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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外人刑事再审:国企利益应当保护、没收款项应返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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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甲地的某大型国有企业与某民营企业签订借款质押合同,约定该国有企业借给民营企业1亿元,并提供相应价值矿石质押。后该民营企业擅自将质押物转卖,造成该国有企业借款损失1亿余元。该国有企业依据民事诉讼法管辖地规定向乙地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后,乙地中院作出民事判决,判定该民营企业应赔偿该国有企业合同损失1亿元及相应利息。

该民事案件进入执行阶段后,经多次执行,采取执行措施,但未有收效。


看守所排队会见

2022年某月,该大型国有企业原d委书记、董事长D某因涉嫌职务违法犯罪,被甲市监委采取留置措施。留职期间,该董事长供认了因借款给民营企业提起诉讼并判决后未能执行的情况,因其中借款程序不符合国有企业重大事项办理程序,监委认定该民营企业负责人也涉嫌不法行为,为此,将该民营企业负责人留置,留置期间,该民营企业主动上交1亿余元与监委账户,后甲地法院就该案作出刑事判决,判定该董事长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同时判定,案发后由该市监委追缴挽回的国家利益损失1亿余元予以没收。

该国有企业发现款项被监委收缴并被法院没收后,向法院提起再审,因该国有企业不属于该刑事案件的当事人,法律上属于案外人申请再审。


2014年大成论坛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三条“被执行人在执行中同时承担刑事责任、民事责任,其财产不足以支付的,按照下列顺序执行:(一)人身损害赔偿中的医疗费用;(二)退赔被害人的损失;(三)其他民事债务;(四)罚金;(五)没收财产。债权人对执行标的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其主张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前款第(一)项规定的医疗费用受偿后,予以支持。”等规定,该市监委所谓的追缴挽回的国家利益损失8800余万元属于该国有企业的合法财产及损失,应适用优先“(三)退赔被害人的损失及(四)其他民事债务”条款,及时返还该国有企业,而不应定没收。

从刑事角度讲,民营企业可能涉嫌的罪名为单位行贿,属于潜在(根据行贿犯罪的规定,在追诉前交代的,可以免于处罚)的犯罪分子,其因违法犯罪行为得到的不法利益(借款未能归还),应当返还该国有企业。

从民事角度讲,该民营企业属于被执行人,同时负有民事责任(承担乙地中级法院的民事执行款)、刑事责任(甲地监委要求退交违法所得及法院没收违法所得),其在法律责任的履行方面,应优先承担民事责任,即优先支付乙地法院的执行债务。


时代记录

该案中,监委在收到该1亿余元后,是否随案移交法院,暂不得而知,但如果直接上缴地方财政(国库),则明显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判决没收,则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严重侵害了该国有企业的合法权益。

作者于兴泉,高级合伙人,大成律师事务所北京总所刑事部主任,执业超过30年,常年研究经济犯罪、职务犯罪案件的预防与控制及辩护,办理过青海、山西、河北、云南、山东、黑龙江等全国各地的涉黑恶案件及重大疑难职务犯罪、经济犯罪案件。发表刑事类专业文章并被中国知网收录40余篇,是北京大学、清华大学、中国政法大学、北京师范大学、西北政法大学等法学院的刑事实务课程授课教师或研究生指导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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