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昌年 | 无锡人创办了上海朋寿堂国药号——慈善企业家华尧辉（连载之一）

创办朋寿堂国药利济民众

——慈善企业家华尧辉

华昌年

立堂朋寿 储药救人

1923年农历十一月初一，朋寿堂国药号在上海南市区繁华的商圈小西门开业了，这几乎是花费了华尧辉后半生心血的一家企业，距今已经100多年。

提起朋寿堂这个名字，上海 70多岁以上的老人几乎都不会陌生。它是上海历史上一家著名的国药号，解放后公私合营，是上海邑庙中药厂和上海中药制药三厂的前身。当时朋寿堂与胡庆余堂、童涵春、蔡同德堂、雷允上等老字号国药店齐名。

华尧辉并不熟悉中医药行业，办中药是一件既费心、利润低微的事。朋寿堂在创办过程中曾历经磨难、发展多次遇阻，面临大厦将倾，但他力挽狂澜，表明了不管困难再大，也要坚持办下去的决心，他对创办朋寿堂始终充满了热情！

华尧辉是一名精明的商人。人们不禁要问：办企业赚钱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那华尧辉为什么要办这样一家不太赚钱的企业呢？他告诉儿女：创办朋寿堂不是为了赚钱，是他回馈社会、利济民众的一种方式。他说：“人不必高官厚禄，也不必堆金积玉”。办企业赚钱以后应该让出一部分来回馈社会，为社会办实事，特别要救助社会上那些底层的劳苦大众。

选自《华尧辉手札》

他看到，当时缺医少药的情况非常普遍，特别是大量贫苦的劳动大众得了病却无钱医治，于是他立下了救助广大劳苦民众的宏愿。“学医储药救人”，从办中医药入手、开设了朋寿堂，建立一个回馈社会的渠道，同时挖掘中华医药的精华、大力研发价廉物美、疗效显著的中成药。

开设朋寿堂，是华尧辉回馈社会、利济民众的一种方式；是华氏先祖“储药救人”良好风尚的传承和发展，是中国红十字会特别会员应该履行的社会责任；是他长期形成的慈悲胸怀的厚积薄发，是他一生的情结和行为习惯！

订立店规，建立良好经营秩序

朋寿堂在上海小西门创办后，在企业管理中，华尧辉把中国优秀的人文理念和西方的现代管理思想融合在一起。立店规，使店主和员工建立起共同的信仰、理念和相应的职业操守；使全体店员对国药朋寿堂的办店宗旨、业务性质、产品要求、劳资关系、办店目标、不准行为等有一个清晰的认识，以建立起良好的经营秩序，促进劳资合作，使企业长期健康的运行得到保障，造福社会的办店宗旨得以久远。在店规的总述中明确提出：

办店宗旨：服务社会，利济群众

办店目标：营业日常，久远办店

经营理念：药材务求道地

劳资关系：劳资精诚合作

行为底线：不可聚众日谋、挟制肥己，与道德抵触

华尧辉合作办店，作为董事长。他招贤纳才，聘请熟悉中医药业务，敬业奉献的应焕成任总经理，华士浩任经理。店规规定，总经理主持用人之权，经理、协理主持店务。此外总经理还有监督店务之权。

店规还规定了各部门、各岗位职责，对服务标准，薪酬、奖罚、休假制度都作出了规定。根据员工的岗位责任和能力大小给付合理的薪酬。实行有中国文化特色的恩威并重，宽严相济、赏罚分明的原则。

实行人性化管理，对优秀员工实行奖励、照顾员工的各种困难，消除员工的后顾之忧；要求员工质朴廉明，大力倡导兢兢业业、爱岗敬业、合作互助的好风气，对来店客人和病患者热情相待。

他绝不允许员工参与赌博，不准沾染社会上的陋习，把不良风气带到企业中来，严格保证企业内风清气正，若发现违法按照规定坚决清除。另外还吸收了西方社会治理企业的经验，以规治理企业，与员工签订契约及介绍人保证书，这就确保了员工队伍的良好素质，同时也确保了朋寿堂能在战乱和不断的灾难中生存发展。以下是民国 26 年订立的朋寿堂店规及保证书。

朋寿堂员工入店均需订立契约、服从调遣，有介绍人担保。对违背店规、侵吞款项及其他不法行为者一律辞退。以下为朋寿堂介绍人（即担保人）的保证书。

选自《华尧辉手札》

药材道地，精心泡制丸散胶丹

“药材好，药才好”，这是中药业的流行语，华尧辉高度重视。为了确保在那个动荡的时代各种药料药材的正宗和质量，他费尽心思，从采购、运输、检验、保管和泡制加工，道道环节严格把关。每次药材进入，他和经理均亲临现场抽查，闻气观色品味，有关人员必须签字，确保数量和质量，绝对不允许假冒伪劣药材进入仓库。

华尧辉认为：“中国医药数千年经名医审定丸散胶丹良方效验特多，乃因泡制欠缺，贵重药材不足，以致名誉不彰、不求实际；省工减料，既失原来本意，而病症难效矣；本号注重良心，主张考究，泡制丸散胶丹实事求是，开张至今，十有余年，悉本利济之心，故灵方良药，或有回天之功效。倘一有次伪，事关病家生命之安危”。他高度重视丸散胶丹的泡制，每一道加工顺序从投料到包装都有严格要求，越是贵重药料越是要保证分量之正足。注重良心，朋寿堂开张以来，毫无利己之心，始终药料真实，因此药效明显。华尧辉手札有以下的记述：

选材精良，用良心做产品，通过适当方式让群众清楚知晓。如在修合全鹿丸时，就现宰梅花鹿，邀请群众观看真实的材料，接受群众的监督，在熬制经济补品朋寿膏滋药时也欢迎群众现场观看与监督。

大力研发优质良方和优质成药。华尧辉重视质量，更重要的是组织力量大力研发能够为病人少花钱治好病的良药。主要做了以下三方面的工作。一是请坐堂中医共同研究，针对群众的常见病制定优良药方，尽量达到价廉物美，药效好。二是经过筛选将卓有成效的良方作为特定配方药进行工厂化生产，批量推向市场。三是进一步筛选，将优良的处方药制成服用利于吸收的中成药，其中有粉状（冲剂）、膏浆和固体状。鼓励多出良方，奖励发明人员，在盈余之内提出一成作为报效发明诸品之酬金。

选自《华尧辉手札》

药材道地，精心泡制，鼓励研发，结出了丰硕成果，形成了一批远近驰名的朋寿堂丸散胶丹。

朋寿堂丸散胶丹：

传统系列：秘制人参再造丸、回天再造丸、聂氏辅生钙剂、跌打损伤药、全鹿丸、避瘟丹、花露药酒

朋寿系列：朋寿麯、朋寿痢疾药、朋寿痧药水、朋寿膏滋药、朋寿咳嗽药、朋寿吹喉散、朋寿心胃气痛药、四季神效汤

专心做好药，利济天下人。朋寿堂开业30多年来，不仅向社会提供了一大批远近驰名的良药，还向社会公布了部分良药的处方、制作方法及生产经验等。当时的《中医世界季刊》、《罗汉菜》等医药刊物刊登了这一情况。

痢疾方刊于1933年《中医季刊》

现留有1923年《朋寿堂丸散全集》是珍贵的药铺底档，书集朋寿堂丸散膏丹药方450种，是朋寿堂成药秘方手写稿校本，每一种成药都有详细的配方，并加盖“对”字红十印章，或是手写“不对”二字并完善其内容，是标准的稿校本，此书将朋寿堂各种丸、散、膏、丹的药材品种、数量、制法等秘方一一揭秘，是朋寿堂药号的底档本，有极高的中医药文献价值和版本研究价值，可谓稀书珍本，珍贵异常。

移地熬胶，二泉胶名扬全国

朋寿堂不仅经营中药材，又精心泡制丸散胶丹中成药，不仅努力开发治疗类丸散胶丹，而且高度重视四大补胶：虎骨胶、鹿骨胶、龟板胶、驴皮胶的熬制，满足不同人群的需要。

朋寿堂开业不久，即开始熬制驴皮胶。熬胶工作始初在申店进行，开灶百余张皮熬制，成胶后发现转动不了市场，销售发生困难，多数胶成了搁货，既乏官利希望，更须填本，损失巨大，万分艰难。究其原因是熬胶使用的黄浦江水，水质浊杂，洗淘不尽，影响了产品质量。经浦江水和泉水对比，发现泉水清澈，妇女服用有莫大功益，应改用泉水熬制，但上海无泉水可取，唯天下第二惠泉水足以弥补。总经理应焕成先生认为做药铺，熬胶发卖为第一，应改用二泉水熬制，否则朋寿堂势必停业。华尧辉听取了应焕成的建议、决定第二次添本，损失由他负责，来年到无锡舍下开灶。

次年到无锡，把生产虎鹿龟驴胶的基地建在无锡住宅后面的空余场地上，办金铲银锅，备桑树柴火灶，添池架楼，改良炉灶。生产工艺十分讲究，所用水是二泉水，由多名员工从三里路外的惠山“天下第二泉”取来，他们挑着担子浩浩荡荡行进，成为当时锡城的一道风景。每年立冬到翌年立春是生产期，其余为准备期，准备原料并进行初步加工储存。每年春节后陆续进购驴皮，五、六月间浸泡铲皮，皮晾干后呈半透明状，对光照人影绰约可见。冬至前后，将皮切块，入皂荚水池内去油脂漂净。生产期，上海的师傅到场指导把关，他们把精心存储的驴皮用二泉水进行蒸煮，然后加入银锅内用金铲拌和，桑柴熬制，严格掌控火候，待黄色油头腾泛锅里，方熄火收胶。到时再冷却入模切割，一块块胶刻上朋寿堂的朱红印章。由于采用二泉泉水，货真价实，质量过硬，加上适当的广告宣传，朋寿堂二泉胶畅销江浙沪，名扬全中国，成为人们喜爱的滋补品。

从上海移地到无锡熬制二泉胶，费用增加了不少。为了降低成本，朋寿堂利用华尧辉在无锡住宅进行制胶、存胶，用房十余间，前三年免租，以后每年租金只出百余元。

朋寿堂二泉胶胶剂品种有用驴的皮张作为原料制成的驴皮胶，有用动物骨为原料制成的虎骨胶，有用鹿角为原料制成的鹿骨胶和用龟板为原料制成的龟板胶。

根据 1994《无锡县志》记载：解放前，一些丸、散、膏、丹等大都由药店自行加工出售，较有名的有老大年药店的宁嗽膏、朋寿堂的二泉膏、同丰的人参再造丸、大吉春的龟板膏，李同丰的全鹿丸、蔡廷华的龙丸等。

有效促销，竞争中不断壮大

上海滩的中药房，比朋寿堂规模大、资格老的有的是，后起之秀也不断涌现。到抗战胜利时，上海的中药房已达 600 余家，市场竞争也十分激烈。在商言商，朋寿堂不能不参与市场竞争，但是，华尧辉在市场竞争中把塑造企业的社会形象放在首位，让整个社会了解朋寿堂的办店宗旨、药品货真价实、疗效显著，平民定价，良好服务以及开展营业敬送等种种行为，成为现实的口碑。

朋寿堂采用多种手段扩大宣传，在报纸刊登广告、分发传单，印制月份牌广告画、发送印有促销信息的纸团扇等，报纸广告不仅登载在申锡两地报刊，还在其他省市的主要报纸刊发。以下是登载在上海新闻报和福建四明日报的两则广告。

每年夏季，朋寿堂还制作精致纸圆扇，扇面上不仅有精美的画面，还有广告促销信息。

印制年画，特聘请上海著名的画师金梅生绘制朋寿堂药号月份牌广告画，年画上不仅有美丽的画面，还有朋寿堂经营的产品信息，下面是恒美印刷局印刷的朋寿堂年画。

店庆促销。从开张十周年起，每逢朋寿店庆日（农历十一月朔日起），开展为期 10 天的促销活动，特价发售冬令补品、饮片、丸散、胶丹等，以下是朋寿堂开张纪念广告促销日的登报信息。

月度促销。每月阳历一号，十五号，农历朔日（初一），开展促销活动，优惠办法，到时公布。

时令特价。每年冬令进补时，经济补品朋寿膏滋药开展促销活动。

能卖能送，慈善捐助进万家

朋寿堂与其他中药房一样，都进行营业出售：南北饮片，丸散胶丹，参茸燕窝……等，但和其他中药房有不同的特点，朋寿堂是营业出售和非营业敬送（华尧辉个人捐资敬送）相结合，以充分实现回馈社会，利济民众的办店初心。

在营业出售方面，对于大量的常用中成药，，采用“货真价实、注重平民”的定价方针，其利润是很微薄的，这样有利于广大贫苦民众能用得起药，参茸补胶类则利润率稍微高一点，以补大量低价药品的不足，即使这样，药号仍充分考虑到平民百姓也有强体需要，在熬制贵重的虎、鹿、龟、驴胶的同时，努力开发面向大众而价廉物美的经济补胶-朋寿堂膏滋药。以下是对经济补胶朋寿膏滋药功效的记载。

朋寿堂每天都要接待很多病人，店员和坐堂医生热情而平等的对待每一位来客。碰到穷人上门看病，坐堂医师认真诊断病情，开出有效且便宜的处方，有些穷人实在拿不出钱的，照常给药，药物由店主华尧辉捐资敬送至病愈。许多得到帮助的贫苦民众都感激万分。

华尧辉和店员及坐堂医师依托药店这一平台，开启了药品门市非营业敬送。对于常见病和多发病，日常敬送的药品有八种之多，随季节变化有所调整，大体安排如下：

四季敬送: 朋寿神麯（治疗伤风、大寒大热）、四季神效汤（治疗发散风寒、积食）、朋寿吹喉散；夏时加赠：朋寿痧药水；秋季加赠：朋寿痢疾药。

敬送药品索取者年多一年，特别是对穷乡僻壤医药难求之处，真是救助功德无量。门市敬送工作不仅在申市开展，还分发外路医药和各地慈善机构，传播了公益，扩大了利济群众的面。以下是华尧辉信呈外路医药云程老哥的函，请他代为散发四季神效汤1000包。

华尧辉人在上海，仍十分关心家乡无锡贫弱者的用药需求。他每年给无锡红卍字会及佛教净业社等慈善机构施药，给棉花巷长子华博臣和八士桥连襟过子怡家送药，让他们施送给家乡贫病的乡亲们。

历经磨难，风雨中奋勇前进

朋寿堂创建于1923年农历十一月初一，店址设在上海南市区小西门中华路口，由优秀建筑部门按中等规模中药房的生产经营要求精心设计建造，店的前面为前厅，作为营业用房，内设普通药料房和贵重药材房、饮片加工和丸散胶丹泡制生产用房、成药库房。附设中医诊室，聘请中医师坐堂门诊。内院还饲养麋鹿等动物供市民观赏，增进知识。店堂内部布置极美奂。

朋寿堂开张后，发兑各省道地药材，精制门市饮片、研发朋寿系列丸散胶丹，秘制人参再造丸、回天再造丸、灶煎虎鹿龟驴诸胶，发售吉林大山人参、名贵宫廷燕窝、毛角鹿茸、各种花露药酒等。配方与成药兼营，货真价实。开张不多几年，朋寿国药号已远近驰名。尽管华尧辉管理有方，但生不逢时，意外灾变不断，发展多次遇阻。

突然失火，损失惨重。据当时报载，朋寿堂堆置药料之过街楼内突然失火，虽救熄会得报立即施救，但奈火势甚烈，结果焚毁过街楼一幢，内储饮片等珍贵药材尽付一炬，损失惨重，幸赖正屋店堂、楼房等无恙。

资料来源：上海《时报》

这次大火，虽人员未伤亡、但店内贵重药材全部损毁，对此，华尧辉沉着应对，迅速清理被毁房屋，并再次出资，补充药材，以保朋寿堂得以继续运行。

国药风潮，引发社会冲突。上海开埠后，人口增长，西药迅猛扩张，国药持续发展。1927年，呈现出中西药，大中小等多元发展格局。当时仅国药业就达300余家，大店营业额可达数十万，中小药店数额不等，甚至亏损。为减少开支，药店开始“滥收学徒，开除工友”，各店相互效仿，失业人数激增，引发劳资纠纷。到1929年，国药业会员失业率近10%，达400多人。为维护劳工利益，上海药业职工会成立，代表劳方与药业同业公会（代表资方）交涉，要求各药店按比例安插失业者，遭药商一致反对，矛盾激化。1938年3月14日，租界药业职工全体怠工，药潮迅速波及全市。经劳资双方多次协商，政府和社会团体多方协调，4月24日职工会决议“租界区一律复工”，药业风潮始告平息。

朋寿堂当时不在租界内，不属于停业区，但也受到风潮波及影响。为了全市药店复工，朋寿堂安排了失业药工数人，承担了相应的社会责任。

中医药不受重视，横遭摧残。中医中药虽历史悠久，但不被重视，有时还横遭摧残。1929年初，国民党中央卫生委员会通过“法制归医以扫除医事障碍案”，企图扼杀中医中药。在此生死存亡关头，上海中医药界联合37个医药团体，向全国通电，派代表赴京请愿，才迫使这一废止中医中药的提案未能生效。

1930 年底，国民党卫生部颁布“管理药商规则”，以对待西药的同样要求来对待中药，实质上系抑制中药，迫使中药店停业。因中药经营方式及设备条件均与西药不同，无法执行该项规则。为此，全国医药团体总联合会在上海召开代表大会，决定再次进京请愿，并获得南京各界声援，迫使当局接受了请愿要求。由于全国中医药团体的重大威力与团结一致，两次斗争均获得了胜利。

1931年，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以全国医药团体总联合会涉及面广，成分复杂为由下令撤销，在暴政压迫下，因无力抗争，总联合会被迫解散。

1937年，上海法租界公董局无理征收“中国药材药剂发售税”，并以断电断水为要挟，引起中药界群情愤慨，据理力争，以罢市抗议，迫使当局取消了这一决定，反帝斗争取得了胜利。朋寿堂长期在斗争中生存着。

淞沪抗战药店被毁。1932年1月28日，中日第一次淞沪战争爆发，朋寿堂在日军炮火中被毁，同时被毁的还有华尧辉的商业用房资产，包括住宅及恒美印刷局等。华尧辉心如刀割，疼痛万分。但是他没有就此止步，而是重整旗鼓、再筹资金，收集兵马，将朋寿堂药号迁至八仙桥小菜场口（金陵中路），因处于法租界内，相对比较安全。

1934年金陵东路八仙桥朋寿堂药材店前景象

1937年抗战爆发以后，朋寿堂在第二次淞沪战役以后的八年抗战中和其他灾难中，经营的艰苦程度亦可想而知了。药材采购、产品销售，资金运作、药品输送一个个难关都要去闯，有多次大厦将倾，华尧辉力挽狂澜！

朋寿堂在发展过程中，历经磨难，但华尧辉始终不忘：举办国药、利济民众的初心，无论有多大风浪，都要坚定地办下去，充满了对朋寿堂的满腔热情。

成长壮大，朋寿堂国药名列前茅

据记载，上海最早的中药店创设于清康熙7年（1668年），由伤科医生姜宾远以自己住宅的堂名“衍泽堂”命名，在上海小南门大街勾玉弄开设衍泽堂药店，过了100多年后，著名的童涵春药店于1783年在人民路1号开设。在上海首家中药房开设的一、二百年间，在商业集中的小东门一带又陆续开设了规模均不大的中药房20多家。

1840年鸦片战争后，上海成为半封建半殖民地的城市，开辟商埠，设立租界，商业繁荣，人口增加，吸引了各地商人进入上海的市场，外地的中药房也相继来到上海开设分号。苏州的雷允上药店于1862年在新北门开设分店，汉口的蔡同德于1882年迁来抛球场经营，杭州的胡庆余堂在北京路买地造屋，于1916年正式开张。逐步形成了胡庆余堂、童涵春、蔡同德、雷允上等四大中药房。当时中小型药店陆续开设遍及全市。至抗战前夕，上海全市共有中药房383家，至抗战中期猛增至700家。

1923年，华尧辉在小西门中华路附近购地造屋，开设朋寿堂国药号。自开办以来，始终坚持药料务必道地、加工力求精细、质量严格把关的要求，精心泡制传统丸散，注重研发朋寿系列灵药，大力扩大营业销售，持续开展非营业赠送；逐步形成了朋寿堂的特色服务及良好口碑。劳资双方，通力合作，不断化解发展过程中的种种困难，药店出现了积极发展的景象，销售规模逐步扩大，社会影响也越来越好。朋寿堂列入了上海市较大国药号行列。

根据 1943 年 3 月《调查国药号业概况》显示：国药业大户营业额约在百万圆至二百万圆（中储券）之间，所经营的饮片和丸散约各占一半，具体见下。

民国上海国药业统计表

上海较大国药号之调查

（资料来源：《上海医药志》，《上海医药志》编纂委员会编，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1997年版，139-163 ）

1946 年，根据上海市国药商业全纪录的 664 家会员信息统计，朋寿堂列入了实力雄厚的较大国药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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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华昌年，无锡华氏三十世裔孙，华尧辉长孙。毕业于江苏师范学院数学系，长期从事教育、教学研究和学校管理工作。历任无锡县教育局教研室主任，无锡县人民政府副县长，无锡教育学院和无锡市广播电视大学常务副院（校）长。主编《不等式》《几何知识教育》等，参编《邓小平人才思想初探》，主持《现代教育技术基础研究和应用实践》研究，被评为江苏省成人高等教育优秀教学成果一等奖。退休后致力于华氏家族文化的资料收集和整理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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