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晚上,孩子问我:“上课被老师提问,回答错误,可以坐下吗?”
我说:“我们上学的时候是不可以的,但现在应该是可以的。”
孩子很疑惑,同样是被老师提问,回答不上来,为什么我们上学的时候就得一直站着,而现在的学生就可以坐下了?这里的关键就在老师的教育惩戒权的逐步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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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80后,我们上学那会儿,学生犯了错,老师是“有权”进行必要的“惩戒”的。比如,上课被提问,回答不上来,那就一直站到那一节课结束。如果是上课不好好听课,老师可能会让你站起来听课,甚至站到讲台边上或者教室后面。如果没完成作业,可能会被罚在教室外面,趴在地上补作业。要是再调皮捣蛋了,老师可能会用戒尺打几下手心或者屁股。
那时候,学生在学校被老师惩罚了,回家是不敢跟家长说的。因为家长也认为犯了错就该罚,只要老师的惩罚不是太出格(别把孩子打坏了,伤得别太重了),家长都不会有意见。甚至孩子如果调皮的厉害了,老师在学校惩罚了,回家家长还得一顿罚。我们那个年代的孩子,几乎没有人没挨过家长的打的。
过去,社会普遍接受“严师出高徒”的观念,适度体罚或罚站等惩戒方式被视为教育的一部分。然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老师基本上不敢惩罚学生了。因为《未成年人保护法》明确规定:“不得对未成年人实施体罚、变相体罚或者其他侮辱人格尊严的行为。”《教师法》等也有类似的规定。现在的政策和教育环境下,自然是不允许老师体罚学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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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别说是“体罚”了,就算是普通的惩罚,老师也是尽可能的避免的。 现在的学生犯了错,老师最多口头上批评几句。就连批评的话,也不能说重了,否则就成了涉嫌辱骂学生,影响孩子心理健康了。就算是学生实在是调皮得过分了,犯了大错,老师也不敢处罚,通常只能是“叫家长”。然后还要被家长吐槽:我们交了钱,把孩子送去学校接受教育的。孩子犯了错,是你老师无能,没有教育好。老师不会教育孩子,就会找家长,就是不负责任。
前段时间,有一次孩子跟我说,前一天有两个孩子轮到他们做值日生,他们什么也没干,老师罚他们第二天补上。但第二天的时候,老师又临时取消了这个惩罚。因为他们的值日生安排是每天10个人为一组。当天有8个孩子是正常值日的,只有2个孩子偷懒,什么也没干。但是,第二天罚他们2个人值日一天,劳动量就增加了好几倍,老师担心自己会被家长投诉“变相体罚”。谨慎起见,只好取消了惩罚。
虽然《中小学教育惩戒规则(试行)》赋予了教师教育惩戒权,但惩戒边界模糊,缺乏明确具体的规定。就拿回答不上来问题,能不能坐下这件事来说吧。就算是刚上课不久,就被提问,然后一直站到下课,也就三十多分钟,通常情况下也不会对学生的身体产生多大伤害。但是,家长依然可以说让学生站着听课,是侮辱孩子人格尊严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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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实际的操作过程中,“适当惩戒”与“体罚”之间的具体界限很难把握。一旦因惩戒引发纠纷,教师往往处于弱势,可能面临行政处分、经济赔偿甚至被解聘,后果很严重。这就导致了惩戒权的“名存实亡”。
除了法律条文,来自社会和家庭的压力是教师不敢行使惩戒权的另一个关键因素。如今的信息传播速度极快,任何涉及师生冲突的事件都可能被迅速放大,形成巨大的舆论压力。同时,许多家长的教育理念发生了变化,更加注重保护孩子的自尊心与心理健康,对批评和惩戒的容忍度降低。
一些家长不认同传统的严格管教方式,甚至认为老师的惩戒是“无能”的表现。一旦孩子在学校受到惩罚,无论是否合理,都可能直接投诉老师或学校。这种“动辄则咎”的环境,使得学校管理层在处理相关投诉时,往往倾向于息事宁人,让教师承担后果,进一步寒了老师严格管理的心。在法律法规和家校压力的双重夹击下,现在的老师根本“不敢管、不愿管、不知道该如何管”学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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