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年,赖昌星以香港商人的身份返回厦门,成立了远华集团。该集团表面上从事电子和房地产等业务,而实际上却组织大规模走私活动,涉及成品油、植物油、香烟和汽车等物品。
随着集团规模不断扩大,赖昌星将家族成员纳入其中,进行分工管理,其兄弟们各自负责一部分业务,而他则坐镇指挥全局。更为恶劣的是,他将目标锁定在海关和政府官员身上,以巨额金钱进行贿赂拉拢,迅速构建起一张非法的“保护伞”网络。
上世纪90年代中后期,远华集团俨然成为厦门的经济支柱之一。赖昌星投入资金建设影视城、酒店,赞助足球队,并进行慈善捐款等活动。凭借这些手段,他混得了福建省和厦门市政协委员的身份,影响力急剧攀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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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好景不长,1999年4月,一封74页举报信直达中纪委和海关总署,专案组进驻,案子就这么炸了锅。赖昌星的走私链条全曝光,涉案官员从省部级到县处级上百人,全都栽了跟头。
案发后,赖昌星动作飞快,8月18日就携妻曾明娜和三个孩子从厦门开车去香港机场,用香港护照飞温哥华。那时候他早有准备,把走私所得通过地下钱庄层层洗白,至少120亿元分散到海外账户。
香港《南华早报》后来报道,他和老婆在新加坡巴黎国家银行存了200万美元,在塞浦路斯伦弗鲁保安银行存100万美元,在温哥华汇丰银行存160万美元,其他账户散在亲属名下或空壳公司,连他自己都未必全记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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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这边第一时间冻结了他国内资产,但境外那部分就棘手了。2001年4月,中国通过政治压力让塞浦路斯冻结了那100万美元,但其他钱基本没动静。
到了加拿大,赖昌星一家先租高档公寓,很快就花130万加元在温哥华郊区买了花园豪宅。起初日子过得挺滋润,他常去赌场玩,一个月输掉50万加元眼睛都不眨,身边还带女伴。可难民申请一被拒,麻烦就来了。
2000年,加拿大移民局开始调查他,2001年11月直接逮捕夫妇俩,罪名是非法居留。押在拘留所后,他请律师保释,2002年6月出来了,但条件苛刻:每月交8万加元保安费,聘公司24小时监视,还禁靠近赌场和黑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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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骑警没收了他车辆钥匙,他的生活圈子越缩越小,从豪宅搬到小公寓,2005年和老婆离婚,她带孩子回国,他另找女友,但日子越来越拮据,靠朋友接济,还公开喊穷。
从1999年起中加两国就启动执法合作,中国提供铁证,加拿大走遣返程序。但赖昌星律师团队牛,层层上诉,拖了12年。
2011年7月12日,加拿大边境服务局又拘留他,关在温哥华拘留中心。7月21日,联邦法院法官肖尔否决暂缓遣返申请,次日下午他就被押上飞机,飞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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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3日下午,在北京首都国际机场,中国执法人员与加拿大方面代表完成交接程序。赖昌星签署逮捕令后,当场被依法逮捕。
事件发生后,中国外交部在第一时间表明态度,对此次遣返行动表示欢迎,并强调中方在打击跨国犯罪、追逃追赃等问题上立场坚定、毫不动摇。
接下来聚焦财产问题,这无疑是公众最为关注的焦点。在遣返行动之前,加拿大法院经过调查与确认,赖昌星名下可追缴资产高达47亿元人民币,其中房地产价值约35亿元,金融投资价值约12亿元。加拿大方面扣除了赖昌星在保释期间缴纳的8万加元保证金,并将其予以没收。此外,相关执法成本从房产租金及资产变现所得中扣除,但具体扣除数额并未对外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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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国签署了《关于返还和分享被没收财产的协定》,协定中规定分享比例将依据贡献度来确定。在此过程中,中国放弃了对部分转移至加拿大的涉案款物的追索权,以此换取相关人员遣返工作的顺利推进。
对于主要资产,如房产等,加拿大方面同意将其移交给中国,但需先行扣除相关成本。其中,价值130万加元的豪宅和公寓均被拍卖,拍卖所得款项的大部分已返还中国。然而,并非所有涉案资金都得以追回。由于地下钱庄转移资金以及赌场洗钱所得的相关证据不足,加方未能全面掌握相关情况,直接证据链出现断裂,导致中方的追赃工作陷入困境。虽然加拿大金融中心监测到了资金的异常流动,但由于涉案人员亲属账户和空壳公司的隐蔽性较强,追踪工作困难重重。
2012年5月,厦门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被告人因走私罪被判处无期徒刑,个人全部财产予以没收;因行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15年,没收财产2000万元,两罪并罚后仍执行无期徒刑,同时被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其违法所得,包括国内已冻结的款项以及从加拿大移交的资产,均被依法追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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