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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日下午,“大衣哥”朱之文的网暴案终于迎来了一审判决。
法官当庭宣布,被告人孙某某犯侮辱罪,判有期徒刑六个月;犯诽谤罪,判拘役四个月,最后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六个月。
走出法院的时候,朱之文说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对这个结果很满意,反复强调“相信法律是公平公正的”。
而此时,曾经持续四年对他进行网暴的孙某某已经被羁押,庭审时她虽然认了罪也道了歉,但法院最终还是依法作出了判决。
这个靠着一首《滚滚长江东逝水》走红的农民歌手,这些年的日子其实挺矛盾的。
没成名前,他在老家干建筑活,日子过得紧巴;成名后有了名气和收入,却没像有些艺人那样搬去大城市,依旧守在山东菏泽的村里,过着赶集、种菜的普通生活。
他不搞直播带货,说“现在的生活就很好,想接演出就接演出,没演出就在家赶赶集”,遇到公益活动邀请,从来都是分文不取。
可就是这样一个没招谁惹谁的人,却成了网暴的目标,而且这场骚扰一持续就是四年。
朱之文到现在都想不通,自己跟孙某某素不相识,连面都没见过,对方为啥要跟自己过不去。
从2020年4月开始,孙某某就在视频平台上专门发针对他的内容,四年里攒下了数百条视频,律师后来公证固定证据时,光是明确涉案的就有290条,而她账号里总共999条视频,八成以上都是辱骂朱之文的内容。
这些视频里藏着各种恶意。
把朱之文的脑袋P到陌生人身上搞恶意拼接,编造他儿媳“出轨”的瞎话,甚至连他不满周岁的孙辈都没放过,专门做恶意图片来攻击。
更让人揪心的是,这些内容传播得还挺广,其中29条视频的播放量都超过了5000次,最高的一条居然有21万次观看,等于把这些侮辱人的话和图片撒给了几十万人看。
刚开始遇到网暴时,朱之文没想着打官司,可对方根本不收敛,沟通也没人理。
直到2023年5月,他实在忍不下去了,才决定拿起法律武器,可维权这条路走得并不顺,光是找对法院就换了三个地方。
因为自诉案件得去被告人所在地法院立案,孙某某住在徐州,所以最后才落到了徐州经开区法院。
那段时间,他委托律师一点点搜集证据,把每条恶意视频都做了公证,生怕证据丢了没法说理。
2025年2月第一次开庭时,孙某某在法庭上一个劲说“对不起”,想调解了事,朱之文心软归心软,却没松口,他说“心软是我的事,怎么判是法律的事”,坚持要个公道。
八个多月后等来的判决,其实藏着不少法律上的考量。
法院认定孙某某的行为已经构成“情节严重”,一方面是因为网暴持续时间长,四年里没断过;另一方面是传播范围广,播放量摆在那,而且波及到了朱之文的家人,尤其是对幼童的攻击,已经超出了普通言论的边界。
不过考虑到孙某某当庭认罪认罚,法院也酌情从轻处罚了,最终才定下合并执行六个月有期徒刑的结果。
律师后来提到,其实案子审理期间就有变化,不少以前骂过朱之文的人悄悄删了视频,不敢再随便乱说了,这或许就是判决带来的震慑力。
判决下来后,最直观的变化就是朱之文的生活。
以前天天围在他家门口拍视频的人几乎都散了,再也没有过有人踹门的情况,家里终于能清净下来。
他自己倒挺淡然,面对有人说他“热度下降”,只是笑着说“比以前干建筑打工强多了,不愁吃穿就够了”,而且他没打算就此停下,说接下来还要起诉另一个网暴他的人,不是想较劲,就是想证明“网络不是法外之地”。
客观地说,这个案子算不上多复杂的大案,它没什么惊天动地的反转,就是一个普通人被欺负了四年,然后花两年多时间维权,最后靠法律讨回公道的过程。
特别之处,在于朱之文也算是公众人物,却过着最普通的生活,这种反差让网暴显得更扎眼。
不过他的经历又很有代表性,很多网暴受害者都是这样,跟施暴者素不相识,却要承受无妄之灾。
有人说朱之文“太较真”,可换个角度想,要是有人天天编你家的瞎话,P你家人的恶意图片,谁能真的忍四年?
他没借着名气耍特权,也没搞舆论造势,就是一步步走法律程序,这种“认死理”反而让案子有了不一样的意义。
朱之文说他以后还是要“唱好歌,做好人”,这话很实在,就像这个案子一样,网络再大,也大不过法律;名气再小,尊严也受保护。
至于网暴会不会就此消失,不好说,但至少从孙某某被羁押开始,肯定要有人在敲键盘前,会多想一想后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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