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6月22日),谷歌公司的股价经历了过去1年里最大的跌幅,当日股价下跌5.08%。在过去几天里,累计跌幅超过11%,千亿美元市值蒸发。
背后的一大原因:谷歌在一周内接连失去AI领域最顶尖的两个人才,投资者开始感到恐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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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缘由:
6月18日,Transformer架构奠基人、Gemini项目联席主管Noam Shazeer宣布离职,加入即将上市的OpenAI。
6月19日,2024年诺贝尔化学奖得主、AlphaFold核心缔造者John Jumper宣布告别工作了9年的Google DeepMind,加入Anthropic。
这两个人的名字你可能不熟,但他们做的事你可能不陌生:Shazeer提出的Transformer架构是今天所有大语言模型的底层地基。ChatGPT、Claude、Gemini,全部站在他的肩膀上。Jumper则因为破解了困扰生物学50年的蛋白质折叠问题,曾经拿下了诺贝尔化学奖。
一个是AI的底层架构师,一个是诺奖级科学家。48小时内,两个人都用脚投了票:离开谷歌。
有一位市场分析师评论道:"前沿竞赛现在看起来是Anthropic和OpenAI之间的对决。" 让人扎心的是,这里完全没提到谷歌。在分析师眼里,谷歌已经不在那个对话里了。
一、1900亿美元:砸最多的钱,留不住最好的人
先看一组数字。
2026年,Alphabet计划在AI基础设施上投入1800到1900亿美元。仅第一季度就花了357亿美元。经营现金流456亿美元,自由现金流却因为疯狂的资本开支同比暴跌47%,降到101亿美元。
简单说:谷歌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往AI里砸钱。
与此同时,它最顶尖的两个AI研究者在一周之内去了竞争对手那里。
投资者真正担心的是:你花1900亿美元建数据中心、买GPU、铺服务器,但如果没人能在里面做出真正领先的模型,这些投资就是世界上最贵的空壳。
二、27亿美元,买了不到两年的"回头"
Shazeer的故事尤其讽刺。
他在谷歌工作了21年,2017年参与发明了Transformer,2021年辞职创办了Character.AI。2024年8月,谷歌做了一件史无前例的事——斥资27亿美元,以技术许可交易的方式,把Shazeer和他的团队从Character.AI"买"了回来。
Shazeer个人从这笔交易中拿到了约7.5亿到10亿美元,随后被任命为Gemini项目的联席主管。
结果呢?不到两年,他又走了。这次去了OpenAI。
Sam Altman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Noam是我从OpenAI创立第一天起就最想共事的人之一。花了十年等待。我认为是值得的。"
27亿美元的代价,换来的教训很简单:用钱可以买回一个人,但买不回一个人想留下来的理由。
更残酷的是,当这个人的离开直接引发股价暴跌的时候。那27亿不只是浪费了,它还变成了一个让投资者怀疑你组织能力的证据。
三、Transformer论文8个作者,已全部离开谷歌
再往深处看,会发现这不是孤立事件。
2017年那篇划时代的Transformer论文一共有8位作者。到今天,8个人全部离开谷歌去了其他公司。
再把视野拉得更宽一点。在Anthropic CEO位置上正跟OpenAI死磕的Dario Amodei——他曾经是Google Brain的高级研究科学家。
今天全球三大前沿AI实验室,前两家的核心团队里到处都是前Google的人。
谷歌不是没有AI人才。谷歌的问题是留不住AI人才。而这一次,华尔街终于注意到了。
四、组织发展的视角:三个系统性问题,谷歌一个都没躲开
根据外媒的分析,谷歌之所以面临今天的困境,主要是遭遇了三大系统性缺陷:
1. 大公司流程正在杀死顶尖人才
John Jumper的离职是最清晰的信号。他是科学家,不是工程师。他拿了诺贝尔奖,在意的是"我的研究能不能持续突破",不是"我的部门能不能在季度评审中拿到高分"。
当一家公司开始失去那些不关心股票期权、只关心研究本身的顶级科学家时,往往不是因为钱给少了,而是组织本身的能量正在被流程吞噬。
大公司的每一次战略会议、每一次跨部门审批、每一次OKR对齐,都是在消耗那些只想做研究的人的生命。谷歌在2018年是全世界最让AI研究者向往的地方。今天不是了。
小公司可以给一个诺奖得主说:"来这里,只做研究,别的什么都不用管。"大公司做不到。这就是Anthropic和OpenAI能从谷歌挖走诺奖得主的核心竞争力——不是更高的薪酬,而是更少的流程。
2. 薪酬工具可以用到极致,但它不是最终答案
Shazeer的27亿美元回旋镖,未来可能成为薪酬管理史上的经典反面教材。
谷歌以为"给够钱"就能解决人才流失问题。但他们忽略了一个事实:对于Shazeer这种级别的人,钱早就不构成决策变量。他拿了近10亿美元之后,为什么还要走?因为他在意的事情,钱买不到。
薪酬可以解决的是"不会因为钱而走",但解决不了"会因为什么而留"。
3. 组织使命的意义
OpenAI的使命:确保通用人工智能造福全人类。Anthropic的使命:构建安全、可解释、可控的AI系统。
谷歌的AI使命:"整合全球信息,供大众使用,使人人受益"。
当OpenAI和Anthropic都把"安全可控的超级智能"当作存在理由的时候,谷歌的AI叙事仍然是模糊的。
对于顶级人才来说,无非是面临两个选项:
A选项:在一家万亿市值的广告公司里领导一个AI部门,向一个既要照顾搜索广告又要安抚华尔街的CEO汇报。
B选项:在一家只有一件事需要操心的AI公司里,直接跟CEO讨论如何构建安全的超级智能。
如果你是一个顶级研究型人才,你会选择哪个?
最 后
谷歌的人才流失给我们揭示了一条残酷的规律:任何组织的"人才引力"都有保质期。你今天吸引到的人才,三到五年后能不能留住,取决于你是否在持续解决同一个问题——让顶尖人才觉得,待在这里比去任何地方都更接近他们想改变的东西。
谷歌曾经是全球最佳雇主之一,但对于顶级AI人才,稳定不是吸引力。他们想去风险更高、但使命更清晰、决策更快的地方。
Shazeer的故事值得铭记:没有清晰的使命和背后的组织文化,即便砸出20亿美元的天价,这个人才依然会走。
Jumper没有解释过为何弃谷歌而选择Anthropic,但是在他的离职声明里也许可以隐约发现一些线索:
"AlphaFold改变了世界,展示了AI能为科学和医学做什么,点亮了AI造福人类的道路。"
注:当年Jumper正是因为提出AlphaFold模型而获得了诺贝尔化学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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