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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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丨柳叶
夕阳又一次漫过墙根，
把影子拉得像高粱杆一样瘦长。
晚风徐徐，老槐树的枝桠低徊，
叶子随风轻颤，落满苔痕斑驳的砖墙。
我立在晚风里，朝着你远去的方向眺望，
直到暮色，漫过眼眶，四合苍茫。
岁月是一碗温水慢熬的清欢，
檐雨滴落，竹林簌簌。
墙角的丹桂，把年华浸润了颜色，
像一碗明黄的小米粒。
我端着你未喝完的碗。
一不留神，碎落，
只留下一地的碎渣，无从挽起。
等你衣襟沾着漂泊无宿的归尘，
等你霜色悄悄染白鬓边。
等你在归舟里找不到栖息的地方，
像一片无依的落叶，在迟暮的年华里漂零。
炉火在窗下明灭，
锅里的青粥，还在等待。
我不问你从哪来，也不问你往哪里走，
只把这碗青粥温热，
连同余下的时光，轻轻递到你手上。
假若有一天，你推开院门的铜环，
带着一身清霜，不用问，
粥一直都在。
这迟暮的夕阳，就不算彻底沉沦，
剩下的岁月，我俩慢慢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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