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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场不该发生的战争背后,都有一个不愿做困难选择的人。
1964年8月4日晚,美国总统约翰逊在白宫接到报告:北越鱼雷艇在北部湾第二次攻击了美国驱逐舰。他立刻要求国会授权动武。决议在众议院全票通过,在参议院以88比2通过。他的支持率从42%飙升到72%,三个月后以压倒性优势赢得大选。
只有一个问题:第二次攻击根本没有发生。2003年,当年的国防部长麦克纳马拉公开承认了这一点。越南将军武元甲对他说:"绝对什么都没有。"约翰逊自己1965年就私下说过:"据我所知,我们的海军可能是在向鲸鱼开火。"
但那时候已经不重要了。决议已经通过,军队已经在部署,一个用谎言启动的战争获得了自己的生命力。从16000名军事顾问到超过50万地面部队,从"不会把美国的孩子送到九千英里之外"到十年战争和58000名美军阵亡,每一步都是上一步的必然延伸。
约翰逊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他面前有两条路。
一条是困难的:在国内问题上做艰苦的工作,在选举年面对经济和民权问题的复杂博弈,承受被对手攻击为”软弱”的政治风险。
另一条是容易的:把一个可能不存在的海上冲突包装成敌人的挑衅,用恐惧和民族主义情绪淹没所有理性讨论,在战争的聚光灯下重塑自己的强人形象。
他告诉助手肯尼·奥唐奈,他担心的不是北越的军事威胁,而是共和党候选人戈德华特会利用这件事攻击他。
他选了容易的那条路。62年后的今天,另一个美国总统站在了完全相同的岔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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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的全面崩塌
2026年3月,特朗普的支持率跌到了第二任期的最低点。昆尼皮亚克大学的民调显示37%的支持率和57%的反对率,净支持率负20。独立选民中只有28%支持他。福克斯新闻的民调也好不到哪去:43%对57%。
这个数字是一系列政策失败的总和。他的标志性武器"关税"已经变成了一个笑话。华尔街给他的行为模式起了个名字,叫TACO(特朗普总是临阵退缩,Trump Always Chickens Out)。
宣布关税,市场暴跌,然后推迟或取消,市场反弹。这个循环在2025年反复上演:”解放日"关税宣布一周后暂停90天;对华关税从145%降到30%;对欧盟50%的关税威胁在几天内收回。
《金融时报》的专栏作家第一个总结了这个规律,随后它成了华尔街的共识交易策略:特朗普一威胁就卖,一退缩就买。当你的对手能精确预测你的下一步,你就不再拥有任何谈判筹码。2026年2月,最高法院以6比3裁定他用紧急权力法(IEEPA)发布的关税违宪,政府估计需要向33万家企业退还1660亿美元的非法征收。
经济数据更加残酷。2月份美国经济净失去9.2万个工作岗位。DOGE主导的联邦裁员没有带来效率提升,只制造了更多失业。消费者信心在暴跌。股市从年初就在下行通道中。
所有常规的政策工具都被堵死了。减税需要国会立法,众议院多数只剩几票。贸易谈判的信誉已经被TACO消耗殆尽,没有哪个国家还相信他的威胁是认真的。美联储不会在通胀压力下降息。
一个支持率在37%、经济工具全部失效的总统,面对八个月后的中期选举。丢掉众议院意味着弹劾、调查、立法瘫痪,整个第二任期变成跛脚鸭。他必须找到一个新的舞台。
只有一个领域是总统可以单方面行动、不需要国会配合、可以立刻产生新闻效果的: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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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简单"的胜利
理解2月28日的斩首行动,需要回到一个月前的委内瑞拉。1月,美国特种部队抓获了马杜罗。政权迅速更迭,美国石油公司进场接管。快速、干净、有经济收益、零美军伤亡。
NBC报道证实,特朗普私下对助手描述的伊朗理想结局就是"像委内瑞拉那样":杀掉领导人,政权崩溃,新政府上台,美国和新政权合作开发石油。
在他的认知框架里,伊朗只是一个放大版的委内瑞拉。所以他在记者会上说战争"四到五周"就能结束,把它称为一次"小小的远征"。他说了一句可能会被历史记住的话:"我们在很多方面已经赢了,但还没有赢够。"
但委内瑞拉是靠裙带维系的。伊朗的革命卫队(IRGC)是靠意识形态维系的。委内瑞拉没有霍尔木兹海峡。委内瑞拉没有9000万人口和扎格罗斯山脉。
委内瑞拉没有两大神秘力量的战略支持。委内瑞拉的领导人被抓后军队立刻投降。伊朗的领袖被杀后,IRGC的回应是封锁全球20%的石油供应通道。
斩首行动11天后,霍尔木兹海峡的日均通行船只从153艘降到13艘。IRGC在航道中布设了水雷。伊朗议长在社交媒体上写道:"我们当然不寻求停火。"油价从战前的55美元飙升到接近100美元。七名美军士兵阵亡。
特朗普想要的”四到五周快速胜利"没有出现。但和约翰逊一样,他发现退路已经被自己切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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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只有他输的牌局
如果只是一场打不赢的仗,特朗普还可以宣布胜利然后撤退——像他在也门对胡塞武装做的那样。但这次不一样。这次,他发现自己坐在了一张所有其他玩家都不希望游戏结束的牌桌上。
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IRGC)从战争中获得的收益是持续性的、累积的。霍尔木兹封锁让它成了全球石油流通的守门人。它的影子舰队通过自己掌握的安全通道继续出口折价石油,每天都在赚钱。油价越高,它的收入越高,它的议价能力越强,它在国际上的战略价值越大。
轰炸不但没有削弱它的国内合法性,反而在强化它——每一张被炸学校的照片都是民族主义动员的素材。IRGC面前的选择极其清晰:现在停下来拿到一个好的交易,还是再等几周拿到一个更好的。答案不言自明,因为每多一天,特朗普的政治压力就增加一个单位,IRGC的要价基础就提高一个单位。
3月9日晚,特朗普主动打电话给北方大国求帮忙斡旋。这个求助信号本身就暴露了绝望,但俄方是最不可能帮忙的人。高油价意味着俄罗斯国库每天多进几十亿美元。美国甚至被迫部分解除对俄油的制裁来缓解全球供应——战争正在替俄方拆解西方的制裁体系,他什么都不用做。
乌克兰战场上,美国的军事资源和政治注意力被中东吞噬,俄军从容推进。克里姆林宫顾问乌沙科夫在通话后透露,俄方向特朗普"描述了前线俄军正在取得大量成功的进展"。这句话的潜台词再清楚不过:你们忙着中东吧,我在乌克兰正在赢。如果战争结束,油价回落,制裁重新收紧。俄方维持战争的动机和IRGC完全一致。
至于东大,经济更有韧性,有104天的战略石油储备。它有俄罗斯、巴西、安哥拉的替代供应。它有全球最完整的煤化工体系在高油价下替代石油化工。它有全球80%以上的光伏产能和70%以上的锂电池产能,高油价在全球范围内加速的能源转型,恰恰需要东大的工业产能来实现。
东大保持了强大的战略定力,不仅源于其深厚的战略石油储备,更源于过去十年在新能源和全产业链上不计成本的投入。这种‘防御性韧性’让其在系统性风险面前获得了难得的避险空间。
这就形成了一个残酷的格局:有杠杆的人没意愿,有意愿的人没杠杆。特朗普想要停战,但唯一能帮他的大国恰恰是从战争持续中获益最大的。
欧洲想要停战,但对IRGC没有任何杠杆。海湾国家想要停战,但正在被IRGC的无人机攻击,自保都来不及。日本和韩国想要停战,但它们只是博弈的成本承担者,不是参与者。
一个所有有能力的参与者都偏好升级的系统,不会自发产生降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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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前的同一张牌桌
这个结构并非人类第一次遇到。
1914年6月28日,奥匈帝国皇储斐迪南大公在萨拉热窝被塞尔维亚民族主义者刺杀。和2026年的行动一样,这个触发事件产生了发动者始料未及的效果:暗杀本应削弱的一方,反而释放了更激进的力量。
斐迪南是温和派,主张给斯拉夫民族更多自治权,他的存在一直压制着军方强硬派。他死后,强硬派失去了制约。哈梅内伊虽然是强硬派,但在关键时刻扮演过制动器——1988年他”饮鸩止渴”接受了两伊战争停火;去年6月的“十二日战争”中,是他拍板决定与美以共同表演停火协议。
他死后,IRGC实际指挥官瓦希迪和傀儡最高领袖莫杰塔巴取代了他。这个组合没有任何制动能力,也没有任何制动意愿。
然后,奥匈帝国利用刺杀事件发动了它早就想打的战争,向塞尔维亚发出了故意不可接受的最后通牒。
然后同盟连锁反应启动了。1914年:奥匈拉入德国,塞尔维亚拉入俄国,俄国触发法国,法国经由比利时触发英国。2026年:IRGC激活真主党、胡塞武装、伊拉克什叶派民兵,攻击扩散到黎巴嫩、也门、海湾国家,遍及整个中东,甚至拉丁美洲的反美组织网络。
中立方被动卷入:1914年的比利时不想打仗,但地理位置决定了它无法置身事外;2026年的沙特、阿联酋、卡塔尔也不想打仗,但IRGC的无人机不问它们愿不愿意。
而最深层的回声来自社会背景。布鲁金斯学会的研究直接指出,当代全球不平等水平接近20世纪初战前时代的峰值。1914年前的”美好年代"表面上是繁荣的黄金时代:技术革命(电力、内燃机、化学工业)创造了巨大的财富。
但财富集中在洛克菲勒、卡内基、摩根手中,大量城市人口在恶劣条件下工作。这种分化催生了遍布欧洲的民粹运动、无政府主义组织和准军事团体。今天的K型经济是同一个故事:科技和互联网革命催生了贝索斯和马斯克的万亿市值,也催生了MAGA运动和欧洲极右翼政党的崛起。
技术革命制造赢家和输家,输家的愤怒寻找出口,民粹领袖提供最简单的出口:一个外部敌人。
1914年没有任何一个领导人想要一场持续四年、死亡两千万人的世界大战。每个人都只想要”比现在多一点"。奥匈想惩罚塞尔维亚,德国想打破包围,俄国想保护影响力。每个目标都是有限的、理性的。但所有有限目标加在一起,产生了人类文明的浩劫。
当时所有人都说”圣诞节前回家"。特朗普说"四到五周"。对战争持续时间的系统性低估不是愚蠢,是一种结构性的认知偏差——发动战争的决策者永远低估对手的意志和承受力,因为如果他们不低估,就不会发动战争。
愚蠢的认知总是获胜
那么,一个已经陷入无法取胜的战争、经济舞台已经崩塌、面对一张所有对手都不希望游戏结束的牌桌上的总统,接下来会做什么?
答案已经在历史中写好了。约翰逊选择了把战争升级为国内政治的核心叙事。他把北部湾的幽灵攻击包装成敌人的侵略,用恐惧淹没了理性。
特朗普面前摆着同一条路。而且他走这条路的条件比约翰逊更成熟。
约翰逊需要解释为什么美国要在东南亚打仗。他的工具是”多米诺骨牌理论"——如果越南倒下,老挝就会倒下,然后柬埔寨、泰国、马来西亚,最后苏联影响力蔓延到美国家门口。
这个理论把完全不同的国家简化为一串骨牌,忽略了中苏分裂、胡志明首先是民族主义者这些基本事实。但它有效,因为任何人都能在10秒内理解它。
特朗普甚至不需要一个理论。他有一个每天都能看见的物理证据:加油站的价格牌。
"伊朗封锁了海峡所以你的油价涨了,我们得打赢伊朗才能降油价。"这个叙事需要三秒来理解。而真实的因果链——"美国先斩首了伊朗最高领袖,这是始于2018年退出核协议的一系列升级行动的延续,伊朗的封锁是对此的报复"——需要五分钟加上历史背景知识。在注意力经济中,三秒永远打败五分钟。
特朗普在记者会上已经给出了这个叙事的完整版本:"伊朗不能挟持全世界、试图阻断全球石油供应。"因果关系被完美地倒转了:高油价不是因为他发动了战争,是因为伊朗封锁了海峡。他不是问题的制造者,他是问题的解决者。
普通美国人的信息获取路径是加油站价格牌、手机推送标题、晚餐时电视上的30秒片段。在这些渠道里,"油价$4.50"、"伊朗封锁海峡"、"美军遭到攻击"、"总统誓言反击"就是全部的故事。因果链中缺失的那个环节——是美国先动的手——存在于长篇调查报道和外交政策期刊里,99%的选民永远不会去读。
即使有人去了解完整的因果链,它在政治上也几乎没有竞争力。1964年参议员韦恩·莫尔斯的反对完全正确——助理国务卿邦迪的助手私下承认政府在"非常薄的冰上",建议"迅速转向一般性的实际和政治理由"来回避法律争论。但莫尔斯的理性分析得到了什么?88比2的投票结果。恐惧面前,正确一文不值。
而且改革石油价格机制、设计国内缓冲政策、通过外交解决问题,每一条理性路径都需要经济学知识、政策工具、立法程序和政治妥协。每一条都需要向选民解释反直觉的事实:美国虽然是石油出口国但不能独立于国际油价,出口禁令会摧毁页岩油产业。
这些解释需要的认知投入,和它们能影响的人群规模,是反比关系。一条推文可以定义一场战争的叙事。一篇五千字的政策分析改变不了任何人的投票。
3月11日,联邦调查局向加州警察局发出警告:伊朗企图从美国海岸附近的船只上发射无人机攻击加州目标。情报被标注为”未经证实",没有关于时间、方法、目标的细节。但它在这个时刻被公开释放。北部湾第二次攻击也从未被证实——但它在1964年8月4日被"报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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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站在舞台中央
理解特朗普不需要复杂的政治理论。只需要看他一生的行为模式:当一个舞台上的剧情对他不利时,他不会试图在同一个舞台上扭转局面。他会转换舞台,在新的舞台上把自己塑造为主角,然后让留在上一个故事里的人承担代价。
经济民族主义的关税叙事失败了,转向打击非法移民的排外叙事。排外叙事被反噬了,就转向委内瑞拉的”强人行动”叙事。委内瑞拉的成功让他相信伊朗也可以这样解决。伊朗没有按剧本崩溃,现在需要转向”保卫美国”的战时叙事。
每一次转换都留下一地碎片,但他已经在新的聚光灯下了。
竞选时他承诺"结束无尽的战争",就像约翰逊承诺"不会把美国孩子送到九千英里之外"。现在七名美军已经阵亡,82空降师待命,特种部队夺取核设施和哈尔克岛的方案在讨论中,他自己说地面部队"可能需要"。从"结束无尽的战争"到讨论地面入侵伊朗,时间甚至比约翰逊更短。
但这恰恰是舞台转换的核心逻辑:反战承诺不是和平的保障,而是战争的增强器。"连这么爱好和平的总统都被迫打仗了,说明威胁一定是真实的。"约翰逊的支持率从42%跳到72%,恰恰是因为公众相信一个和平总统被逼到了不得不打的地步。
如果本土威胁叙事被成功建立,一切国内问题都会消失在战争的阴影中。经济痛苦从"总统搞砸了经济"变成"伊朗对美国的经济战争"。反对声音从"合理的政策批评"变成"战时的不忠"。油价从"战争的代价"变成"必须打赢才能解决的问题"。股市下跌从"政策失败"变成"敌人的攻击"。
在新的舞台上,特朗普不需要道琼斯五万点。他需要美国人愤怒。愤怒的选民比富裕的选民更容易动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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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在上一个舞台的散户
那些一直相信"特朗普会为了保护股市而改变政策"的人,可能正站在舞台转换的错误一边。
这个信念建立在一个假设上:股市和经济表现是特朗普政治生存的核心变量。这在和平时期是成立的。但在战时,支持率的驱动因素从经济转向国家安全。
一个下跌的股市在和平时期是政治灾难,在战时变成了"敌人造成的损害",反而是战争叙事的素材。很多人期待的"Trump Put"——总统会因为股市下跌而停止战争的预期——建立在旧舞台的规则上。新舞台有其新规则。
而且这次战争对股市的影响和历史上所有先例都不同。以前美国的战争中,石油供应从未被切断。二战时美国是全球最大产油国。海湾战争时霍尔木兹是开放的。伊拉克战争时油价上涨但幅度有限。
以前"战争利多股市"的逻辑链是:战争支出刺激经济、美联储配合宽松、石油供应不受影响。这一次,三个环节全部断裂。霍尔木兹封锁意味着石油供应被物理性切断。油价推高的供给侧通胀意味着Fed不能降息。36万亿国债意味着财政空间极其有限。这一切叠加在一个已经在恶化的经济周期上:AI白领替代、信贷周期见顶、就业转负。
历史上最接近的类比可能是1973年赎罪日战争加石油禁运,那一次美股在随后两年跌了将近50%。但即使1973年,霍尔木兹也没有被封锁。人类历史上从未出现过一个大国发动战争的直接后果是切断了对自己经济命脉的供应,而且切断的控制权完全在对手手里。
金融市场的脆弱性在这个背景下变得格外危险。机构持有大量保护性看跌期权,散户则相信”每次大跌都是买入机会"和"美股长期永远涨"。如果战争进一步升级——比如地面部队真的进入伊朗——机构的有序减仓和做市商的机械性对冲卖出,会在散户的"抄底"资金耗尽后制造一场瀑布式的下跌。而特朗普会把这场下跌归咎于伊朗。
股市崩盘不会成为结束战争的理由,而会成为升级战争的燃料;在旧的舞台上等待旧的规则生效的人,会发现舞台本身已经不在了。而当他们破产之后,愤怒也同样不会被归咎于这个造成了他们苦难的骗子,只会被归咎于华尔街精英,Market Maker,以及政府树立的敌人——远在千里之外的伊朗。
没有人去走困难的路
这篇文章在描述一个无奈的现实:当每一个参与者都按照自己的本性做出最容易的选择时,系统会自动走向一个没有任何人想要的结局。
特朗普选择了转换舞台而不是做困难的经济改革,因为转换舞台是他一生都在做的事。IRGC选择了升级而不是谈判,因为升级的收益远大于谈判。俄方选择了扮演调停者而不是真正施压停火,因为战争每持续一天他都在赚钱。欧洲和日本想要和平但没有杠杆。普通美国选民想要低油价,但没有信息来理解真正的因果关系。
1914年也是这样。没有一个领导人是疯子。每一个人都在做他认为最符合自身利益的"有限"选择。奥匈帝国只是想惩罚塞尔维亚。德国只是想支持盟友。俄国只是想保护影响力。但所有这些"我只是想"加在一起,就是四年战争和两千万人死亡。
1964年也是这样。约翰逊只是想在选举中看起来强硬。他只是想让一个可能不存在的攻击看起来像是敌人的挑衅。他只是想要一个"覆盖一切"的决议来保留灵活性。但所有"我只是想"加在一起,就是十年战争和五万八千名美军阵亡。
2026年3月,特朗普只是想要一个像委内瑞拉那样的快速胜利。IRGC只是想在窗口关闭前最大化筹码。俄方只是想让高油价多维持一段时间。东大只是想让能源转型自然加速。
没有人选择了困难的路。从来没有人选。这就是我们一次又一次走到这里的原因。文明的进步或许在于技术的迭代,但文明的脆弱却始终源于人性的路径依赖。在容易与正确之间,历史从未停止过它的嘲弄。
本文作者 Aelia Capitol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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