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人民大学哲学院。
张小龙,考公的扛把子——粉笔科技CEO;当着学生的面,情绪骤然失控,爆出粗口,说出“你们找不到工作是应该的”“除了考公务员混吃等死,也没什么本事”,说完愤然离场。
消息一出,舆论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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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过去,这场发飙事件仍在发酵。表面上看,是一次公开场合的失态;但细细拆解,就会发现,这起失控其实是一枚被多重压力挤爆的气球。
引爆线一:炫富言论遭遇了全场沉默
张小龙不讲考公,话题是“AI时代的职业规划”。他没有拘泥于PPT,而是想用自己的亲身经历来“点醒”年轻人。他直言自己拿出8000万资金入市,一个月就赚了5300万。
他大概期待台下响起一片惊呼、一阵骚动,甚至是一些羡慕又好奇的追问——毕竟,在商学院的讲座里,这种“神话战绩”往往能瞬间点燃气氛。
然而,学生们并没有按他的剧本反应。没有掌声,没有惊叹,甚至没有窃窃私语。那种沉默,不是鄙夷,更像是不感兴趣。
对于一个习惯了掌声的CEO来说,这比直接反对更难忍受。因为沉默意味着:你说的话,跟我无关;你的财富,我并不羡慕。这种冷遇,直接刺破了张小龙的心理防线。
引爆线二:他正走在一条越来越窄的路上
如果张小龙的公司高歌猛进,他的情绪或许不会如此敏感。但现实恰恰相反。
粉笔科技的核心业务是公务员考试培训,而整个考公赛道已经进入红海竞争。2024年和2025年,公司营收连续两年下滑,最新财报显示已降至26.8亿元。
更让他焦虑的是,张小龙在讲座上大谈“AI将取代大量传统岗位”,鼓励学生拥抱变化。可他自己的公司,最赚钱的业务恰恰是帮人“刷题考编”,言行不一呀!
为了追赶风口,粉笔重金押注AI教育,但高投入至今没有见到回报,反而拖累了整体利润。行业的逆风、转型的焦虑、股东的期待……所有这些商业上的重压,都跟着张小龙一起坐进了人大的讲座教室。学生的冷场,不过是点燃这堆干柴的最后一根火柴。
引爆线三:草根对人大学子的错位期待
张小龙是典型的草根逆袭代表。他没有显赫背景,靠自己拼杀,从讲师做到创业者,再到上市公司CEO。
在他的认知里,成功就是要“眼中有光、心中有火、拼尽全力抓住每一个机会”。因此,当他面对这所顶尖学府的学生时,他心里预设了一个形象:敏锐、野心勃勃、对财富和机会极度渴望。
但他看到的现实呢?台下学生们眼神平静,对他炫富式的成功学毫无波澜,甚至有人低头看手机。
对于这样一个创业者而言,这种淡然几乎是一种冒犯。“你们除了到体制内考个公务员去混吃等死,也没有什么本事。”他原以为人大的精英们会是嗅到机会就猛扑的狼,结果发现很多人只想做一只安安静静的羊。
引爆线四:他是刷题经济受益者也是批判者
这是最内在、最撕裂的一层矛盾。
张小龙靠什么起家?公考培训。
公考培训靠什么赚钱?靠大量年轻人渴望进入体制内,靠“刷题—模考—上岸”这一整套应试经济。可以说,他的身家、粉笔的市值,都建立在“体制内热”这一社会现象之上。
但在人大的讲座上,他却摇身一变,成了那个居高临下批评“混吃等死”的人。他要批判的东西,恰恰是自己财富的来源。这种身份的根本性矛盾,让他的每一句话听起来都像是一种背叛——背叛自己的客户,背叛自己的商业模式,甚至背叛自己的过去。
当一个人自己站在摇摆不定的立场上发言时,情绪是最容易失控的。因为无论他说什么,都像是在给自己拆台。
引爆线五:口无遮拦是性格也是隐患
张小龙过去不是没有争议。
他在社交媒体上言语犀利,怼过同行、质疑过行业规则,也曾在内部讲话中毫不客气。这种真性情的人设,帮助他吸引了一批忠实粉丝,但也埋下了隐患,当一个人习惯了用锋利的话语作为武器,就很容易在某些场合失去分寸感。
在人大讲座这样的半公开场合,他依然沿用了自己熟悉的对抗性表达方式:讲大实话、戳痛处、用极端案例刺激听众。
但大学讲座不是内部管理会,台下坐的不是他的员工,而是一群有独立思考能力的年轻人。这种表达风格,在日常社交媒体的碎片化传播中或许无伤大雅,但在面对面的、长达一小时的讲座里,一旦听众不买账,失控就只隔着一层薄薄的纸。
所以说,张小龙的人大发飙,不是一个孤立的情绪事件。它是企业家个人性格、商业模式困境、代际价值观冲突、身份认知错位,以及公开演讲技巧缺失等多重因素,在同一时空下的一次集中引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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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粉笔科技股价已经一路下跌至0.61元/股;张小龙也道歉了,但大家好像也都不太买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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