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来自三明治5月「梦核主题班」
文|乌咪
4月1日 我每天都在做梦但我不再记得了
今天记住梦了吗?没有。
进入梦核班,每日流水中第一项雷打不动的睡眠状况,似乎有了充足的正当性。没有睡眠哪来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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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梦虽除外,但人类有了真正的梦,才会有白日梦。白日梦是真正的梦的临摹。
但是我没有记下我的梦。
既然人天天都有快速眼动睡眠时间,所以我应该是做了梦,但是,越来越记不住自己的梦了。
没有新的梦,就来记一些看起来像梦的事物。
昨天在山里看到的一只蝴蝶。
远看就是黑色的大蝴蝶,落在了布满上一季枯叶的地面上。我小心地靠近它,但它似乎停留了很久,没有动。
但我还是没能拍下它的样子,这是借了队友拍下的图,我拍的时候,蝴蝶立起翅膀,看起来像是黑色的,他去拍的时候,蝴蝶正好打开了翅膀,所以,黑色翅膀的正面,是亮着细闪的蓝绿色,以及像闪电般的尾翼。
夜色的蝴蝶。
在他的手机上,这是一张动图,稍一眨眼,一秒钟之后,这只蝴蝶就飞走了,快到看不见运动的轨迹,瞬间消失了,只留下落满枯叶的地面,像一个真正的梦,来去都那么突然。
今天是难得的晴好春日,终于,有透明的空气与金色阳光,午后能够穿上新买的白色薄长裤,短袖T+单外套出门,不冷,不热,全身被太阳照得煦暖。
晚樱每天都比前一天开得更饱满,几乎已经花满枝头了。
有什么比透着阳光的繁复的花瓣更像梦呢。
特别是被强烈的阳光照得微微目眩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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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日 梦不得出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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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很确定自己有做梦,而且还是一个挺长的,有连续性的梦境。但醒来时完全不记得情节了。
明明清晨短暂的清醒中还稍微回想反刍了一下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梦。
中断后,那个梦至少是以同一基调继续下去了。但我现在只记得在梦中,我有两个年轻的伙伴,至于我自己是否也回到一个与他们年纪相仿的状态,无从推断了。
也许是一个有点历险性质的故事,也许是要一起做一件什么事。梦里的气氛不紧张。
也许我还是得试着一醒来就写下梦里能记住的任何事。
但也不一定,中途醒来时,我能记得的也几乎只有这一点。也许对气氛的印象比现在,刷过一会儿手机,听过一会儿播客,吃过早饭之后,要清晰一点。
也许这就是一个,我与睡眠签过保密协议的梦。
仅查阅,不得带出。
4月3日 在梦里我一直忙着想办法记下梦
今天记下梦啦!
在梦里一直想记下的是这个梦,促使我一听到闹钟,发现眼前还有梦的碎片,赶紧抓起手机,在印象笔记上开始记录的也是这个梦。
但现在回看记下来的东西,异常散乱。
前半段的关键词:巨大华丽的,不属于我的戒指和手镯,在我手上失落了。郭婷婷(对,暂停实验室的郭婷婷),莫名出现的美丽项链。
后半段的关键词:美丽的小孩,瑜伽袜,院子里的大桌饭,李诞
戒指和手镯怎么来的?好像是对方寄来试用的。漂亮,重,都很大。梦里我已经戴在手上,一只手上三四个戒指,另一只手上几个手镯。金属的,厚且大的,弧形,拼色,不是我的风格,但很漂亮,在手上闪闪发光。
只戴了一会儿,不知做了什么日常的事情,再看的时候,就只剩一个戒指了,其他的全掉了,而且不知何时。
找不到,然后就该寄回或付款了。我要想办法让妈妈不担心,因为她在问这件事。
后来和郭婷婷在酒吧,气氛很好地聊天,也不是长谈,是在她的酒吧,空间小,光线昏黄,吧台上摆着几个巨大的玻璃罐。她在吧台忙来忙去,我是她的朋友,一起在吧台,有一搭没一搭地,很日常。中间应该还有暂停的其他人,大概率是窦老师。我心里想和她说说丢失的戒指和手镯的事,但总被琐事打岔,最后也没说出来。
至于项链,项链是怎么回事呢,其实我不知道。
那条项链与那些丢失的手镯戒指不是一个系列的,是我喜欢的风格。它就只是一个画面,隔一会儿就飘在我面前,催我把它记住。
圆圆的小扣子式的红色扁珠,用本白色的绳结,或者另一种本白色的小珠子间隔着。醒来后我在小本子上画它,但一是印象模糊了,二是实在不会画画,只能很粗略地比划,出来感觉全不是那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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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梦的后半段,我一直惦记着想记下这个梦。
我到处找一个电脑,甚至中间还找到了,坐下打了一会儿字。只是不记得到底写了多少,中间总得去做别的事。
梦的后半程,我和一个年轻女孩和她的两个小女儿在一起。我们在院子里游戏,最小的那个孩子,有着粉雪一样的皮肤,穿着蓝色碎花的小裙子。跑来跑去,笑容闪着光。她妈妈夸赞,小姑娘的皮肤发光,我接口说,像粉雪一样。不仅白,且有细碎的珠光反射。
在这中间,我还在不断想记下梦,不仅要写还得画,要把项链的样子画下来。后面不知为什么,年轻的妈妈和我生气了,气得不明显(不知道原因,但我会想,是否因为我总想溜走找机会记梦,她觉得我不够专心),我们原本应该一起带着孩子们坐车去别的地方,而且是每周一次的固定行程,我们总是这样走。但这次她坐在车上,对我说不用我帮她带着孩子了,她让别人带了。巨大的货车,她坐在后车厢边缘,里面还有很多人。她匆匆说完之后,我有点迷茫,决定穿上袜子,去看看孩子们到底在哪里,手上的袜子一直穿不上(是小孩的袜子),转头看到一双紫色瑜伽袜,想起今天要上普拉提,就准备把它穿上。穿的时候,五趾袜却变成了两趾袜,我疑惑地确认着袜底的防滑垫,但只能穿它,没什么别的选择。
此时院子里摆起了长桌宴。已经坐了不少人,应该都是一个大院子,或者社区里住着,彼此都认识的人,我也和他们应该认识,不算熟悉,但可以寒暄,我也不紧张。
其中有一个人带着刚会说话的宝宝出来,宝宝特别可爱,漂亮又活泼。我去看看宝宝,宝宝拉着我和我说话,特别聪明,能说很多话,大出我意料。宝宝后来又说,我在这里就可以啦,你不用管我。我就到了另一桌。
摆在露天的大长桌,但不像真长桌宴那么无穷无尽地长。寡淡本色的木桌子,坐在昏黄色的院子里。院子简陋,像我小时候住过老楼房的院子。另一桌上,李诞早早坐在那里。我坐在旁边,和他有点距离。这桌还没坐满,我们都等着,他一直在谈天,我拿出手机,忘了是想继续记梦还是怎么着,李诞突然坐到我旁边,感觉和我挺熟,说看看你微信读书上关注了谁?我把手机挪开,不给他看。我妹妹(什么时候出现的?)在旁边帮我解释说,她把关注功能关了,不关注,也不让别人关注。我想,但是我关注了郭婷婷,还是不要让他看。
此刻我还想着趁机要记下梦。我不知道这个梦是怎么结束的,只知道闹钟响时我一般应该按掉,赖一会儿床,再打开播客,但我今天在心里一直盘着这个梦,所以马上挣脱了残余的睡意,坐起来记着它。一边记,一边忘。记下来的有多准确,也完全不敢保证。
我发现,在我的梦里,偶尔会有视觉重心;有时有整体氛围的色调。散乱的细节,缺失的情节。也许情节不缺失,只是我记的过程中,才变得缺失。
以及,在这个梦里,除了最开始的部分,一直贯穿下来的,就是“我要记下这个梦”的执念。
4月4日 捡到一对梦的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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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下午,去小公园接布丁的路上,马路边,捡到了这个像翅膀一样的小东西。识花软件说是美国红枫,应该是美国红枫的果实。
我把它拿在手里,走过公园。太漂亮了,这不对称的小小翅膀,对着快黄昏的光举起来看,好像布满细细溪流一样分叉的血管,活着的翅膀,也许我一松手,它就会飞走了。
不知道这棵美国红枫树在哪里,应该并非我捡到它的地方,因为当时周围只有这么一片同样的果实,而非满地都是。
是风,把它从树上吹落,正好送到我眼前。
堪称当日奇迹。
昨天全天都在刮着风,那风也说不好有多大,至少在西安这个少风的城市,是值得记上一笔“有风”。
中午去健身馆的路上,发现明明前一两天刚刚开满的关山樱树下堆满了整朵整朵的落花。若非有风,定不至于的。
我回想起去年四月,每到星期五,总有大风降临,摇撼所有的樱花树,把花朵从树上吹到地上,积起厚厚一层,又把这一层层落花卷起来,在地面上如海浪来回拍打进退。
难道今年也还会是这样吗。
出门的时候,发现空中弥漫着白色的不知是柳絮还是杨絮的白棉团。想起高中的时候,坐在教室里发呆,看着窗外的杨絮如大雪漫天的那个下午。
但那天发生的任何事也都不记得了,只有那个场景一直留在记忆里。
从健身馆回家的路上,穿过公园的时候,一路也踏着关山樱的落花。路边草地上散落的花朵,像海水退潮后留下的贝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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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往年清明假期里,有时关山樱已落尽——我记得这个,是因为在小区前门有一条边上植满樱花树的台阶,某年清明节那天,我拍下一张照片,阶上落满了粉色花朵。
但有的清明假期,关山樱又只是开到最繁盛的时候,因为我也曾在某年清明假期里,在夜色中的樱花树下拍过照片。
我原以为这是因为每年的花期前后有波动,现在想想,也许除此之外,还要看清明前后的天气,有没有风,有没有雨,来打落这些花朵。
继续向前走,上周六还和布丁一起看过的开得轰轰烈烈的海棠已经败落,旁边有棵品种略有差别的海棠树还挂着花,但那花朵看起来也有一点憔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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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发现一路脚下布满了柳树的细长枝子,不知什么树的大小树枝,落了一地。才意识到,在我看到的有风天气之前,也许是头天夜里,是刮过相当大的风,吹落了花、叶子、树枝。
昨夜短而混乱的睡眠中,我不确定有没有做梦。如果有,则也是短而混乱的,在睡眠中我也意识到自己今天睡得不好。
睡觉之前,我向布丁讨来了一个梦。
她说前几天,自己梦到在历史考试。最后一道大题她不会,就随便写上去了。当时正觉得自己写的答案有点好笑,她的历史老师(真实的历史老师)过来看着她的卷子说,最后一道大题错得太离谱了,得上法庭接受审判。
布丁说,在梦里,她也以为这是开玩笑。怎么可能呢?
但是第二天,周冲真的抓她去法庭受审了。
孩子讲的梦就是这么简短,没什么细节。但又很像上学的时候会做的梦,又日常又荒诞,就好像小学时候每年春游前一天,我都会梦见自己迟到了,在载满同学的大巴车后面追赶。
4月5日 想起多年前遇到的褐色野兔
去扫墓的时候,看到田边,以及爷爷奶奶的墓旁,长了很多野豌豆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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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我没认出来,只觉得今年从麦田间小心地走过的时候,感觉地上的浮土不多,不那么干燥。(不管走过时怎么小心,旁边林立着墓碑的那块麦田,边缘的麦苗清明时节总是容易被误伤的吧。希望旁边墓地里的老人们都有多保佑一下这块地的收成。)
一年未见的墓碑旁还是会长出杂草与带刺的矮植物。要用铲子稍微处理一下。墓碑旁长了一株高高的油菜花,正开着花。
我们稍微清理墓碑周边,摆上两束白菊花,点上线香,放上贡品:苹果、耙耙柑、香蕉、红红亮亮的小油桃,四粒迷你装的德懋恭水晶饼,及一盒混装踏青点心盒子。
我们站在爷爷奶奶墓碑前面,派一个小朋友代表大家说:太爷爷太奶奶,我们都很好,请放心。然后烧掉纸钱,分吃贡品。
队友指着邻近墓碑的植物,说,这是不是野豌豆苗?
他这样问我,是因为在很多年前我们一起采过野豌豆苗。那时我们刚搬进现在的家,旁边的高档小区只圈了地,还没开始盖。走一条长长的坡道进去,能看到一小片绿地,有小蝴蝶在其中翻飞,里面就长满了野豌豆苗。我们看到有人在里面掐野豌豆苗,也跟着采了一些,回家蒸麦饭,特别好吃。在那片绿地的边缘,我还看到过巨大的褐色野兔一跃而过。这个场景对我来说真的很梦幻。
说起巨大的褐色野兔,我又想起当年听过的一张也许是爱尔兰女歌手的民谣专辑,封面就是一只大野兔。
可惜我是个只记得住画面,却记不住音乐,也记不起人名与歌名的人,只能在小红书上徒劳地搜“野兔 民谣 封面”,没什么收获。问了几个AI,从它们的回答中,找到一个也许最接近的,Vashti Bunyan的Lookaftering,封面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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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印象中的褐色大兔子,是跃起的,在半空中呈一条弧线,背景也是更浅一点的枯草色。
但是,看到眼前这张封面的时候,我又疑惑了,也许就是这个呢?打开听了听歌声,也觉得又像,又不能确定。
我脑中的画面,到底真的是唱片封面的图画,还是与那一小块短暂存在的城中绿地中所见到的,一跃而过的褐色大兔子的身影混淆了?
我不知道。
第二年,那块绿地还在,我们春天的时候继续去采野豌豆苗,但同样的一块地,却感觉荒芜了许多,豌豆苗也完全没有前一年长得好。后来想想,也许之前这块豌豆苗并不是野的,这块已经被圈起来预备盖楼盘的地,是一片城中村拆迁出来的,我们发现的那一小块绿地,也许原本就是城中村的村民自种的一片豌豆地。人们离去的第一年,豌豆苗们长得还细致整齐,第二年,就开始荒芜起来了。
第三年春天,那块绿地已经消失了。现在,登上小区里的小山,就能看到,原本那块长满了野豌豆苗的绿地,现在都变成了联排别墅。
我们也没有再吃过野豌豆苗,没有在这里遇见野兔了。
今天我们依然没有采野豌豆苗,紫色的花已经开了,豌豆苗大概已经老了。
4月6日 有梦,但说不清楚
送布丁回学校的路上看了紫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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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门口停车的地方,水杉的叶子已经长大了。上星期叶子还只是一点点。
这棵树的枝子特别低,抬手就能碰到树叶,也很容易拿起手机拍下它们。这些绿色的小叶子非常柔软,像绿色的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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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的分割线(门把手上的绿色图案版)
昨晚毫无疑问,做了梦。第一次中间醒来时,我就问着自己,但似乎还存疑。不过,听到8点30的闹钟时,我很确定自己是从一个梦里醒来。
不太总结得出梦里的情节脉络。只能从醒来前的情况来说。总之,虽然情节模糊,梦里的前后情境应该是有些连贯的。大概是,我在一些朋友的配合下,悄悄躲起来。也许躲避的是父母师长亲人,但气氛也许并不紧张,至少在临醒来前不紧张。
忘记为什么要躲避,也忘了一开始如何躲避。在我醒来前,与一些朋友在一个陌生的房间,似乎在准备一场婚礼,或者是订婚仪式这样的重要的好事。这个仪式是谁的,不确定。我和另一个朋友在做一些类似为了仪式做发型或者做美容类的事情,是我帮别人还是别人帮我做,混淆不清了。但是过程轻松,聊着天。
在这个过程中,有一些东西被送进来,定睛一看,哈利波特主题的室内门圆把手,还有其他的装饰品,或者小蛋糕,总之都是哈利波特主题。但不是真正的哈利波特主题,而是我在梦里看一眼,马上在心里判断,“怎么还都是哈利波特主题呢……”这种。
最后似乎有人进了这个屋子,寻找被藏起来的人。被藏起来,帮助别人藏起来的人,最后进来寻找的人,似乎都是我。我的身边有一些朋友,大概不是现实中认识的人,但我确定是朋友。
最后藏身的房间,也就是有人准备订婚礼的房间,感觉像是一个简单明快的西式房间,有好几间,我和某个朋友在同一间时,其他房间还有朋友在进进出出,也在忙同一件事。
梦的前半段,在我现在的印象里似乎色彩更昏黄一点,旧电影一样的昏黄,灰色主调。但也许只是因为我记不清了,脑子才一概处理成这个色调。我不确定,梦里是不是有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礼帽式有檐软帽的人,再想下去,觉得这个人应该穿着灰色风衣——怎么像是英剧里侦探的样子。不确定,这个形象真的是梦里有的,还是我回忆时候添油加醋出来的。但至少黑框眼镜,应该是真的。
梦的后半段,在准备婚礼的房子里,颜色变得明快了一些,那些送进来的哈利波特主题装饰品,是有着鲜亮颜色的,比如门把手是明黄底色的,上面有绿色图案,与黑色字母简写。
4月7日 樱花树下,樱花色的自行车和它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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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山樱盛开的这几天,很奇妙地,时常能在樱花树下看到一辆与樱花同色的共享单车。
前几天就看到了,离花有点远。我也懒得为拍张照片去挪车,勉强才拍到一点花的前景的同框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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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粉色小车停的位置有点隐蔽,不在马路边,不在旁边排列好的共享单车里。停在这里是有什么心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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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原本想刷一辆免费的市政自行车,但很久没用过的长安通放在感应器上,进度度一直走不完。只好回到马路这边的樱花树下。然后看到它。
那就扫一辆樱花色的单车在樱花树下骑一圈吧。
可惜天气不是太好,虽然气温已经稳定到20度,穿衣最舒适的波段,但天气是阴的。我骑上车后,突然开始落下零星的雨点。
粉色的自行车上面写着省力车,骑起来确实很轻,但反倒有点不习惯。从樱花下弯曲的自行车道骑过去,不知为何,空中漂着大团特别细小的飞虫。车子滑过的时候,那一小圈黑色飞虫就绕着我的头,感觉不甚清爽。
一直没找到两年前春天在这一段小道的骑行的爽快感。
很快调了头,骑回到樱花树下。锁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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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看到这张照片,才发现马路对面也有一辆粉色的共享单车。
隔着一条马路,它们两个像镜像一样,分立两岸。
梦的分割线(今天的梦是皮卡丘的黄)
梦里我不知道在做什么,一醒来就忘了。但能想起来我穿着制服,或者说,做战服。有一个伙伴,穿着类似的服装。紧贴身体的流线型,但不是瑜伽服那种感觉,更硬挺Q弹。就像科幻电影里飞船内部穿的贴身制服。覆盖大面积皮肤,白色裤子,上衣明黄色,领口正中有个圆形有点像铃铛的标志。
醒来后突然发现,领口那个圆形是宝可梦精灵球的样子!加上明黄色,这一身不就是皮卡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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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因为昨天晚上又看了一会儿《2001太空漫游》。虽然电影里的太空船上的制服并不是我梦中的样子,但依稀以前看过的好多宇宙主题电影和动画片里都有类似的衣服。
又搜了一下,感觉星际迷航的制服像,不同的只是梦里裤子是白色的。但我还没看过星际迷航呢。
4月8日 踏花归来
又一年,到了“踏花归来马蹄香”时节。
当然没有马,只有我自己套着白色板鞋的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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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出门,所有关山樱都瘦了一圈。满地都是粉色积雪一样的花瓣。
又到了这个奢侈的季节,花瓣落满沟渠,走到健身馆,景观台阶旁边的水面上也满满了花瓣。
关山樱的树冠沉重,重瓣繁复的成簇花冠也沉重。真是存在感极强的花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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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健身馆出来,原本已经打算直接坐公交车回家,但还是走到了公园里那排关山樱下来。
啊。幸亏来了。
我看见一条粉色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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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人的都会伏低身体拍照,好像我们都膜拜过这些落花了。
原本打算快快回家吃饭的我,就在樱花树下坐了下来,做了正念练习。
这十分钟的时间里,虽然我违反了正念的基础规则——闭上眼睛。
我一直睁着眼睛环顾四周。
面前的草地上分布着许多白色的蒲公英种子。从每天看到草地遍布金色的蒲公英花,到现在遍地白色轻盈的蒲公英果,时间过去了不过三周而已。现在草地上依然有许多蒲公英花,但更多的就是这些白色的,小精灵一样的果实。
说起来,蒲公英的果实,是最不“实”的果吧?(为什么金色的蒲公英花都矮矮地贴地开,而白色的蒲公英果就高出旁边的草一截呢?这是我的一个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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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左前方,几棵绿色枝叶舒展的大树,就是三月末时还有白色花朵在枝头的大岛樱。现在已经完全是绿色的了。
天气时阴时晴,偶尔一点阳光照亮眼前的草地与铺满花瓣的路。花瓣时而飘落而下。我从来不能用手机镜头捕捉这种感觉。
只能坐下来感受,知道这种感觉如梦境稍纵即逝,我会很快把它忘掉。那么此刻只求全面地多感受一秒也好。
坐在这里练习正念的十分钟里,我把自己照顾得很好,不能再好了。
——梦的分割线(今天的梦就算草莓色的吧)——
昨天晚上做了挺长的梦。现实里有件事一直跑进了梦里面,其实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卖草莓的人今天早上又要来了。草莓真的快过季了,前天回父母家里,想习惯性地在路上摊子买两盆草莓带回去,结果发现那个卖草莓的小摊子没出现。继续向前走,路过一片密集的把货车停在马路边卖水果的摊子时,只见写着“新鲜草莓”牌子下的摊子上,只剩一排排码放整齐的空绿塑料盆。
所以,昨天看到群里说今早8点送草莓,我就知道,哼,他们一定又会像前几天一样,提前很久,7点多就来。
今天是训练日,而每个训练日的早晨我都感觉睡不醒。队友问为什么不把训练的时间提前一小时呢?很简单,因为起不来,来不及完成收拾停当吃好早饭这些事。实际上,11点的训练,每次都是紧紧张张正好赶上而已。
大概因为每天早晨,不仅困倦想赖床,即使起身了,也要呆坐好久才回得过神。
于是我心里决定,太早了,8点钟醒不来就不去买草莓了。
但是,在梦里,我也一直惦记着买草莓的事。
梦很长,醒来后这么久才记下,记忆已经折损了很多。梦里我像是又回到了青少年时代,也许还在上中学。我爸爸不知为什么,多半是因为工作的关系,去了杭州出长差,我和妈妈一起去看他。他住在一个很简陋的大通铺房间里,房子像个厂房,极大的通间,一排排床铺就直愣愣地摆在里面。我出门去买菜,不知为什么,菜场上所有人都站在至少齐腰深的泥水里。梦里有个穿着紫红色的衣服,头上戴着同色发花边发圈扎着丸子头的卖菜大姐,我和她对话了挺久,但忘了都在说什么了。
梦的后半段,我好像为了要去买草莓,原本在应该呆在家里,或者要去上学的时候,撒了谎,拉着爸爸的行李车偷跑出去了。期间为了草莓什么时候来,要时刻关注草莓之类,大概还有不少细节,但记不清了。
买了草莓,心满意足,继续拉着草莓逃学,在院子里大肆跑来跑去。还跑去和爸爸炫耀。爸爸其时正在和别人开会,他出来说,都漏馅了呀,明明说好你一早就上学去了。但是,他没责备我,也没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只是抱着“哎呀!漏馅了”的无所谓心情, 继续逃学,走来走去。
在时间已经到早晨的时候,梦里的内容变了。我拿着一个手机,好像是拍到了什么景色,看着手机的时候,有人责备我说,你也要发一些内容呀,使用了对方的手机,是要有内容发布的,你看,拍摄都过去那么多天了,我已经发了十几条……我辩解说,我第二天明明发过一条内容的,虽然没那么多,同时打开账号证明,但怎么也找不到。最后发现,我确实发了内容,但不是在自己账号上发的,而是发到了对方的账号上。我因为委屈在梦里尖叫了起来。而且,在现实中我也尖叫出来了。所以队友推我,问我怎么了。我没理他,因为梦里那个说话的人就是他。
就这么在梦里反反复复,8点的时候竟然自动醒了,看看手机,送草莓的车果然20分钟前就已经到了。我问,车走了吗?卖草莓的人答,还没有,要买草莓就快去吧!于是原本眼睛都睁不开的我跳起来出门买了两盆草莓。
回来之后,好像已经把今天的精力都耗完了。知道自己应该快点去把梦记下来,要不然就全忘了,但还是呆坐了1个多小时,才匆忙记了下来。
4月9日 与樱花的告别
你醒了?这是来自2026年春天的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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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我与樱花告别了。天气和缓,这告别就也缓慢一点。感情上有点艰难,但这反正也由不得我。
好在我还保持着“喜欢夏天”的惯性,花落了,但夏天会因此开始。这是一种安慰。
我慢慢地走下那道边上长满樱花树的台阶,天很晴,周围很安静。花在落。出门之前我仍旧在拖延,但此刻又觉得应该珍惜这一刻时光。
院门外那棵树冠结实的关山樱花势还好些,仍然花团锦簇。我向上望去,想被这些花朵多包围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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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一直举起手机拍个不停,拙劣的我似乎没有更好的告别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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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的分割线(姜黄色连衣裙版)——
梦里在路上遇到两个特别喜欢德云社的年轻人,一路热烈讨论期间,发现德云社的一个车队正在前面,就赶上去要求搭车,对方同意了,之后停在一个小饭馆休息,闲聊。(至于是摩托车队还是汽车,而我们要求搭车之前使用的什么交通工具,以及没有交通工具,是怎么追上去要求搭车的,记不清了。也没法要求梦这么有逻辑。)
然后重点变成了这个饭馆,其实是一个小酒店,酒店里有个女生,是我以前同事的样子,很瘦,长得清秀倔强。
此时视角转换,我似乎又成了她的同事,记得她因为什么事离开很久了,这次回来了,在和大家一起拍合照,我在旁边看着她。原先齐下颌线的整齐短发现在长了一些,扎成一个小揪,穿细蓝格子连身裙。
后面记得的一个场景,似乎又过了一段时间,她换了一件宽大的姜黄色细灯芯绒宽大连衣裙,坐在一个单人小桌上签一份协议,说跟酒店的老板离婚了,但仍然在这里工作。我心里觉得这很好啊,这似乎是一个很亲密的团队。
4月10日 情节全忘,只记得主色调的梦
我坐在公园里,无数的杨絮在空中静静飘荡。好像在梦中,这么静。
又是一个我拍不下、记不住的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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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园的草地上有好多好多蒲公英,遍地都是半透明的白色蒲公英,像很多小小的“灵”。
我脑子里走进一个词:泛灵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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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横竖左右蹲低站起,也拍不出那草地上布满半透明的灵的场面。
满地蒲公英,召唤我去吹散它们,但我没有,从健身馆出来我太累了,这是我的借口。
这个遍地蒲公英的公园急需一百个小孩子,来吹散蒲公英的种子。
但谢绝跑到蒲公英头上撒尿的小狗。
——梦的分割线(实在难以还原那种深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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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的睡眠又沉浸在大块有色彩的梦中。印象中,做了大块的连贯的梦,情节和缓的梦。
醒来时全忘了,明明半夜上厕所的时候还记得。
只记得梦里我还是一个很年轻的女孩,梦里有大块柔和的深粉色,就像雨打湿的关山樱。这粉色光影也许来自梦中院里的花树,也许来自我身上的衣服。打了柔光一样的深粉色调。但没有看花的具体情节,只是一种背景色。
梦里我也许骑过摩托车,而且毫不大惊小怪,不惊慌。现实中我是不会也不敢的。
梦的前半段可能有过一些精彩的、不家常的情节,但我全忘了。
梦里有我的爸爸妈妈,有和他们密切互动的情节。具体是什么我也忘了,但心情很平和,即使梦中有过意见不一致,也毫无激愤郁闷之情。所以我猜,并没有冲突。
我现在闭上眼睛,眼前出现了地上白色粉笔画出来的跳房子笔迹,在看起来被打湿过,但已经干了,只留下略深水色的青砖地上,眼前还有深粉色的花影。但这明明已不是梦中的情节(我不确定)只是自动投影在我眼皮内部。
这就是被我忘掉了的梦的基调。
4月11日 睁眼时梦即散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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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告别
和布丁一起出门散步,去看花。刚刚走到门口,发现一群工作人员正抬着一些树干,一些枝叶,放上三轮车,准备运走。
是山桃,是这几年,每年春天在我的世界里第一个开花的那几株长得横七竖八的山桃花。
我封的春天第一花。
去年其中一棵歪着长的山桃倒掉之后,并没有死去,还是仍然开着花。
我也很庆幸它没有被清理掉。
但告别还是不期而遇了。
我不知道,它们只是被移走,还是直接砍掉了——我没问,但从现场情形看,这么多断枝,不连根的树干,应该不太可能在别处重栽了。
旁边还有工作人员手里拿着从别处拣来的枯枝,我猜他们今天的工作不是置换或挪走一棵树,而是把附近看起来枯了、“长坏”了、杂乱的草木处理掉。
但这东倒西歪的小山桃树,春天还在茂盛地开着花呢。那时谁能从此路过不动容,不停下来看着,拿出手机来拍着。
原处似乎还留下了一棵未倒伏的山桃,明年春天唯一的希望。
我只能和我认识的这棵山桃说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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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小公园,练习今天的正念行走,正好停在“杨贵妃”面前。此时开始下起了一点微雨,但几乎沾衣不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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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棵杨贵妃是我认识的开得最晚的樱,现在所有关山樱都疲惫了,花朵沉到了绿叶的下面昏昏欲睡,花瓣变得干燥,褶皱更明显。
而这棵杨贵妃,我今年不知何故错过了它刚开花时粉白的状态,它的花还繁盛,但是花色已经转红了。
其实我发现,绿色的郁金樱,在开到最后时,花芯处也会开始泛红的。
上图里杨贵妃的后面那棵高大的树,就是一棵淡绿色的郁金樱。只是郁金樱单瓣花薄,又是淡绿色,没有那么醒目,但这是一棵很大很大的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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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站在樱花树下的石头上,抬头看花,极其细微的雨落在草地上的声音就更细微了,但一直绵密不断。我身上依然没有被打湿,但一直听到雨声。想起前年春天,也是樱花快落的时候,站在这里,一棵现在已经被移走的关山樱下做正念练习,也是傍晚,微雨,公园里和今天一样安安静静。
我想雨也许要下大了,我应该回家了。但舍不得这雨声。
——梦的分割线(大胡子说话的沙漠色)——
做了一些非常神奇的光怪陆离的梦,现在想不起来了。
快醒来之前,梦里有个长着大胡子的神奇人物,说他发明了一种药物的新用法,类似外用药吃了,或者内服药外用之类的,打个比方,古怪程度类似“把外用放血的水蛭吃掉治病”这样离奇又古老的疗法,因此还发了财,出了名。一起在沙漠行进的路上,他眉飞色舞地讲着这些事。
当然还有别的,比如带有奇妙色彩的小物品,梦的主调是探险的有趣的诙谐的。梦里探险的伙伴是友好的,没有可怕的部分。
很愉悦,但一醒来就消散了,好像眼睛睁开前一切还在眼皮内部上映,一睁开眼像雾气一样全散了。
4月12日 只抓住了一点梦的羽毛
有高大梧桐树的西影场地,有一个精灵球。有一点打抱不平的愤慨。应该是要保护手里的精灵球,或者用它为什么人做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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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上是水杉叶而不是法桐叶,但印象中的色彩叠加大体是这样的,同时能看到绿叶与红砖建筑,叶子是画面的重点。但叶子同时又不是这么清晰的,也是一块绿色前景的光影。)
总之,在我9点10分左右迷糊醒来时脑子里还记得大多梦的情节,但因为太困我又睡着了,再次醒来,9点40。其实我的眼睛还是不太能睁开,但突然发现,梦只剩下一点点色彩与情绪,其他全模糊了。
我起身,眼睛不算完全睁开,在印象笔记里打下最开始的那一小行字。
太简短了,有点没头没尾。我试着把它再说得详细一些,也仅限以下的程度:
在梦快结束的时候,我在一个有高大法国梧桐树的绿影笼罩着的空场,周围有挺漂亮的红砖建筑。总得来说,很像西影园区的场地,眼前有大片大片法国梧桐新生叶子的绿影。
梦里我有一个精灵球。小小圆圆的,攥在手里。倒还有点像现实中我的那个粉红与粉蓝相间的筋膜球。但在梦里当然不是,是一个很重要的,能起作用的,也有人争抢的东西。
梦里原本有很多曲折的故事,但醒来的那一刻都忘了,只记得,也许有一点打抱不平的愤慨。梦里我应该有伙伴,应该经历过一些冒险。中间也许还看到了一些挺可怕的物品。但整个上这个梦并不可怕。
是一个有意思有色彩的梦。
进入梦核班,暂时给我带来了一个新习惯,就是早上会想想自己做了什么梦,能记下多少。
虽然目前记梦的效果大体只能记到“做了梦、忘了,大概只记得是个什么基调”而已,但这样我才发现,原来经常有梦,只是醒来的瞬间就忘掉了。
啊,如果不是这样勉强记下来,我还以为自己现在已经不太做梦了呢。
从小到大,没怎么写下来但一直记在心里的那几个梦,对我而言是非常重要、清晰的,好的梦。
但这样的梦数量实在有限,可遇不可求。
其他的吉光片羽,就算抓不住,也要抓一下试试啊。
4月13日 怎么老是精灵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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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明明是
一点
一点
一点
慢慢流逝
一朵花落下来
一只鸟叫了一声
蒲公英从金色变成白色
轻轻摇晃
花不是一天开满的
也不会一天落完
但春天离去时
又一定是
轰然坍塌
粉色的时间粉碎了
你只有在碎片里容身
有东西在半空
缓缓走过
时间静止了
时间静止了
是你对自己说的谎言
今天和上周五一样,眼前已经很绿的大树与绿色草地组成的沉静的绿色背景上,白色杨絮静静在空中飘着。
其实旁边球场在施工,有一点噪声,但我还是觉得眼前的景象好安静,慢慢飘动的大小不一的半透明杨絮,让背景里的一切反而像被定住一般的静。
我一直觉得杨絮飘飞,这个场景非常像梦境。
现在地上的樱花看起来比树上的多了。
樱花仍然开着,仍然在落。
但在人们心里,或者说,在我心里,樱花似乎已经开完了。
这对现在仍然在枝头的花朵。
不公平。
但我去想象一棵满树繁花,地上却没有一点落花的树,这感觉很不真实。
所以花落就是花开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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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的分割线——
躲在树干里的李佩斯有一个精灵球。人们嘲笑他,这个精灵球没什么用,他也灰头土脸,但他不为所动。“我能做的就是拿好这个精灵球,等到它发挥作用的那一天。”
天啊。我的梦里一直持续的元素竟然是精灵球啊。
为什么总有一个精灵球呢?不知道。
但我知道为什么有李佩斯,20年前的李佩斯,他是昨天看的电影《The Fall》里的样子和打扮,但不是那个幻想故事里的蒙面侠,而是讲故事的脆弱年轻人的样子。或者说,我梦里的那个人并不是李佩斯,而是电影里的罗伊。
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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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我知道李佩斯很有名,但我之前完美错过了所有他参演的电影。也很离奇了,我看过《魔戒》,但没看《霍比特人》,没看过《暮光之城》。大概只看过他的精灵王剧照。
所以昨天他出现在电影里的时候,我也没认出他。只觉得这个年轻人有一点像年轻时的(俊美文艺版)斯内普教授。
直到搜了一下这部电影简介才知道这是李佩斯。好吧,20年前的李佩斯。
现在很理解为什么很多人迷恋他的美了,虽然以前总觉得精灵王的剧照脸看起来有点长……
4月14日 紫藤默默在我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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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不是训练日,于是趁下午散步的时候,在自家附近的小公园里做正念练习。
不巧当时公园里有一队人马正开着音响唱K,而且都是特别慷慨激昂的歌曲。
我在杨贵妃脚下站了片刻,脚下已经落满了花,帽子不小心碰到枝干,又多飘下来两朵。
我走到离唱歌声源最远的角落,在回廊里转弯,坐下。
旁边有人在练习二胡。
吱吱呀呀,单调的旋律,不太连贯,但在我听来比远处音响放出来的电声要绿色很多。
坐在廊下练正念,过程中一直有点静不下来,一边耳朵听着背后传来的电音声浪,另一边耳朵是二胡锲而不舍的练习。
结束之后松口气。准备再坐一小会儿,摸出三明治墨绿纸袋里的书,佐野洋子的《可不可以不努力》。这也是来自三明治的礼物。
虽然我如今在阅读上完全劣迹斑斑,注意力跑得飞快,但这本书里都是短短的小随笔,加上佐野洋子讲话实在是痛快又有趣,所以我看得几乎要笑起来。
正是温度最适宜的时候,昨天19度,我光腿穿长裙,短袖T外面加单层外套不凉,今天21度,穿过膝盖的长袜与半长裙,长袖薄内搭加短外套亦不热。
看了两三篇书里的小文章,大概不过二十分钟,站起来时周围地上落着的单朵紫藤花比坐下来之前多了好多。
其实看书的时候,就有紫色的单朵小花落在脚下,我把它们捡起来放进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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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坐下时,我环顾四周,还在想,紫藤是不是已经落光了呢。这里的紫藤开得特别不明显。抬头仔细看,才发现,头顶就有。
再转身,原来我背后也有,刚才我坐在紫藤花下却浑然不觉,还在想紫藤是不是落光了,真可笑。
明明一直有紫藤的香气在包围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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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梦的分割线——
今天没有记下梦。
我确定自己有在做梦,但是一点点痕迹也没留下,今天睡眠退潮后的沙滩,连一只贝壳都没有留下。
4月9日 开花也许是树的高烧
很久没走过的坡道上,单瓣的蔷薇已经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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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走在去健身馆的路上,发现春天开满白色玉兰的大树现在满是翠绿的叶子,若无其事。
好像春天来临之前,像孵化小鸟一样孵着毛茸茸花苞的不是它,初春时满枝站着白鸟一样花朵的不是它。后来那些白色羽翼纷纷落下,在地面化为泥土颜色,最后真的成了泥土。
现在一切了无痕迹,刚刚长大的叶子绿得动人心魄。
我想,这些花树春天狂欢式地开花,对树本身来说,会不会其实也不是狂欢,而是一种病呢?
热病。
发热,刺痒,疼痛,幻觉,想大声喊叫,想把自己的树根拔出来,在风里狂奔。
我不做这棵树了!
用尽全身所有力气,所有的疯劲变成一树花。
人们围住它,说真美啊,树昏昏沉沉,持续发着高烧。
然后花终于落了,其实是树一点点恢复正常,退烧了,心智清明,清明如逐渐占据上风的绿色。树平平安安地过了一整个夏季,大半个秋季。
有一天,也许很突然地,它回忆起春天时的那场热病。当时自己是怎么想的来着?这样一想,叶子就变了颜色,树把一片片叶子甩落,去吧,去飞吧,别做这棵树了!
冬天,树陷入昏睡,冷,萧索,闭上眼睛。有东西在身体里面发芽,此刻还看不见的芽,下一场热病的芽。
——梦的分割线(那两件淡绿色的衣服)——
醒来的第一秒,我觉得我没有做梦,至少没有记住。然后,有一个情景浮现在我眼前:一面灰白色的墙上,有两个固定伸出来的挂钩(但不是钩状,只是伸出来的两块木头),一边用金属细衣架挂了两件一模一样的,极薄的淡绿色上衣,薄到半透明,也许是苎麻的。另一边挂了一件灰白色的略厚的外套。
我坐起来开始记梦。
这时候更多之前的梦涌了出来。
在梦里比较早的部分,我现实中的健身教练跟我说,咱们下下节课练击剑,我很好奇,在健身馆怎么练击剑。后来我去了健身馆,健身馆呢又像一个很搞怪的游戏厅,里面有个街机,大大的橙红色长方形街机立在那里,是击剑游戏的街机,小孩们用剑刺中里面的人,然后就那个戴着高礼帽,打扮得像老旧美国广告画上的人就把头从屏幕里伸出来,趴在屏幕边缘,吐了起来。然后,保洁过来把他吐到地上的东西扫走。我在旁边看着,一边觉得恶心,一边又觉得很搞笑。
然后我和布丁一起走在路上,似乎是聊起了附近的店铺,我跟她说,我知道这一带以前有一家宠物店,从店里穿过去,后面有一个他们家的小平台,但实际上是通向公共的街心花园的。说着,我们就走到了那店门口,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我们穿过那家现在不知为什么已经关掉,空空荡荡的商店,光线不亮,但有自然光透进来,因为店的正门与我们走过去的后门,都是整片的玻璃,店里微暗,但能看到外面玻璃门透进来的光,像黄昏的感觉,我们向前走了一会儿,看着后门有繁茂的树,树枝低低的,几乎落在地上。我们推开那扇落地的玻璃门,走进了公园。
公园里有很多树,隔着一条公园里的道路,对面是很老很老的单元楼。那些老楼房的一楼,有各种各样很便宜的小店,剪发店、小吃店。我们继续向前走。忘了要去哪里。
4月16日 去樱花树下坐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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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这里,没想到周围有松针的香气,虽然很淡很淡,还有不知哪里来的同样淡到难以分辨的花香。
我坐在自己从家里搬出来的露营椅上,我想做这件事好几天了。
前天出门散步的时候,看到这棵树下以树冠覆盖的界限,形成了一个大大的圆形落花区,我突然很想搬把椅子坐在下面。但是我只是想了想,就继续散步去了。
明天吧,我想。我总是这样。
这是前天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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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明天——也就是昨天,快三点我才从健身馆回来,还没有吃饭,而且快走到院门口时手指上感觉到极细的雨滴落下。我回到家,花了比预计更多的时间做一些要交的东西。完成的时候已经快天黑了。
这一天我甚至时时在想着搬把露营椅坐到樱花树下这件事,但很轻易地,就在心里把它再度向后移了。
明天吧。我想。我总是这样。
今天我无事,昨夜与早晨下的雨,上午就停了,而且天气转晴。但我还是拖延到下午快四点才出门。
出门之前,我在犹豫的是,直接拿着露营椅出门,实现之前的想法,还是延续往常的散步轨迹。或者,先散步,再看情况出来坐坐?
我先出了门,想,先来看看,万一花树下的土地很泥泞呢?万一今天我又不想坐在这里了呢?
我走出门,站在这棵树前面时,我发现自己还是很想在下面坐一坐。
但我还是转身去散步,在公园里做正念。然后,我甚至犹豫起来:是现在就坐在覆满紫藤与木香的长廊下看书,还是回去取露营椅,去樱花树下?
现在我已经坐在这里,在樱花树下。所以此刻我在想,好在我来了,而不是算了,就像我无数次对待自己心里想想的打算一样。
我还在想,我为什么才来,家里一直都有露营椅,我为什么没想起,在它还盛开的时候就来,而不是每天只匆匆走过,看它,拍它,却没有在树下坐一会儿。
这里不是公园,就在马路边,我坐在这里,看得到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二十米外的公交车站停过三次车。但坐在这里又感觉好安宁。
我看了一会儿书,有几根枯黄的松针落到我的衬衫上。
此刻原本不应该拿起手机,但在闻到松针香气的时候,我怕不记下就会迅速遗忘了。
我现在坐着的位置,后面一墙之隔,就是相邻小区的别墅区域,也就是已经消失的,多年前我觉得很梦幻的,有野豌豆苗与褐色大兔子的绿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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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7日 白色的星星闪烁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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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发现:快到春末,附近那些常绿的植物开始悄悄地掉落叶子。
也许刮了一阵不太大的风。樱花树下的台阶上,除了越来越少的落花,也多了许多枯黄的竹叶。
我常去散步时穿过的高大松树之间的小路上,均匀覆了一层枯黄的松针。像落了满地的短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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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的分割线(艳粉色的小车车)——
梦里我们开车去接布丁,一辆粉色的车。去接她的时候,去她的宿舍里呆了一会儿,中间应该是她与朋友有一些互动,但记不清了。最后坐上车的时候,布丁先坐上来,接着另外三个女孩一起坐上来,四个人开开心心地,说我们从小就是这样的!就这样聚在一起,真开心!这四个人在车上是两两面对面坐着的,像公园里的游乐项目里的粉色车。
后来镜头转到回到家里。有一盏白色的小灯亮亮灭灭,同时耳边听到单调又闪烁的乐音,让我觉得有一点可怕。但只有一点,那是那种微微阴森,但程度又不深,让人拿不准该不该怕,其实心里有点毛毛的,但如果说出来又怕被人笑的程度。
但就在我独立面对那盏小灯,假装无事,同时心里开始越来越不安的时候,布丁跑过来抱着我,于是我稍微没那么紧张,拿出一个本子,在上面写:“白色的星星闪烁时,会让人感觉慌张……”
然后我醒来了,但眼皮沉重,不想起身,但回忆起梦里单调的乐声,我打开了网易云音乐,让随机歌单播着。
4月18日 惊险的风与爬山废掉的腿
梦里有特别惊险的游戏,我一边尖叫害怕一边玩了一次又一次。游戏在一个沙漠乐园那样的地方,一个老板娘,一个女孩学徒。老板娘漂亮,有生命力,胆大,什么也不怕。像龚琳娜与何赛飞的结合,她一边跳着舞,一边帮我处理着游戏,大概是在一个空中轨道玩滑索,类似丛林飞跃,中间有急停悬空和各种吓人的环节。
这么美的老板娘,有个疯子老公,是个老头,一直威胁她,让她生孩子。她原本坚决反对,已经决定要离开,但我一转头,发现她又已经生了孩子。
小女孩学徒一直希望自己能像老板娘一样撑得起这个场子,又很焦虑。最后一趟她来帮我玩,我们一边议论着老板娘的事,一边给女孩出主意,我还要一边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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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9日 爬山废掉的第二天
今天腿好疼,一点梦也没有记住。
下午思来想去,开口跟教练请假,决定翘掉明天的力量训练。
现在也应该去睡了,不然,可能又会耽误这一晚的梦。
但是最近我因为写每日流水与记梦,每天上午就能先写够字数,实在太安全了,让我发现今天有可能开天窗,就焦虑起来。
要随便写点什么来凑字数。
但是,我现在已经不想再随便放一段占位符在页面里了。
我想去找一找以前记下的梦,终于在印象笔记里找到了,发现很多都只有一句话而已。
比如这样:
梦到在看一本西班牙或意大利的绘本,细长的画幅,华丽的画风,第一句是,“月亮的力量吸引着船队起航。”而画面,就是许多的大大的帆船,左边遥远的地方有白色的半弯的月亮。底色是赭石。
就这么短短一句话。这是好些年前做过的一个梦了。但我依稀还记得梦中手里拿着的厚、大、沉重的绘本。纤细繁复的线条,淡淡赭石色的画面。
在梦里,当你想要看清手里的书页,或者想写下东西的时候,总是会视力模糊,难以看清,或者看到书里的文字,却读不通,记不住。
所以,我当年之所以记下了这个梦,应该就是因为难得的,在梦里我看清了书里的图画与文字,并且记住了。可惜,我完全没有办法再现梦里的图画。
4月20日 爬山废掉的第三天
我的梦,早上还记得一些,现在全消散了。为什么早上醒来时没有把梦记下来呢,我问自己。
推掉训练请假在家休息的一天,人好像还是废废的。
出门散步的时候,才终于想起来,在梦的最后出现了李梓溪和李逗逗,她们组合起来唱跳表演,有晋级淘汰的压力,总之,我几乎就是站在她们脚下看她们表演,近到能看见李梓溪的蓝色针织裙子,她跳的时候不仅是有斗志了,眼神简直有杀气。
啊,真让人发愁,昨天西安是昏黄的沙尘天,今天大半天都是阴的,凉的,空气里虽然没有那么重的沙尘了,但也是让人开朗不起来的天气。下午我迟迟出门,快速散了个步。到了晚饭时,就开始下雨了。
希望雨把空气洗得干净起来,但天气也随之变得很湿冷。这算是入夏失败了吗?
4月21日 爬山废掉的第四天
没有梦……今天差一点就没出门。虽然今天是轻松无事的一天,但我又把轻松变成了无力。
雨一直哗哗地下,其实倒也没有那么大,但也绝非小雨。
今天的雨下得好长,从早上开始,不,也许是从昨夜已经开始,一直到午后,我应该去散步的时候,天也一直是凉凉的灰色。前日漫天的黄尘早被下个不停的雨水压下去了,从阳台看出去,面前的小树们叶子都绿绿地闪着水光。我发现最近的那棵女贞树后面的那棵树,可能是苦楝,因为枝头挂上了一点稀稀拉拉的紫色花。算算也是苦楝要开花的时候了。
气温也随着下雨而骤降了,星期天我妈妈照例说,“我觉得你穿得太少了”,然后说起天气预报里有寒潮预警,说气温会降到10度以下,让我一定要穿暖。我还回答说,不会啦,我手机天气预报里最低也没有低于10度,白天更都在20度上下。
结果苹果天气其实是也是天天有波动的,今天我看时,气温就显示为8到12度了。
下午看着窗外的雨时心想,其实雨天散步也有雨天散步的好处呀。
树木现在都绿了,下雨时会更绿,随着雨声走,其实也很清净。
但这些话没有说服我自己。
直到出门吃晚饭,我才匆匆拿出周末刚洗过原打算就此收起来的摇粒绒小短衫套在身上,又套上一件硬壳冲锋衣当雨衣。此时雨没那么大了,但天色也暗了。这不是散步,只是走了一小段路,让今天的步数勉强超过三千。
以往就算磨磨蹭蹭到下午四点,最终我也会出门走一走。只有今天彻底熄灭了散步的想法。我有一点点担忧,怕自己又变回前几年连续几天足不出户的状态。
但应该不会了,至少明天我还要去训练。我在标题上打下爬山废掉的第四天时,自己都觉得好笑,在景区半日游而已,回来居然废了四天,未免太夸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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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2日 香颂,甘颂,通通打不过“悲歌”
昨天梦里,和中途醒来时,一直在想一件事,以至于我不知道是梦到的内容,还是醒来时想到的。
其实是一件很无聊的小事,我们总把法国歌曲叫“香颂”,听起来倒像是法国特有的一种唱法之类的,但实际上,香颂就是音译自“Chanson”,就是流行歌曲、抒情歌曲的意思。
那么,西班牙语中歌曲是cancion,岂不是能独立成为“干颂”,不,有点难听,听起来太干巴了。所以,西班牙歌曲就可以叫“甘颂”。
啊,好奇怪,这个梦里居然没记得什么画面,就是这么件小谐音梗反复思量。
以及现在我写到这里时,去搜了一下cancion,发现西语歌曲里确实很多就叫cancion什么什么,或者cancion de 什么什么,就是什么什么之歌。
比如,《Cancion Triste》就是“悲歌”,是一首经典的吉他曲。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小事去搜索,我也不会听到这首曲子。
但是,这样我也就感受到了,悲歌,这个词的力量可比什么“悲伤之甘颂”强多了。
4月23日 春天又是读书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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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气呀,昨夜梦里忙忙叨叨,醒来一点点记忆都没留下。
昨天到健身馆破例早了一点点,拿起手机随意刷刷的时候,看到西安音乐厅在今天,世界读书日下午要办一个在音乐厅看书的活动,很简单,就是带一本书去坐在音乐厅里看,默默地看,同时台上会有小提琴演奏。
免费活动,需要报名,于是我心里一动,手指也一动,报了名。
从布丁离开合唱团开始,我真的太久没去过音乐厅了。
但昨天回家也没怎么准备,现场还有书籍交换活动,还可以捐童书,我应该要找一找,决定一下,下午带哪本书去看,带哪些书去交换,带哪些书去捐,但从起床到现在,我还是瘫坐不动。
想想这个活动邀约很有意思,西安音乐厅以前好像办过睡衣音乐会,我觉得这场活动有点像一场精神上的睡衣派对,因为会有很多人同在一个环境,听同一支提琴曲,但又各看各的书,各自沉浸在自己手上书中营造的世界里。就像很多人在同一个场所做着各自的白日梦。
我还没想好带哪本书,就像决定不好要在音乐厅沉入哪一种梦境。
这样说来,我手头拥有但没看过的书也实在太多了!
天气终于晴了起来,午饭后出门,原本只想用三明治的深绿色纸袋装起一本书就走,但活动里还有交换书和捐赠童书,我上午在家翻来找去,一直定不下带哪本书,换哪本书,又捐哪几本书,到最后把四本书放在了双肩包里。书还是重啊。
于是中午我背上书包出发,很久没有背过真正的“书包”了。
上午选书的时候,我才真正意识到,这两年摆在身边但根本没看的书实在太多了。无论再怎么自以为没变,我都不是那个能把一天中很多很多时间投进书里的那个我了。
最后我的选择是《刺杀骑士团长》。一套两本的《刺杀骑士团长》是队友买给我的。我以前一直挺喜欢看村上,而队友是习惯在开车上下班路上听书,他听过《刺杀骑士团长》之后觉得挺好,就力推让我看,但我没怎么回应,我的微信读书上总是同时打开着好多没有进度的书。后来有一天,他买了一套书给我。我们以往其实都是各自买书,他特别买了实体书给我看,我其实挺高兴的,但是——我一直没看完,只是匆匆看了书的前几十页就撂下了。早不是捧起村上的小说就一定能看完的时候了。
今天我在书架上看到《刺杀骑士团长》,抽出来,想,要不然就再拣起来看看吧,然后突然发现手里是第二部。又东翻西找了好久,才在床头放书的地方找到了蒙尘的第一部。于是我带着它去了音乐厅。
坐在音乐厅后排座位上,今天上座率不低,大家各自挑个位置,拿起书看。也有人用电子阅读器看的。每隔一段时间,会有两个小提琴手坐在台上演奏一会儿,大多是非常非常熟悉的旋律。我歪在座位上,把进门时领到的藏书票当书签,看一会儿书,听一会儿小提琴,有时仰头,看到歌剧厅顶上的灯光,好像放大的星空。中间一度我在提琴声中闭上眼睛,觉得自己在半梦半醒之间。除了刚坐下时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其他时候,手机一概沉默地放在包里。我慢慢看书。现在看书总是看一会儿就没了耐心,或者想起别的事,不知不觉就拿起手机切到别的地方,但今天,我就是来读书的,在音乐厅里,可以慢慢看,可以停下来发会儿呆,或者闭上眼睛,但是,没有别的事,不用着急,没有中断。
这本书上次翻开都不记得是几年前了,之前看过的部分也忘得差不多了。所以,今天我从第一页开始重新看。
我把藏书票放在第100页,心想,今天就看100页吧。
中途有人进来,有人出去,有人轻轻走动,偶有手机落地的声音。
我与很多人在一起,但我们互不相识,只是一起坐在这里,捧起手里的书。
谁说春天不是读书天呢。
音乐厅送的藏书票也很春天,可惜被我不小心弄上了一点折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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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了一本布丁小时候睡前一起念过的诗集,捐了。
有点轻微的舍不得,给它拍照留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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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4日 蔷薇,很多蔷薇
今天看到了蔷薇,很多很多蔷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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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健身馆出来,走进公园,发现草地边上堆着了黯淡绿色的草堆。再往前走一会儿,才意识到,公园里的草地都刚刚被修剪过一次。像刚刚推了平头,草都短短地贴在地面上。前一段那些浮在草地上的,像小小白色灵体的蒲公英,都不见了,被削平了,剃掉了。
我走到前几天总坐着练习正念的两排关山樱下,树上几乎一朵花也没有了。做正念时我总是注视的那片草坪,也变得短短的,很拘谨,之前长满的蒲公英也没有了,只是稍远处,某几棵白杨树晚发的杨絮将草地染白。
那些蒲公英在被修剪掉之前,有好好被风把种子吹散了吗?
我没有继续穿过公园,而是从公园里出去,顺着路边走到高高的坡顶上,顺着路向下走。
这条路边有蔷薇,是去年就知道的事了。
但在走到路边盛开的蔷薇墙之前,先发现旁边小区的高墙边上,就有很多很多蔷薇从墙头伸出来。
我对着蔷薇拍个不停。
但蔷薇真是让人有点伤脑筋的花呀。
我发现像初春时拍杏花、樱花那样,用人像模式把局部花朵拍得清清楚楚的方式不适合蔷薇。单独的蔷薇在这样的镜头下完全还原不了美貌。
我非常非常喜欢蔷薇,超过玫瑰与月季。但拍下来,就平平无奇。
4月25日 蹩脚的梦境捕猎者,只能上交梦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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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捕猎者,只上交梦的尾巴。
仍然只记得梦的尾巴。
梦很长,我只记得是在上一个大课。这门课感觉原本是很随和松散的,我和旁边的同学心情放松,快下课的时候,老师突然发难,让我交出手机,我左右一看,所有人都有手机。我想争辩说上课的时候没有禁拿手机,而且我也没有干扰上课。但争辩无用,手机还是被收了。而且并不一视同仁,讲台上寥寥几个手机,台下仍然几乎人手一部,并无收敛,老师也没说什么。我不甘心地把手机拿到讲台前准备放下,放之前撇了一眼,发现电量只有1%。略有焦虑,醒来后发现还能再睡一会儿,但第一时间把手机拿去充电了。
4月26日 寂静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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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看了《寂静的朋友》,买票的时候,队友发现白天的场次都是小场,只有晚上9点50开演的一场是大影厅。他说,肯定银幕大了效果好呀,所以,我们就是将近10点的时候出现在影院里。
走进影厅发现,整厅只有我们三个人。
等于包场。
另外两个人在我旁边快乐地说,这下不用看到亮起的手机了——这样说起来,我也很快乐了。
然后,不会被后面的人偶尔踢到靠背。
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到电影出片头的时候,布丁小声说,那我们是不是也可以说话了?
其实我们都是看电影的时候倾向于安静的人。
但如果只有我们三个人,完全不会打扰到别人,似乎说几句话也没关系。
电影开始,是银杏种子在发芽。之后交替到婴儿头上连着仪器做脑波实验。
梁朝伟,也就是电影里的王教授,是个很安静的人。
然后镜头转向一棵在德国大学(马尔堡大学)里的一棵银杏树,1832年。
此时我们都有点分心。西安周边,有几棵树龄超过千年的银杏树。忍不住轻声说了几句,快两百岁的银杏树,就有这么大了吗?
王教授到访这所德国大堂,在餐厅里欢迎场景出现时,我的第一反应其实是,突然感觉到很喧闹,跟刚才银杏的镜头比起来。
这是在表示,这种多人的场合,其实就是片名的反意词——“喧闹的朋友”吗?
再回到银杏树下,恢复了安静。
电影开头的一小段,我们还没法把握,即将展开的是个什么样的故事。只是觉得电影的画面很静很美。布丁小声说,真好看,我是说画面真好看。
之前看到的,看过点映活动的人的评价,很多都是,这个电影没什么连贯的故事。
我们来看之前,我就也是这样对布丁说的。但布丁,因为学校里体育老师很怀旧,总给她们放我们年轻时代流行的港片,所以她爱上了刘德华、梁朝伟,最后进化到张国荣。
她没什么机会在电影院看梁朝伟年轻时的电影,也从来没有在电影院看过以上所述她爱上的演员中任何一位的电影。如今知道他竟然有一部梁朝伟的新电影要上映,当然想去看。(五一假期,我们还要一起去看《纵横四海》)她问,如果我在电影院睡着了怎么办?我说,那有什么关系呢。
当然我们都没有睡着。
——梦的分割线——
梦。
我不确实是不是梦。早上8点多的时候醒来一次,当时脑子里想到付航。
很奇怪,我不太确定我是梦到他,其实更像是脑子里有意识地想到他。
脑中交替出现他说脱口秀时候夸张地惹人笑的表情,以及不表演的时候很安静的表情。
为什么会在这样的一个时刻反复想到付航的脸呢?睡眠与清醒的模糊地带,跟之前做的梦有关系吗?是的,我又完全忘了前面的梦。
4月27日 失眠后的白昼如何度过?这是一个问题
6点22分,还没见到阳光,但天已经很亮了。
这就是夏天的好处,虽然夏天还没真正到来,但天气也已经差不多了。反正春天的花树几乎开尽了,到处都是伸展的绿叶。
我失眠了,有点意外,昨天入睡时也许一点多将近两点,但入睡前明明已经有困意。但4点多醒来时,觉得非常渴,喝了水再躺下,就发现自己只是徒劳地辗转,一直没有睡着。再抬手看时间时,已经是5点22分。我点开睡眠时间,2小时51分,与之前看时一模一样,证明这中间我没有睡着。
对于早睡早起的人,这个时间已经可以起身了。
当我这样想的时候,就在想此刻不再继续徒劳躺在床上,而是起来做点别的事的可能性。
我能做的克制是把手机留在卧室充电,而不是放在手边。
以往偶然发生的失眠,总是发生在半夜一两点钟,有时我会坐在洗手间刷手机,有时我会选择不拿手机,坐在电脑桌前看纸质书。大概过一个小时左右,再重新回到床上掉进睡眠。
但今天这个时间点,可能就不再有睡回去的必要了。
我坐在客厅,继续看《刺钉骑士团长》。看到的情节正好是“我”在寄居的山中,突然每天在夜里一点四十几分被寂静惊醒,发现山中正常的虫鸣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时断时续的微弱铃声。循声而去,感觉声音是来自屋外空地小神龛后的石堆下面。
“我”和神秘的免色涉夜晚一起再确认过一次这件事,商量好要找人把石堆挪开,看一看究竟。
目前我就是看到这里。
然后回过头,发现阳台上天光已经亮了。我刚才坐下打开书时,窗外还是暗的。
走到阳台门口,确认窗外有一棵苦楝,前几天在阳台看时,还只是稀薄到不太能确定的几簇花骨朵,现在已经开花,显得浓密很多,浓密很多的淡淡的紫色花。
传说中,春天最后的花树。
今天接下来该怎么办呢?我的眼皮上还有一点困意,但不知道是否能入睡。感觉挺清醒的。
但我想,今天还是跟教练请假吧。
其实昨晚睡前,我也想了很久这件事。
每个星期一都想请假逃掉训练,这不是个好习惯。上星期,是因为爬山引起的强烈疲惫和腿痛。
昨天原本没有这个打算,已经和教练说好了时间。
但入睡前还在想着《寂静的朋友》,在昨天的每日书,想写一写,但没有写完。
我想再看一遍。
这个想法其实当时坐在电影院里就有了。
一边看着银幕上的画面,应该沉浸其中,但其实又抽离出来一点,想着,我应该再来看一次。
但同时,又发觉,眼前这部电影其实很漫长。于是在想来再看的同时又犹豫了,处于多重的游离之中。
既然这样喜欢,理应专心沉浸,但我却在想,真好呀,我要再来。既然想再来,却同时又在犹豫是否要重看,要在什么时候重看。这是对正在放映的电影本身的双重背离。
相比之下,一直在换座位以体验那几分钟免费按摩椅的两个人,可能其实比我沉浸多了。
昨晚想起这件事,拿出手机看排片,今天上午11点,离我最近的电影院就有一场。再往后,就看不到了,也不代表真的就没有,有时到眼前才会明确放出排片。
上午11点,是一个进电影院重刷一遍的绝佳时间啊。这同时也是我上力量训练小课的时间。
我开始设想自己跟教练说,我临时有时得缺席训练,同时在该训练的时间走去电影院,再看一遍《寂静的朋友》。
然后躺在床上时,又否决了这个想法。我想起这个星期五就是五一假期了,所以肯定不安排训练。如果星期一就请假,这一周就只有周三训练一天。
还是老实去训练吧,然后游泳。重刷电影的事后面再说。
我劝自己。
然后睡着了,直到4点多醒来。
这个失眠的夜该如何收场呢?
我坐在这个白昼的开始,想着这件事。
即使现在马上回到床上睡着,睡眠时长也不太可能保持正常了。
我想,我还是得向教练请假,但不是找借口说临时有事,而是如实告诉她,我失眠了,睡眠时间只有不到3小时,怕不适合训练。
然后。然后呢,接下来的白天如何度过?
我会不会在11点出现在电影院,再看一遍《寂静的朋友》?(会)
4月28日 鼻子总是先于眼睛找到苦楝
不去训练的日子,天气阴沉的日子,出门又会变成难事。
一出门,天气倒是不凉也不热,走在外面,一直感觉到苦楝树的存在。但不是看到的,至少不是先看到的。
正在开花的苦楝树,我觉得并不算太显眼,也许因为树太高,也许是它的花有一点灰度,是一种微微黯淡的紫色。总之,我认出苦楝,总是通过鼻子,而不是眼睛。
总是闻到苦楝花的香气,才抬头到处寻找,啊,原来这里有一棵。
或者其实根本没看着,但我确信,就有一棵苦楝树在那里。
4月29日 石榴花总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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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到了尾巴上,写每日书的表达欲终于还是走到了“没墨”的程度。
不再记清做了什么梦,月初时繁盛到生怕一眼看不见就记不下来的花树也谢幕了。
如今的苦楝,被称为“二十四番花信风”的最后一花。
当然,实际上,木本的花树就算到了尾声,草木的花仍然在盛开,蔷薇与月季,今天回家路上,看到石榴花也开了。
石榴花真神奇,在春天其他花木纷纷发芽、开花的时候,它只是亮着一堆枯枝,但不知什么时候,就突然长满了绿叶,又缀了红色的花。
金色的光线透过花瓣,照花了我的眼,焦点模糊了,好像梦中的场景。
4月30日 四月就这样结束了
今天的睡眠情况仍然可称得上失眠吧,早醒的那一种。5点多的时候,觉得胃部有隐隐的不适。心里有点害怕这点不适会扩大,甚至变成自己收拾不了的疼痛之类的。
这种情况下,心里默默掂量了一下,继续躺上睡,还是干脆起身,也许坐起来,胃部会舒服一点。看了一眼手表,睡眠时间4小时39分。
5点多,早起的人也已经起身了。
我躺下来,生怕胃部的隐约不适放大。
终于还是坐起来,带着《刺杀骑士团长》来到客厅,打开灯。
今天从184页开始看,现在7点05分,看到240页。
慢慢地我已经看进去了这本书,如果最近不会再中途丢下很久的话,应该能继续看下去。
5点40左右,我回头看阳台,开始明亮起来的蓝色光线。
站在阳台上向外望了一会儿,窗前的那棵苦楝树花开得很好了,一团一团的淡紫色花。一只鸟,就在极近,但我看不到的地方,叫得极为动听。
我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为什么我在阳台从来没有闻到苦楝花的香气呢?它明明离我那么近……
是因为只有一扇打开的窗户,并且覆着纱窗,还是苦楝的香气总是向下流动着呢?
6点多,天光变成了白色。我再次走出去,看看天气如何。东边看起来即将投来阳光。
现在7点多,已经有明确的金色阳光洒下来了,是个晴天。
在四月的末尾,我已经好几天捕捉不到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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