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历代王朝中,宋朝有一个极为特殊且耐人寻味的现象:两宋十八位皇帝,竟有四位是以“养子”身份入继大统——宋英宗、宋孝宗、宋理宗、宋度宗,还有一位宋宁宗养子赵询即使当了太子,但还是没有活到登基。养子继承比例之高,算是历史罕见。
北宋第四位皇帝宋仁宗,在位四十二年,是宋朝在位最久的君主。然而,这位“仁宗”却有一桩毕生之痛:他的三个亲生儿子全部夭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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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群臣数年的反复奏请下,仁宗最终不得不于嘉祐七年(1062年)正式立堂兄之子赵宗实为皇子,改名赵曙。次年仁宗驾崩,赵曙即位,是为宋英宗。这是宋朝第一例以养子身份继承大统的成功案例。
北宋灭亡后,宋徽宗之子康王赵构南逃后建立南宋。他早年有过一个儿子赵旉,但在三岁时因受惊夭折。更惨烈的是,赵构在逃亡途中因金兵惊吓丧失了生育能力,此后无论如何努力,再也未能诞下亲生骨肉。
无奈之下,高宗从宋太祖赵匡胤的后裔中挑选了两名幼童抚养,最终选定赵昚(shèn)为继承人。绍兴三十二年(1162年),高宗禅位于赵昚,是为宋孝宗。赵宋皇位在流离一百多年后,巧合般地从宋太宗赵光义一系回到了宋太祖赵匡胤一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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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宋宁宗八个亲生儿子全部早夭,先后收养赵询、赵竑为子,最后却被权臣史弥远矫诏,改立远支宗室赵昀为帝,即宋理宗。宋理宗自己的三个儿子也无一存活,只能收亲弟弟的儿子赵禥为养子,这就是后来被传智力偏低的宋度宗。
一连串的“绝嗣”,仿佛一道诅咒,缠绕着宋朝皇室。即使是之前父死子继的传承顺序中,直系宗室早夭也很常见。像宋仁宗就是宋真宗的第六子,因为真宗的前五个儿子都早夭,活到成年的长子就是宋仁宗了。
宋哲宗则是宋神宗的第六子,也是因为神宗前五子早夭的缘故才登上皇位。哲总没有自己的儿子,壮年驾崩后由弟弟赵佶继承皇位。
到了南宋则更严重,皇室直接陷入“难产”危机,在内忧外患的政治高压下,从高宗开始连续5代皇帝都遭遇生育困境。
养子继承制是五代时期的显著特色,但那个是乱世历史条件下的最佳选择。宋朝基业承继五代,竟然也无形之中染上了养子继承的基因,这确实是历史的巧妙安排。
虽然养子继承皇位听起来不如亲子继承“正常”,但客观上也带来一个历史后果——宋朝几乎没有发生过汉唐那种大规模的同室操戈。
汉朝有七国之乱,晋朝有八王之乱,唐朝有玄武门之变和数次宫廷流血政变。而宋朝的皇位传承,即便有英宗初期的精神失常、理宗继位的矫诏风波,但却始终没有演变成宫廷政变或全面内战。
一个因生育困境被迫养成的继承制度,反而成了宋朝统治集团内部长期稳定的压舱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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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两宋始终面临着强大的外敌,那些养子皇帝往往缺乏自信以及良好的政治素养,容易受权臣、后宫牵制。
宋朝虽然从制度上消除了武人专政的根基,但在与“士大夫共天下”的政治氛围下,养子继承的皇权难以真正强大,很难再出现像宋太祖那样的一代雄主,能守住半壁江山已是力竭,最终也就难以避免灭亡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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