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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建云遭徒出卖被废双腿,终忘恩师八字箴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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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来源:《澳门赌业口述史料汇编》《两广江湖人物口述录》,民间流传史料整理
部分章节仅代表笔者个人观点,请理性阅读。

"老子就算输光,也不靠你们这帮废物!"这是尧建云在澳门最后一晚放出的狠话。

谁也没想到,当晚他亲手提拔的徒弟悄悄溜出包厢,把他的出千手法原原本本卖给了对家。

两条腿被人按在后巷地上,骨折声在寂静里格外清脆。

鲜血顺着裤腿往下淌,他却突然闭上眼,嘴里反复念着什么,声音小得像在哭。



01

1960年代的广东潮汕,有一种村子,方圆几十里的地图上找不到名字,靠着河边一片水田立着,进村出村就那么一条窄土路,雨天一踩全是烂泥,晴天又干裂成一道道细缝。

尧家岭就是这样一个地方。

进了村,两侧是石灰墙的老屋,檐角结着蛛网,门缝里透出柴火烟的味道,夹着咸鱼干的气息,鸡在路边低头啄食,见了生人也不跑。

尧建云在这里出生,家里排行老三,上头两个哥哥,下头一个妹妹,父亲是篾匠,一天到晚蹲在院子里劈竹片,手掌上的茧子厚得像树皮,指缝里总是嵌着竹屑,洗也洗不干净。

村里日子不算富裕,但不至于饿死人,一年到头,稻谷收完,咸鱼晒好,也就这样过了。

孩子们自己找消遣,最常见的是斗蛐蛐,把两只虫子装进土碗里,看它们咬架,哄笑一阵,散了就完。

别的孩子图的是那阵热闹,尧建云不一样,他一旦坐下来,就能盯着那只土碗看一整天,嘴里小声自言自语,押哪只赢,押哪只输,像是在认真算什么账。

赢了,他拍腿大叫,输了,一声不吭,把碗翻过来,盯着蛐蛐的腿反复研究,研究完了再装回去,继续押。

村里老人背后议论,说这孩子眼神太利,又太沉,"不像是正经人家养出来的样子"。

他爹每次听见这种话,只是低头劈竹片,什么都不说,竹片割破手指也不停下来。

十三岁那年,村里来了一个跑江湖的外乡人,叫郑四爷,这人在各地码头赌摊上混日子,手上有一套纸牌把戏,牌在手里翻来覆去,像被一根细线拽着,变起来跟变戏法一样,快到看不清。

他在村口摆出来表演,大人孩子都来看,有人鼓掌,有人摇头说不信,热闹了一阵,陆续散去,没人真当回事。

只有尧建云没走,站在最后头,眼睛一直盯着郑四爷的手,任凭旁边的孩子推他拉他,他站在原地,像生了根。

郑四爷注意到他,把他叫过来,弯下腰打量了他一眼,问:"你盯着我看什么?"

尧建云抬起头,说:"您那第三根手指,把牌藏在手心里了,藏的时候无名指弯了一下。"

郑四爷沉默了片刻,把那张牌翻出来,放在他手心里,说了四个字:"跟我学吧。"

跟着郑四爷学了两个月,尧建云学了三招:换牌、压底、看眼色,每一招都是在别人散去之后,蹲在郑四爷脚边,一遍一遍地看,一遍一遍地练。

郑四爷临走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对着他的背影说了一句话:"这孩子,手上有鬼。"

十六岁,尧建云一个人离开了村子,没跟任何人商量,天还没亮,把东西装进一个布袋,走出村口,身后是父亲院子里还没熄的油灯,他没有回头看。

02

到了广州,口袋里揣着三块钱,在珠江边的桥洞里睡过,在码头扛过麻袋,在一家茶馆里端过三个月的盘子,盘子打碎了一个,被老板从工钱里扣掉了两毛。

广州的赌局和村里的蛐蛐摊,根本不是一回事。

那里的赌馆藏在西关老巷子里,门口挂着茶叶铺或者药材铺的招牌,外头看不出来,进去的都是熟客,生面孔一进门就会被人从头到脚打量,眼神不对劲的当场请出去。

荷官穿西装,桌布是墨绿的绒布,牌落桌面的声音比别处都轻,输赢动辄几十上百块,那时候的几十块,够一户普通人家吃上大半年。

尧建云第一次凑上前去,被守门的人当成跑腿小弟轰了出来,说你这种人混什么,快走。

他没走,在门口的台阶上蹲下来,从傍晚等到夜里,等到里头的人陆续散场。

出来的人里,有一个穿黑色长褂的老人,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脚步不快,走起来却很稳,肩膀没有一点多余的晃动。

手里没拿东西,出了门停下来点了根烟,对着街道扫了一眼,像是在清点什么,把整条街的人和灯都看进眼睛里,然后把烟掐灭,走了。

尧建云在台阶上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站起来拍了拍裤脚上的灰,回去了。

第二天傍晚,那老人又来了,经过尧建云蹲着的台阶,脚步没有停,只是把手里的一副牌扔过来,说:洗一遍给我看。

尧建云接过牌,洗了一遍,牌落回桌上,整整齐齐,没有散,也没有乱。

老人弯腰用两根手指摸了摸那叠牌的边缘,抬起头,说了三个字:"跟我来。"

这个老人,叫肖家帮,赌界里还有另一种叫法:肖半城,意思是他走到哪里,半座城的赌局都要给他让路。

肖家帮早年在香港码头混过,见过的架势不少,后来辗转去澳门,在葡京赌场做过庄主,待了将近十年,把那里的门道摸了个透,到他遇见尧建云这年,刚回广州没多久,在西关置了一处小院,打算就此收手,过几年安静日子。

他这辈子从不轻易传本事,前后也收过十几个徒弟,真正拿到真东西的,一个都没有,圈子里都知道这个说法。

但他后来说过,那天在台阶上看见尧建云,盯着他看了很久,看的不是他的手,是他的眼神,眼神里没有贪,只有专注。

赌界里的人,眼神里大多有贪,盯着赢钱,盯着对手,盯着荷官的手,那种贪意藏不住,熟手一眼就能看出来。

没有贪的眼神,肖家帮那么多年,只见过这一次。

03

跟着肖家帮的头两年,尧建云干的是伺候人的活。

端茶、倒水、守门、跑腿,从早干到晚,没有一天例外,做完了不等表扬,第二天继续。

肖家帮打牌的时候,他站在侧后方,双手背着,不准乱动,也不准随便开口说话,说一遍只说一遍,没有第二遍。

有一次他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对面荷官换牌的手法,肖家帮头也没回,声音很平,说:"再看,出去,不用回来。"

从那天起,他只盯一个地方:牌落桌面的那一瞬间,那一瞬间里藏的东西,比其他任何地方都多。

肖家帮的赌术,分三层,第一层叫眼术,就是看牌认牌,靠的是视觉记忆,五十四张牌,过手一遍,能记住四十张以上,才算入了门。

尧建云为了练这个,买了十副牌,每天在屋子里翻来覆去地练,练到眼睛充血,手背磨破皮,破了结痂,结了痂再磨破。

肖家帮考他的方式很简单:牌摊开,翻过去,开口报,报错就打手心,用细竹尺,不重,但打在骨节上很烫,一下比一下记得牢。

将近一年之后,他把这个数字练到了五十二张,肖家帮当时只是嗯了一声,没有夸他。

第二层叫手术,换牌出千,靠的是手指肌肉的控制,这是许多人练了一辈子都过不去的一层。

肖家帮用一根细竹签抵着他的指关节,一节一节地抵,一边抵一边说:"松,再松,不要用力,力气是大忌,越松才越快,你现在的手,像铁的,没用。"

这一层练了整整两年半,练到右手拿着一张牌,能在别人完整眨一次眼的时间里完成换牌,动作干净,没有多余的痕迹,对面坐着的人感觉不到任何异常。

第三层叫局术,这是最难的一层,也是最难教的一层,没有固定招式,没有竹签,没有竹尺,只有进去坐,出来说。

肖家帮带着他进各种赌局,一坐就是半天,一句话不让多说,出来之后才开口问:桌上每个人手里的底牌是什么,下一把会怎么走,输赢的关键在哪里。

答错了,老人不打他,只闭上眼,说:"回去再看一遍。"

他就再进去,坐,看,出来再答,最长的一次,来来去去坐了七天,才把那一局里所有人的路数说全。



肖家帮听完,点了点头,说:"你看的是牌,还是人?"

尧建云楞了一下,说:"都看。"

肖家帮没有再说话,把手里的茶杯放下,站起来走了,那天剩下的课就这样结束了。

1981年梅雨季,广州空气潮,墙角有青苔,石板路踩上去是湿的,鞋底粘着一层薄泥。

肖家帮那天把他叫进书房,桌上一壶茶,两个杯子,两个人对坐,老人拿起茶壶,给他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都没有急着喝。

肖家帮把烟点上,靠在椅背上,说:"走赌这条路,我见过太多人起来,又倒下去,起来的时候各有各的本事,倒下去的原因,根子上都差不多。"

茶杯放在桌上,两个杯子中间隔着那把茶壶,桌面上有一圈旧茶渍,是很多年留下来的。

肖家帮伸出手,用食指在桌面上慢慢划了八个字,划完,抬起头,看着尧建云,没有再开口。

尧建云低下头,把那八个字看了进去,记住了,抬起头,点了点头,说了一声,弟子记下了。

肖家帮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下山去吧。"

尧建云站起身,鞠了一个躬,推门出去,穿过院子,走出院门,走上了街道,风从珠江方向吹过来,带着水腥气。

那八个字,他当时记着,出了院门,风一吹,就放到了脑后,像从来没有人说过一样。

04

从广州到澳门,船只要几个钟头。

到了澳门,尧建云没有急着出手,先花了整整三个月时间,把岛上所有能进的大赌场摸了一遍,葡京、东方、新葡京,一家一家地进,一家一家地坐。

他坐下来不是为了打牌,是为了看:看荷官的班次,看贵宾厅的灯光布局,看不同时段进出的客人都是什么成色,看场子里的规矩是明的还是暗的。

三个月之后,他把这些东西全装进了脑子里,哪个厅的荷官换班在几点,哪张桌子的摄像头有死角,哪个位置坐下来对家的手最难藏。

第一次正式出手,是在东方赌场的百家乐桌上,对手是两个从香港来的商人,出手阔绰,身上的西装料子和手上的表说明他们不差钱,进门就要了包厢。

尧建云在那桌坐了将近四个钟头,牌局起起伏伏,他赢了又输,输了又赢,脸上始终很平静,像是在看别人打牌,不像是押着自己的钱。

最后那把,他赢了三十二万港元,站起来,把外套的扣子扣好,跟荷官道了声辛苦,走出去了,出了门,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赌场里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赢了不能高兴得太明显,否则下次不让进,被认出来是出千的,当场就完了。

往后两年,他在澳门几个大赌场之间穿梭,赢的时候不动声色,偶尔主动输几把,还会笑着拍对方肩膀,说今天你手气好,改天再来。

对家觉得他好说话,荷官觉得他是个出手大方的客人,场子里的老板见了他也会客客气气地打招呼,谁也没有真正把他看穿。

1985年,葡京贵宾厅,他一晚上赢了一个香港地产商人两百八十万港元,对方第二天一早要求复盘,调出录像反复看,什么都没看出来,消息在圈子里传开了,有人开始叫他"尧爷"。

再往后,叫法升了级,改叫"亚洲赌王",这个名号他没有主动提过,但也从来没有否认过,见了人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

走到这个位置,他开始有了自己的人,第一个跟着他的叫苏明,广东人,话不多,手上有两下功夫,负责帮他盯场子,出了事拦在前头。

第二个叫黎建国,福建人,活络,嘴巧,在各大赌场里认识的人比尧建云还多,消息灵通,哪个场子最近在查出千,哪个荷官刚换了班次,他总是第一个知道。

第三个,叫陈志远,从广州来,二十出头,在赌场里当过两年荷官,手上有底子,眼神沉,话也不多,找上门来的那天,带着一条烟一瓶酒,在尧建云面前跪下来,磕了三个头,说:我想跟您学。

尧建云坐在椅子上,打量了他很久,问:"你跟我学,想要什么?"

陈志远把头抬起来,说:"出人头地。"

尧建云没有多想,收了他。

按照肖家帮当年的路子,徒弟头两年只能干杂活,不碰真本事,要让时间把人磨一磨,磨出来什么样子,才知道这个人值不值得教。

但尧建云没有这份耐心,陈志远学得快,进步看得见,不到一年半他就开始把手上的东西往外教,眼术、手术,一层一层地传出去,看着陈志远练,比自己练还高兴。

三个徒弟里头,陈志远进步最快,最让他满意,逢人便夸这个徒弟有天赋,说跟着自己出来,迟早是一把好手,逢年过节还多给他一份红包。



尧建云倒在后巷,右腿骨头已经刺穿皮肉。

有人把一盆冷水泼在他脸上,他猛地睁眼,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

就在那一刻,他脑子里浮出一张脸——恩师肖家帮。

出师那天,老人攥着他的手,把八个字一字一顿地压进他耳朵里,神情比送葬还郑重。

当时他笑着点头,转身就丢到了脑后。

现在,那八个字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往心口上剐……

05

陈志远出事,其实早有苗头,只是没人注意到,包括他自己身边最近的苏明和黎建国。

1992年年底,陈志远手上出了一笔赌债,欠的是香港道上的人,来头不小,不是那种可以拖着慢慢还的性质,对方派了人到澳门来,说得很清楚,不是来商量的,是来要钱的。

他去找尧建云借钱,说了一个数,比实际亏空小了将近一半,用的是生意上临时周转的说法,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和平时说话一个样子。

尧建云没多问,当天就把钱打过去,临了还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有什么事尽管开口,跟着我的人,不用怕。

钱打过去,亏空还是补不上,那笔债比他说出来的数字,多了整整四十万。

那段时间,澳门赌界里出现了一拨从香港来的中间人,专门盯着有实力的出千高手,收情报,转手卖给需要防千的对家,行情好的时候,一套完整的手法能卖出几十万上百万。

陈志远第一次被这拨人接触,是在葡京附近一间茶餐厅里,对方坐下来,说得很客气,只要一次情报,三十万,提供尧建云的出千手法,分解动作说清楚就行。

陈志远把茶杯放下来,站起来就走了,连招呼都没打。

第二次接触,大约过了三个礼拜,换了个地点,换了个人来,价码提到了五十万。

陈志远又拒绝了,但这次没有马上离开,坐下来多喝了一杯茶,到底喝完了才走,走的时候也没说什么。

第三次,又过了将近一个月,对方这次换了一个更老成的人来,坐下来没有废话,把一张纸推过来,上头写着一个数字:八十万,一次性,提供尧建云的完整出千手法,要求分解动作,现场演示,可以录下来。

陈志远坐在那里,低着头,把那张纸在桌上转了好几圈,说:"给我时间想一想。"

对方说:你有三天。

三天里,陈志远没有找苏明,没有找黎建国,也没有去见尧建云,一个人去了澳门海边,站在护栏旁边,对着海看了很久。

海面上有轮船过,留下一条白色的水线,慢慢往两侧散开,散开了,消失了,海面重新平静,什么痕迹都没有。

他把对方的联系方式在口袋里摸了好几次,进了旁边的公用电话亭,站在里头,听着话筒里的嗡嗡声,停了很长时间,然后拨了过去。

消息交出去的方式很低调,约在一个偏僻的地方,陈志远把尧建云的出千手法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演示,对方的人在旁边记录,核对,当场确认,全程不到两个钟头。

八十万分两次打,先打一半,消息确认无误之后打剩下的一半,第一笔四十万到账的那天晚上,陈志远站在尧建云身后,表情稳,眼神定,跟往常没有任何区别,还是那个最让尧建云满意的徒弟的样子。

接下来的三个月,对家那边开始针对尧建云的手法布置应对方案,重新安排了贵宾厅荷官的人选,换了包厢的座位格局,把摄像头的角度专门做了调整,一切都悄悄地进行,没有惊动任何人。

这些事,陈志远知道,苏明和黎建国不知道,尧建云更不知道。

06

1993年11月,葡京贵宾厅里来了一个大局。

对手是台湾来的一个商人,带着自己的团队,进场就要了贵宾三号包厢,说要打三晚的高额百家乐,起手就押大注,气势上摆明了不是来玩的。

这种局,尧建云见过太多,没把它当作什么特别的事,带着三个徒弟,提前两小时到场,在包厢里坐定,熟悉环境,看了看荷官的脸,没什么问题。

第一晚,他赢了,钱数不小,对方当晚没有翻脸,表情平静,约好第二晚继续,走的时候还请他喝了一杯。

尧建云出包厢的时候,陈志远跟在他身后,一路送他到停车场,道了晚安,两个人分开走了,苏明和黎建国跟着尧建云上了车。

陈志远没有回去,去了一个事先约好的地方,把第一晚尧建云的手法细节向对方确认了一遍,第二笔尾款,当晚到账。

第二晚,局一开始,气氛就不对。

尧建云坐下来,摸了第一把牌,感觉出来了,哪里不对,说不清楚,就是有什么东西不一样,像是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压着,轻,但能感觉到。

对面那边换了一个荷官,出牌的节奏和昨晚略有不同,手势稍微多了一点,多的那一点,普通人看不出来,但他看出来了。

他继续打,没有停,把那个感觉按下去,对自己说是多心了。

打到第三把,他出手换了一张牌,动作干净,和往常没有区别,荷官脸上没有任何反应,包厢里也没有任何动静。

但对面坐着的一个男人,眼神在那一刻变了,就那么一下,比眨眼还快,但尧建云在赌桌上坐了十多年,那种细微他见过不止一次,那是认出来了的眼神。

那个男人把手按在桌面上,声音很平静,说:"尧爷,你这张牌,是不是换过了?"

包厢的门同时被推开,进来四个人,一字排开,挡在出口前面,没有说话,也不需要说话。

苏明往左退开了半步,黎建国往右退开了半步,两个人都没有上前,不是配合对方,是被突如其来的局面钉在了原地,动不了。

尧建云转过头,往身后看。

陈志远站在那里,低着头,眼睛盯着地面,手垂在身体两侧,没有抬起来,也没有动。

对方让人架住尧建云的胳膊,说了一句:"跟我们走一趟,尧爷,外头说。"

他没有挣扎,跟着出了包厢,走后门,穿过停车场,进了旁边一条窄巷,巷子里有水渍,路灯坏了一盏,另一盏还亮着,发着黄色的光,把墙上的青苔照得又绿又湿。

他被按倒在地,脸抵着水泥,鼻子里全是霉味,地面的凉意贴着脸颊往里渗,后脑勺被一只手压着,动不了。

对方的人俯身下来,在他耳边说了一句:尧爷,今天这事,你知道该怎么算。

第一声骨折响,是右腿,不是钝痛,是那种一下穿透皮肉的脆响,像干竹子断开。

空气里有海风,从巷子口吹进来,带着咸腥气,风不大,但很凉。

第二声,是左腿,比第一声更响,响完之后,整条巷子里都安静了,连对方的人说话声也停了。

有人走过来,提起一盆冷水,兜头泼下去,水是冰的,从头顶淌进衣领,顺着脊背往下走,把那一身的热气全压下去。

尧建云猛地睁开眼,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吼声,两只手撑着水泥地,没有撑起来。

对方的人走了,脚步声在巷子里逐渐消失,最后连回声都没有了。

整条巷子里,只剩他一个人,和那盏发着黄色光的坏路灯。

07

肖家帮那天在书房桌面上用食指划下的八个字,是:艺不轻传,人不轻信。

说的是两件事,每一件都有重量,每一件都不绕弯子。

第一件,手艺不能随便传,不是说不传,是说不能随便传,传快了,传给不对的人,就等于亲手磨了一把刀,把刀刃对准了自己。

第二件,人不能随便信,不是说不信,是说不能随便信,信快了,信错了人,就是把自己最薄的那一面,直接对着刀刃。

这两件事,尧建云都犯了,而且犯得彻底。

他收陈志远,不到一年半就开始教真本事,没有耐心磨,没有时间把这个人放进各种处境里看一看,只看到他进步快,只看到他让人高兴,就把真东西一层一层往外教。

他信陈志远,是因为陈志远让他满意,因为陈志远让他觉得自己没有看错人,这种信是建立在高兴上面的,不是建立在看清楚上面的。

但他从来没有真正把陈志远这个人看清楚过,在压力下会怎么选,在诱惑前会怎么做,在两难的时候倒向哪一边,这些他都没有看过,也没有想过要看。

这恰恰是局术里最核心的东西,也是他自己从肖家帮那里学来的,又亲手丢掉的那一部分。

肖家帮带着他进各种赌局,反复坐,反复看,不是要看牌,是要看人,看每一个人在不同处境下的选择,那才是真正的局术。

一个人在赌桌上坐一天,会暴露出很多东西,急的时候怎么样,输的时候怎么样,遇到诱惑的时候怎么样,这些东西靠一次两次看不完,要看很多次,看不同情形下的很多次,才能看清楚。

尧建云看陈志远,看的是他的手,看的是他的进步,看的是他给自己带来的满足感,从来没有把他当成一个需要被放进各种处境里去看清楚的人。

赌界里有一句老话,叫做"知牌不知人,迟早输干净",肖家帮教了他认牌,教了他换牌,也教了他看人,他记住了前两样,把最后一样当成不必要的东西扔掉了。

那八个字,就是在提醒他这件事,提醒得清清楚楚,一字一顿,字字落地,他点头记下,出了门,就再也没想起来过。

尧建云在医院里躺了将近三个月,右腿做了两次手术,骨头重新接上,左腿打了钢钉,医生说完全恢复至少需要一年,走路的时候要小心,不然钢钉的位置会移。

出院的时候,他拄着拐杖走出大门,澳门的阳光照下来,很白,很烫,他站在台阶上,眯着眼看了一会儿,没有说话,上了车,走了。

他没有回澳门,直接去了广州,在一个老朋友那里借住,整整住了七个月,话很少,每天坐在窗边,桌上放着一副牌,但从来不拿起来碰。

有人后来问过他那段时间是什么状态,他没有正面回答,停了很长时间,说了一句话:"那副牌,我碰了就想吐。"

肖家帮那时候年纪大了,已经很少出现在任何场合里,退了,住在广州城郊的一处老宅子里,极少有人去。

尧建云托人辗转找到了地址,写了一封信,派人送过去,信里写了什么,没有人知道,连帮他送信的人都只知道是封厚厚的信,分量不轻。

几个月之后,肖家帮给他回了一封信,信纸只有一张,上面只有两行字。

第一行是:我早知道你会忘。

第二行是:忘了,记回来,还来得及。

这两行字,后来在两广赌界里流传了很多年,说的人越来越多,知道来龙去脉的越来越少,大多数人只知道这是两句话,不知道这两句话背后压着的是两条断腿和十二年。

陈志远后来的下场,在圈子里有几个版本。

有人说他拿了那八十万,还清了债,去了别的地方,从此再没有在澳门赌界里露过面。

有人说他后来又在别处欠了债,被人追着跑路,此后生死不知,也没人去打听。

苏明和黎建国那晚往两边退开,是被局面钉住了,不是配合对方,事后两人分别去找过尧建云,尧建云没有见,托人带话说,各自保重。

往后他再没有收过任何徒弟,见了想跟他学的人,只是摇头,说没什么可教的。

肖家帮那八个字,说的是赌界里的道理,但这两件事,从来不只是赌界的事。

做生意的,提拔下属的,结交朋友的,只要涉及到把本事传给别人,把信任交给别人,这两件事就摆在那里,绕不开,也躲不掉。

技艺传给不对的人,等于亲手竖了一把刀,刀尖对着自己,而且是自己亲手磨快的那种。

信任给了不该信的人,等于把自己最软的地方正对着刀刃,把刀递过去,还没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尧建云躺在那条后巷里,两条腿骨折,冷水从头顶淌下来,脸贴着潮湿的水泥地,那八个字,一个字一个字地回来了,清清楚楚,字字带着重量。

只是回来的时间,晚了整整十二年。

那八个字值多少钱,他用两条腿和十二年付清了学费,连利息一起。

有时候,最贵的教训,不是别人教给你的那一条,是自己亲手丢掉、又亲手捡回来的那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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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大调整!亚运会女篮名单突然有变!韩旭李月汝离队,一人回归太意外!宫鲁鸣目标明确,赛程出炉!网友喊话:不要输的太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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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说篮球
2026-09-11 17:16:18
前妻爆料马斯克对外表不安,自己必须像个工程师,不能看起来很酷或很时髦,马斯克炮轰《马斯克》导演:炮制抹黑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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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9-11 10:56: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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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9-11 19:5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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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古论今历史有道
2026-09-11 15: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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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9-11 20:57: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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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电新闻
2026-09-11 16:19:49
2026-09-12 00:0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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