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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外吸收移民,尤其从殖民地吸收移民,是帝国统治体系内的重要政策工具,也是帝国的红利之一。有两个目的:一,笼络殖民地的精英,给他们进入帝国中心、上层的机会,有了这个上升通道,相当于驴嘴巴前吊一根胡萝卜,精英们有了奋斗的方向,他们会容易服膺帝国秩序,降低殖民地的统治难度。二,把殖民地当做人矿,让最聪明的头脑,最富有最有社会资源的精英阶层,最吃苦耐劳最能奋斗最有生产力的个人,都为我所用。所以牛津、剑桥、耶鲁、哈佛等,是帝国统治体系里非常重要的一部分,天下英雄,尽入吾彀中,被帝国的最高学府殿堂再洗一遍,最聪明的人留在帝国攻克高科技,最富裕的人带来资本,相当于安置在殖民地的抽水机,最有权势有威望的人回到母国,当帝国在殖民地的忠犬代理人。比如甘地、泰戈尔都毕业于伦敦大学,英迪拉·甘地、尼赫鲁、前总理辛格毕业于牛津,阿玛蒂亚森毕业于剑桥。菲律宾的一众总统,阿基诺、马科斯、杜特尔特等,都有美国留学经历。韩国第一任总统李承晚,被美国扶持,因为其获得过哈佛与普林斯顿的博士学位,深度服膺美国的价值观。对精英的掠取,是降低统治难度,培养代理人,对精壮劳动力资源的掠取,则是对冲帝国八旗的费拉化。英国的400万穆斯林,大部分来自印度、巴基斯坦、孟加拉,而法国600万穆斯林人口,基本来自阿尔及利亚、摩洛哥、突尼斯,都是前殖民地。第一代移民吃苦耐劳,包圆了英法两国的最脏最累的活,建筑工地、开车司机、护士护工等,他们能来到帝国中心,就已经心满意足,即便只是干最苦最累的工作,其生活水平也超出自己母国亲朋百倍不止。他们当然是感恩的,也是满足的。但到了第二代,心态就完全变了。第一代移民虽然从事的是低端工作,但他们的生活水平对标的是自己母国的老乡。第二代,他们一出生就在发达国家,对标的对象,自然变成了英国法国的普通人,坐标系一变,心态就崩了。根据英国政府2019年的报告,穆斯林是所有宗教群体中就业率最低的,失业率最高。穆斯林男性的周薪中位数比全国男性中位数低约20%,穆斯林女性则低约35%。法国来自北非移民及其后代,绝大多数是穆斯林,失业率是本土法国人的两到三倍,他们的收入中位数也显著低于全国水平。法国穆斯林大量居住在被称为“敏感城市区域”的郊区,这些地区与市中心存在巨大的经济鸿沟,就业机会稀少,成为社会排斥和经济困难的集中地。如此大的落差必然促使他们自问,何以如此?第一代移民也有落差,但是母国老乡与自己的落差,而二代移民面对的则是自己与本土八旗子弟们的落差。、不公平感,被剥夺感,促使他们寻找身份落差的答案。而答案俯仰皆是,当前市面上流行的白左思想,诸如黑命贵、女权主义,少数性别权利等,都是关于“被系统性迫害的受害者”讨债思想。我穷我弱——因为我祖上在历史上被系统性针对与迫害——所以全社会都欠我的,我是来讨债的,理直气壮,理所当然。从通过帝国上升体系的层层筛选来到帝国中心感恩戴德心态,到被剥夺,被压迫,为了公平来讨债的债主心态,转变时间也就一代人而已。2004年谋杀荷兰导演的凶手布耶里,是摩洛哥裔的移二代;2005年的伦敦爆炸案中,四名案犯有三人是出生在英国本土的移二代,另一人从小在英国长大;2015年法国“查理事件”的主犯考奇出生于巴黎北郊;当年12月美国加州圣伯纳迪诺的枪击案主犯法鲁克则是出生在芝加哥的巴基斯坦裔移二代。当然,他们不满足于通过恐怖活动引起注意,尤其在恐怖主义被治理了一轮之后,英国的穆斯林已经组织起来,要求更多的权利,最新的英国大选,他们发起了The Musilim Vote(TMV)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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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英国大选,穆斯林的集体投票,形成合力,5名TMV支持的独立候选人胜选,并在多个工党传统优势选区,成功阻击工党,一些工党资深议员如Shockat Adam败选。当然,随之而来的是英国高层越来越多的南亚裔面孔,从首相、财政大臣、司法大臣,伦敦市长、议员等,他们纷纷走向前台,英国的政治版图已经悄然改变。英国对巴勒斯坦的承认,除了以色列的不义已经让支持者的道义损失越发无法承受以外,还在于TMV运动已经给执政党越来越大的选票压力。所以,万斯阴阳英国,将成为“第一个拥核的伊斯兰国家”,这并不是没根据的。从一代人矿资源,到二代讨债鬼,这是帝国殖民汲取体系必然带来的反噬。殖民地的人矿资源,也带来了典型的资源诅咒效应,美国基础教育的崩塌,何尝不是人才来自全球汲取,根本不需要自己培养,自己培养不如全球掐尖效率高的富矿效应下的必然结果?中国不是一个移民国家,中国也从来不是帝国,古代的天下秩序,也从来不是中心-外围式的汲取性质的帝国体系,相反,中心还要不断向外围输出资源以维护。中国的巨大体量,让对外汲取变得毫无意义,因为外部世界根本不够我们吸。而且,中国巨大的人力资源储备,各地区巨大的差异,也让我们拥有各式各样的人才。从长远你来看,中国没有变成一个移民国家的基本面。但我们要警惕的是,以“开放”为尊的政治正确,以“接鬼”为荣的道路不自信。这些心态作祟,开放并不是出于技术上的需要,而是迎合意识形态与政治正确。一旦成了一种脱离实际的政治正确,官僚们闷头刷KPI,非搞到鸡飞狗跳难以收场。当前,各种讨债思想在全世界蔓延,黑人认为白人欠他们的,女拳认为男性压迫了他们2万年,殖民地移民二代认为宗主国欠他们的,少数群体认为多数群体压迫了他们,所以他们是理所当然的债主,理直气壮的索要特权。少数群体依靠更强的组织能力,发出了更大的舆论声量,并付诸政治行动绑架社会,早已经成为当今世界的显学,这些少数群体不负责任的讨债、索要特权,也越发引起基本盘的反弹与厌恶。欧洲的右转,何尝基本盘反对白左政治正确的压迫过甚?中国的力工思维与躺平思潮,一样是基本盘面对各路债主、天龙人自然而然的应对。中国没必要帝国没当成,反到提前享受了帝国的诅咒,这过于不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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