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马克龙敦促伊朗立即停止对周边国家的“不可接受的攻击”——不管是你自己动手,还是你那些代理人干的,黎巴嫩的、伊拉克的,统统停火。
发完推特,马克龙可能觉得自己在国际舞台上又刷了一波存在感。
佩泽希齐扬最近确实很忙,忙着接电话。埃尔多安打过,谢里夫打过,塞西也打过。每一个打进来的外国领导人,大概都带着同样的诉求:管管你的代理人,别让火势烧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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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估计佩泽希齐扬听着马克龙这番话,自己都笑了——我要说话算数,还用得着你打给我?
这个笑,是苦笑,也是实话。
伊朗的体制很特别,特别到外人容易搞混。总统是名义上的国家元首,联合国认他,外交部认他,礼仪场合也是他。但真正说话算数的,是那位从不露面的最高领袖。
所以马克龙要打这个电话,也只能打给佩泽希齐扬。不是他不想找那个能拍板的人,而是他根本找不到,也打不了。
这里有三个层面的现实:
第一,新上任的最高领袖穆杰塔巴,从上任第一天起就没露过面。八天了,没有视频讲话,没有公开露面,连一张照片都没有。美国防长赫格塞思说他已“毁容”,伤得不轻。不管真假,这种沉默本身就说明了什么。
第二,就算穆杰塔巴现在活蹦乱跳,马克龙也没法直接跟他通电话。伊朗最高领袖的设定很微妙——他必须是“神圣”的,是不能被世俗外交拉下神坛的。哈梅内伊在位36年,从没出过国。不是不想,是不能。一旦踏上别国土地,坐在外国元首对面,那种“监护人”的光环就破了。
第三,总统这个职位,某种程度上就是为外交准备的。伊朗需要一个能接电话、能握手、能道歉的人。这个位置上的人,负责出席国际场合,负责说“对不起”,负责让外国领导人觉得自己在和伊朗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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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8日,马克龙刚给佩泽希齐扬打过一次电话。内容跟这回差不多。没过几天,又来一遍。
什么意思呢?就是告诉你:我知道你说了不算,但我只能打给你。
这是一种心照不宣的外交默契。
几天前,佩泽希齐扬发布了一段视频讲话,向海湾国家公开道歉。一个总统,代表国家,向邻国低头。但谁都清楚,真正做出那些让邻国愤怒的事的,不是他。
像极了餐厅里的场景——你点的菜出了问题,喊来服务员。服务员说,老板不在,也不知道在哪儿,但他态度很好,一直道歉。你生气,但你没办法。你只能对着这个服务员发火,因为他已经是你能找到的“最高级别”了。
服务员自己也无奈。他能做的,就是站在那里,听你说完,然后继续道歉。
而在更广阔的棋局上,压力正在累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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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5日,特朗普放话:如果盟国不帮忙解封霍尔木兹海峡,北约的未来“会很糟糕”。
3月16日,欧盟外长会在布鲁塞尔召开。欧盟“外长”卡拉斯说,霍尔木兹海峡的开放是欧洲的利益所在,欧盟正在讨论能做些什么。可能扩大现有的Aspides护航行动,也可能搞一个“自愿联盟”——愿意出力的国家先出,不用等欧盟慢吞吞的决策机制。
但Aspides本身就很有限。授权只限防御,军舰只有两三艘,能做的不过是看着胡塞武装从岸上发射导弹。真要扩大行动区域、扩大授权、增加军舰——以欧盟的效率,短期内怕是难。
所以卡拉斯说的“自愿联盟”,反倒可能是更快的方式。几个国家一拍即合,想打就打,想护就护,绕过布鲁塞尔的层层扯皮。
但这一切,跟佩泽希齐扬有什么关系呢?
没有。
他继续接电话,继续点头,继续表示“我们会认真考虑”。
电话那头,是一个又一个焦虑的外国领导人。电话这头,是一个苦笑的服务员。
伊朗体制设计得精妙:总统是门面,是话筒,是那个能让外国元首觉得自己在和伊朗对话的人。而真正握着实权的那位,可以永远不接电话,永远不露面,永远在“神圣”的阴影里待着。
3月8日的电话,3月16日的电话,还会有下一次。
佩泽希齐扬还会继续接。
而穆杰塔巴,还是不会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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