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9月21日下午,浙江瑞安一个小学四年级的教室里,9岁的小叶像往常一样趴在桌上,这时候走进来一个大人,笑着对他说了句“跟叔叔出来一下”。孩子认出来了,这是同班女孩小林的爸爸,孩子哪儿能想到有什么危险,就乖乖跟着走了。
几分钟后,孩子被人发现倒在厕所里,浑身是血,脖子、后背全是刀伤,旁边坐着那个大人的父亲,点着一根烟,像没事人一样。
到底发生了什么?一个大人,为什么要对一个9岁的孩子下手,而且还是在学校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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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9月19日下午的英语课上,孩子们排队交作业,小叶在前面,小林在后面,不知道小林说了句什么,小叶一转手,刚好碰在小林的眼睛上,老师马上检查了一下,确认没红肿没血丝,问题不大。下课后老师把两个孩子叫到办公室,小叶道歉,小林也说了“没关系”。两个孩子握手言和,跟啥事没发生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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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事儿到了林建厦那儿就不一样了。
当晚班主任通知了双方家长,小叶妈妈赶紧加小林妈妈微信,诚恳道歉,说孩子不小心,要是女儿不舒服咱陪去医院检查。这态度已经够好了吧?可林建厦微信里说的是:“明天让你儿子当着全班面公开道歉,不然以后他出的事更大。”
第二天,班主任没有让孩子公开道歉,只是在班上点名批评。老师心思也好理解——一个偶然的小摩擦,当众道歉对孩子自尊伤害太大了。可林建厦不这么想,他觉得自己女儿受了委屈,对方没“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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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傍晚,林建厦出门买刀,跑了三家店想买杀猪刀,没买到,最后在一家超市买了水果刀,在一家五金店买了美工刀,在五金店他还跟店员形容,要一把“能杀猪杀羊”的刀。回到家他看不上新买的,觉得家里那把旧水果刀更锋利,还用钢丝球擦去锈迹反复打磨。当天晚上,他还特意带女儿去理了发,看了场电影。
到了9月21日下午4点多,林建厦揣着刀走到学校,他走进教室,笑着把孩子叫出去,带进了三楼的厕所,就这样,一刀接一刀,全身上下整整捅了12刀伤,之后林建厦并没有离开,而是坐在厕所台阶上抽烟,自己打电话报警,语气平静地说了句“我杀人了”。
孩子送到医院,没救回来。
孩子父亲叶万焕赶到医院,他当场就瘫了。接下来那段日子,网上开始传各种风言风语:“孩子校园霸凌”、“欺负人家女孩”、“活该”。叶万焕反复跟人说“我儿子很乖的,从来不欺负别人”,可没人听。学校几位老师的证言都证实,小叶平时根本没有欺负同学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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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万焕把工厂停了,天天守在殡仪馆,哪儿都不去,他用几张凳子拼了一张床,就那么睡在儿子冰棺旁边,不剪头发不刮胡子,连冬天都不敢开空调,隔几天回趟家洗个澡,洗完又回来陪着。有网友在网上骂他儿子,他就报警抓人;有人打电话骚扰他,他一个个起诉。他说:“我儿子已经没了,我不能让他死得不明不白。”
另一边,林建厦被抓后说自己是精神分裂症,说“杀人的不是我,是那个生病的我”。他的确有过精神病史,从2013年到2018年住过6次院。可警方请专家做了司法精神鉴定,两份法医精神鉴定意见一致认定:林建厦作案时处于精神分裂症缓解期,有完整的辨认和控制自己行为的能力,也就是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说的通俗点——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也知道杀人要偿命。
最终,林建厦被判处了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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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万焕在殡仪馆住了半年多,等到判决结果出来那天,他在儿子冰棺前把判决书一字一句念了一遍,说:“判他死刑,法律已经把公道还给我们了”,然后才剪了头发刮了胡子,找人算了日子,让孩子入土为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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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静下来想想,这事本来根本不至于闹成这样,大人出面的想法是好的,帮助孩子、保护孩子,本身没什么错,可一旦情绪上头走极端,解决问题反而成了制造更大的问题,一旦失控,就成了一条谁也没法走回去的路。
把孩子当自己的脸面,谁碰一下就要拼命,不光护不住孩子,连自己也搭进去了。到头来才明白,孩子之间的冲突,当父母的该冷静处理,而不是火上浇油。
说到底,这个案子没有赢家,男孩丢了命,女孩没了父亲,两个家庭全毁了。如果林建厦当时能冷静一下,听老师解释,看对方家长道歉,哪怕跟对方吵几句嘴也行,别动刀,或许会是另外一种结局,只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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