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1年8月8日上午9时28分,福建某机场。
一架涂有台湾空军标志的F-5F型战机,划破长空,稳稳地降落在跑道上。
舱门打开后,一位年轻的飞行员探出身来,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笑容。
他叫“黄植诚”,台湾空军少校飞行考核官。
那一年,黄植诚29岁,正因为他的投诚,不仅改变了个人命运,更成为深刻烙印在两岸关系史上的标志性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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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投诚”?
黄植诚,1952年出生于台湾,祖籍广西横县,是壮族子弟。
他的父亲曾是国军空军军官,母亲曾被选为空军“模范母亲”,二哥是空军少校,姐夫是空军中校,标准的“空军世家”。
在那样的环境下,黄植诚继承了家族优良的空军基因,16岁便考入空军军官学校,26岁即升任少校。
他飞过5种机型、飞行时间超过2100小时,是当时台湾知名的“王牌”飞行考核官。
在旁人眼中,他前程似锦,是国军空军的佼佼者。但在黄植诚心中他一直牵挂着大陆,一直期望着能够回到大陆,为国家效力。
他为何有这样的执念呢?
只因黄植诚的父母都是大陆人,后来才迁到台湾。他们在大陆生活了几十年,有着太多的记忆和回忆。
黄植诚小时候,他的父母经常给他讲广西的老屋、四川的街巷,还有大陆的亲人,大陆的山川河流等,在他心中埋在了回大陆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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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舱里的惊天计划
1980年的一天,一张随风飘来的大陆气球传单落在桃园机场的训练场上。
黄植诚捡起来一看,上面写的是大陆成功向太平洋水域发射运载火箭的消息。
“大陆竟然已经突破了封锁,研制出了洲际导弹。”这一消息令黄植诚惊喜不已,那更加深了他回归大陆的期盼。
1981年8月7日,黄植诚在桃园机场的飞行计划表上看到了一项任务:次日考核5大队中尉飞行员许秋麟的仪表飞行技术。
一时间黄植诚的心中升起一个计划。
8月8日清晨,黄植诚提前到达机场,仔细检查了编号5361的F-5F战机。
那是一架价值约650万美元的战机,从美国进口,装备有20毫米机关炮,翼下可挂“响尾蛇”空对空导弹,是当时台湾空军的顶尖装备。
8时18分,飞机起飞。
黄植诚向地勤人员比了一个V字手势,一切都很寻常,只是黄植诚的心中却波澜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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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空后,黄植诚指示后座的许秋麟进行仪表飞行训练,让他盖上暗舱罩。
舱罩落下的那一刻,黄植诚迅速切断无线电联络,将机头向西转去,从5000米高空急速斜降,以贴近海平面约20米的超低空姿态持续向西飞行。
那个高度,雷达波受地面回波干扰,台湾本岛的防空雷达难以稳定追踪。
许秋麟在后舱的黑暗中逐渐察觉异常。
当他一把掀开暗舱罩时,映入眼帘的已经是福建乌龙江大桥,飞机已经飞临福州某机场上空。
与黄植诚简短对话后,许秋麟坚决反对投诚,他的父母妻儿都在台湾,不愿离开。
为此,黄植诚没有强迫他,但此时飞机油量已接近临界。
在极度紧张的情况下,黄植诚做出了一个让自己冒极大风险的决定:
掉头飞回台湾侧,将飞机开到国军控制的东引岛上空,让许秋麟在那里跳伞。
东引岛是台湾军方高度戒备的前沿据点,黄植诚驾机突然飞临,随时可能被防空武器锁定。
但他还是去了。
他在确认许秋麟安全落地后,再次调转机头,飞向福建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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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投诚英雄到空军少将
9时28分,黄植诚安全降落在福州某机场。
为了防止被误认为是敌机入侵,他大幅摆动机翼、提前放下起落架,发出降落信号。
于是便有了文章开头的一幕。
黄植诚的投诚,一时间在海峡两岸引发了巨大的反应。
大陆方面给予了极高规格的礼遇。
8月12日,福州军区召开隆重表彰大会,军区领导杨成武亲自将65万元支票授予黄植诚。
要知道当时全国职工平均年薪仅772元,65万元相当于普通职工800多年的收入。
8月19日,张廷发将军宣布命令,任命29岁的黄植诚为空军某航校副校长(副师职)。
10月4日,邓公和邓颖超等领导同志亲切接见了他。从那一系列的动作,可见当时我们对黄植诚投诚的重视和其投诚的重大意义。
而台湾方面呢,当蒋经国得知黄植诚投诚的消息后,据传当场砸碎了手里的茶杯。
接着很多将领受牵连,被迫下台,甚至连当时的台国防高层领导高魁元也引咎辞职。
同时,台湾空军随即展开了大范围的思想审查,每一个与黄植诚有过接触的人都进入了调查程序。
而许秋麟回到台湾后,因“被胁迫”的定性,也陷入了一场漫长而暧昧的调查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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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归后的黄植诚,将自己在台湾学到的先进训练经验毫无保留地贡献出来。
他总结出的“中低空格斗战术”融入歼-7作战体系,使格斗胜率提升40%;主导研发的“暗舱训练法”成为空军标准化教程;培养出数百名优秀飞行员。
1988年,他被授予上校军衔;1995年,晋升空军少将,任某军区高层领导。
而关于那65万元奖金,黄植诚晚年透露,他将大部分捐给了贫困山区学校和宋庆龄儿童基金会,剩下的买了书。
他先后担任全国政协委员,始终为两岸和平统一奔走呼吁。
后来,他与一位空姐结婚,过上了幸福的家庭生活。
2010年,他以副军级待遇退休,但仍未闲着,始终为海峡两岸的和平与飞行事业助力奔波。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当年黄植诚带来的F-5F战机对我国战机的研发也做出了巨大贡献,对当时歼-7的改进和优化贡献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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