司公告,刘安省与现任董事长徐进同为口子窖初期创始人,于2020年退休。在加入口子窖之前,刘安省历任安徽省淮北市濉溪县农机二厂副厂长,濉溪县副县长、县长,淮北市烈山区区长、区委书记,1996年调任濉溪县口子集团总经理。
01
需求转向 业绩骤降
随着高端酒市场的大败退,“百亿口子窖”已然远去。对投资者而言,“100亿”终究是梦幻泡影。
2025年前三季度,口子窖主营收入仅为31.74亿元,同比下降27.24%;归母净利润7.42亿元,同比下降43.39%。2024年,公司实现营业收入60.15亿元,同比增长0.89%,在达到这一“60亿元历史高度”后,其业绩增速接近停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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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营现金流量净额为负3.9,同比大降208.91%
财报显示,第三季度,公司归母净利润2696.51万元,同比大降92.55%。另外降幅几组达90%以上的数据是,当期利润总额-95.15%、经营活动产生的现金流量-102.11%、基本每股收益(元/股)-93.44%、1~9月经营活动产生的现金流量净额-208.91%。
对比历史数据,自2015年上市以来,至2024年,口子窖历年Q3及年度经营现金流量净额均为正向增长。2025年前三季度,公司经营现金流净额为-3.90亿元,与上年同期的3.58亿元相比,出现历史性的208.91%降幅。
也即是说,口子窖整体业绩在2025年以“滑滑梯”的势态全线下挫。对于业绩重创和现金大幅减少的原因,口子窖称,主要系白酒市场消费疲软、高档产品营业收入減少、利率降低等因素所致。此外,为保证公司运营及市场持续投入,管理费用及销售费用没有大幅降低。
另一个需要引起投资人注意的数据是,到2025年9月末,口子窖存货62.18亿元,较2024年底的58.54亿元继续增加,达到历史最高水平。这表明,口子窖高档酒出现“卖不动”的困境。
销售数据显示,前三季度,口子窖高档白酒收入29.61亿元,同比下滑28%;中档白酒收入0.41亿元,同比下滑15%。虽然其低档白酒实现了25%的逆势增长,但其销售额仅为1.14亿元,营收占比仅为0.36%,对净利润的贡献度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02
股东套现 “内斗”远去?
对于口子窖2025年公司业绩跳水的原因,机构分析师认为,公司前三季度经营活动现金流净额为-3.9亿元,同比大幅下滑,这反映出口子窖出现“终端动销不畅、货款回收效率下降”的困难。
此外,在“消费场景转换”的全新压力下,公司还需要加大力度“去库存”,在“量价齐放”的情况下,公司毛利率由去年同期的71.9%降至62.7%,降幅达13%。
另外,三季度公司合同负债为3.39亿元,较2024年底的5.59亿元减少超2亿元,降幅达35.78%。这意味着,口子窖倚重的经销商出现“打款积极性不足、对市场前景信心偏弱”的情形。
而在高端白酒市场整体疲软的情况下,再叠加来自口子窖内部的经营性风险,经销商对公司“未来发展”信心在持续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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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委书记”股东刘安省持股比例减至8.94%,且有2000余万股质押
一个引发全体股东和经销商关注并影响到“投资信心”的重大事件是,公司原董事长、实际控制人刘安省在三季度公告发布前再次大幅度减持。
公告显示,刘安省在8月25日减持1000万股,套现约3.54亿元,加上前三次减持和转让股权所得7.44亿元,合计套现约11亿元。另外,刘安省还通过质押融资的方式套现约7亿元。
有意思的是,在刘安省减持期间,口子窖股价小幅上扬。8月25日收盘报35.5元每股,变动期间该股股价上涨2.45%。这也说明,投资人将刘安省逐渐远离口子窖“权力中心”之举视为一项“利好”。
据了解,基于口子窖及安徽口子集团“两个口子酒业”的发展历史成因,从2015年上市到2020年刘安省退休,口子窖内部一直流传“两派内斗”的消息。对徐进而言,在刘安省的大幅度减持,虽然对市场信心是一种冲击,但也是其“加强管理、重整旗鼓”的重大转机。
截至2025年10月31日,徐进与刘安省分别持股1.16亿股、5347万股,持股比例为19.41%和8.94%。其余股东的持股比例不足5%,而黄绍刚、范博、朱成寅、徐钦祥、周图亮、段炼等6名股东及高管的持股比例合计为15.52%。徐进为单一大股东,在一致行动人协议下,徐进对口子窖的“话事权”进一步增强。
虽然口子窖的内部治理可能“向好”,但部分机构对“口子窖”能否顺利实现“三个升级”的阶段目标(即市场升级、结构升级、品牌升级)持观望态度,有机构下调了口子窖预测目标。
03
三个“升级” 低端发力?
数据表明,口子窖在安徽省内的销售收入占85%左右,且仍然依重于传统经销渠道。而在安徽省内,面对古井贡酒、迎驾贡酒、种子酒等同行的竞争压力,口子窖的销售收入及市场占比在持续下探,已由第二位跌到第三名,营收暂时排在种子酒前面。
今年前三季度,口子窖在安徽省内、省外分别实现销售收入25.87亿元、 5.30亿元,同比分别下降27.24% 、23.93%。这一数据也打破了其“省外扩张能弥补省内下滑”的想象,口子窖面临的是系统性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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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子窖需要进一步向全国市场下沉发力,加大营销力度
此外,口子窖还面临一个“系统性转型枷锁”的解锁困境。曾经对业绩增长发挥重大作用的“盘中盘”模式,令得口子窖迅速在安徽、南京、武汉等地打开市场。但在新的转型发展策略下,这种绑定经销商的模式正成为口子窖“三个升级”的掣肘。
另有分析人士对徐进及其管理团队“不思进取”的“躺平”行为较为担忧。比如,在产品端,公司过度依赖“口子窖5年、6年、10年”等几个核心大单品,面对消费升级,其高端化尝试远不及古井贡酒的“原浆系列”。
另外,口子窖在品牌建设上也陷入了“长期失语”的境地,其老旧的“品牌形象”正在逐步淡出新消费人群的视野。“口子窖好像是在‘挂倒档’,其战略在向省内收缩,而不是之前说的‘全国化’。”分析人士称,口子窖目前的产品与品牌定位显得“很模糊”。
虽然口子窖也尝试推进大商模式变革,推进“小商化+平台化”,以加强厂商协作、推动业绩增长,但现实业绩表现却差强人意。
西南证券分析师认为,在当前徽酒市场竞争白热化的背景下,公司需要坚持全面参与市场竞争,加快推动渠道转型和精耕细作,不断下沉县级及乡镇市场,以此巩固基本盘,并挖掘新的增长点。与此同时,公司还须主动控货缓解经销商资金压力,帮助渠道积极细化库存,为之后轻装上阵扭转困局打下良好基础。
而华创证券分析师则认为,公司目前主要精力是“去库、纾困”,但更需要稳步推进渠道改革、加速产品线下沉、加快新品研发和系列产品动销力度,其业绩才有可能“止跌回升”。
(作者系前中央财经媒体记者、现地方新闻客户端从业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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