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永谋：我检讨，第二次被AI宣传术忽悠了，还好躲过了精神科PUA

*中国人民大学吴玉章 讲席教授刘永谋首发于微信公众号，保留一切知识产权，侵犯必究。

大家知道，我提了个“AI宣传术”的概念，来描述AI圈子自诞生起就爱吹牛的毛病，还有篇专门的论文归纳AI宣传术。

自博士开始研究网络伦理，研究信息革命、智能革命超过20年了，自以为是专家，能看穿AI宣传术。

可常在河边走，没有不湿鞋。昨天，在人大讲座，有学生提问，让介绍一下AI4S的情况，观点都没问题，最后举例举了澳大利亚男子在ChatGPT帮助下治疗爱犬肿瘤的故事。

我看到的消息是：该男子是医药外行，但是AI专家；当兽医对爱犬肿瘤束手无策之时，用ChatGPT研发新的药，在医生、化学家朋友帮助下制造出该药；狗子注射后，病情明显好转。这说明外行借助AI也可以搞AI4S了，以后既有科研模式会受到冲击。

今早看到辟谣贴，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我被AI宣传术忽悠了。

该男子根本没有发明药，而是通过ChatGPT找到专家，促成新药的研发而已。

真的好尴尬，还是自以为是AI专家呢，还天天教育别人小心AI宣传术呢！

谣言怎么来的？《Newsweek》《纽约邮报》瞎写，互联网瞎传。

刚刚开始研究互联网时，也上过一次当。那时，有人宣称计算机“深蓝”下棋打败俄罗斯棋手，后来有人想出怪招又打败了TA，TA老羞成怒放电杀死了打败TA的人。后来做研究，多方查证，发现是小作文。

其实，这之后没有被忽悠过一次，直到澳大利亚男子让我再次破功。

好在今天识别了另一起精神科忽悠，让我心理多少平衡点。

现在精神科医生过度医疗，逮着谁就说你有病，实际是KPI，不要脸的程度超出你的想象。这叫社会的精神病化。我博士论文做的是福柯，对这个是门清。

在很大程度上，目前的所谓“焦虑症”“抑郁症”“躁郁症”流行，是人为造成的，出于商业目的。整个这方面的理论都很有些扯淡，反正不太靠谱。

好奇宝宝要问了：浓眉大眼的刘老师，你也跑去精神科了？

哈哈哈，我就是最近睡觉不好，总是3点左右醒来一下，然后要一会——20多分钟吧——才能再睡着。睡得早，整个睡眠时间也超过了7小时。不过，3点之后第二场质量不好。

疑心最近血压偏高，与没睡好有关，就挂了个睡眠科。哪家医院就不说了，说出来断人财路，反正是三甲大医院。其实，北京大医院挂号正经叫睡眠科的也没有几家。

挂号过程中，就发现猫腻了。说是睡眠科，实际上有中医睡眠科，有神经内科睡眠科，还有呼吸睡眠科。当时，我就意识到睡眠现在应该还没有正经的科室，但现在睡不好的人也多，就这么七拼八凑的搞着。

我睡觉入睡没有问题，也不打鼾，呼吸道也没有啥问题。我想，可能是上课、做研究太紧张，就挂了神经内科的睡眠科。我心里有个判断，九成以上是植物神经功能紊乱。

一进去，没说两句，那个兄弟——还是个主任医生就说：你这五十岁很常见的失眠症，是焦虑症导致的，做检查吧，然后看看怎么治疗。

我被支使出去缴费，仔细看了一眼诊断，被吓一跳。睡眠写着：两三点醒来就再也睡不着了，白天精神难以集中，易疲劳啥的。下面有个体格检查栏目，写着：神清，话利，瞳孔如何，眼睛动不是死鱼眼……

我一下就怒了：××，你查了个毛线啊，我咋就是焦虑症了！还看我瞳孔啥，×你××板板，你个二百五。就是焦虑症，你让我去查心脏血压这些干啥？这摆明是完成KPI啊！

然后，我回去找他，问他为啥瞎写。他说，都是这么写，是模板。这个××的，真的丧良心啊！我说，我是人大教授，这些东西都研究过，别瞎搞，我就是睡不好，让你给调理调理。

他就把之前的诊断全删了，重搞了一张，给我开了8块钱安眠药。还辩解说，刘老师啊，焦虑症就是以前的神经衰弱，再以前叫植物神经功能紊乱，时代变了，名字不一样了。而且，他说我睡觉不好，是焦虑症状态，不是焦虑症，两者有差别。

当时，我真想给他一个大嘴巴。

这时，我同事给我打电话了：五十岁兄弟大家都这样，早上容易醒，睡觉轻，千万别醒医生，千万别吃安眠药，那个东西成瘾！然后，跟我现身说法，讲自己和身边的人都经历，说一个意思：这些精神科医生毛线不懂，而且无良，谁来都是精神病，然后检查开药，让你成瘾，戒都戒不掉。睡觉不好，需要全面调理，不是什么焦虑症。

吓得我，八块钱的安眠药都要扔掉了。

同事就是不来电话，我也不会上这个精神科医生的套。

现在医院里KPI，精神科门诊瞎搞，真的要整治了！骗钱很坏，还把人给治坏更坏啊。

这里要专门跟我的学生说一句：不要一点点事情就看精神科，随便被人PUA是焦虑症、抑郁症、躁郁症。在很大程度上，他们就是想要你的钱。

现在还说要用AI做心理治疗，越治越神经，因为现在的AI自己就是个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