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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思和主编的《中国当代文学史教程》有许多令人咋舌、啼笑皆非的论点,比如,将《铁道游击队》里的革命女战士芳林嫂说成是“准风尘女子”,就在读者层面上受到强烈反弹,也变相地应证了这样的文学史著作,必定烙上是否能够准确反映文学史实的质疑。
《中国当代文学史教程》的最大问题,是书中描述的文学史实,没有按照文学的真正影响与实际地位,来陈述它们的存在,而完全是按照作者的主观意图,打压真正的文学真相,拉扯一些毫无影响力的边缘皮毛,摆放在文学C位,使得全书里的所谓创新的文学史布局与排列方式,根本不能反映一个时代的文学主线、主体与主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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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水浒传》,不去论述梁山好汉的生存轨迹的主线,而是专注于潘金莲与西门庆的恩怨纠结,那么,这样得出的文学史梳理,还能真正地反映出《水浒传》的特点与内涵吗?
而之所以出现这样的叙述倾斜与误差,这里面,不能不说与陈思和在文革期间的文学参与有一定的关系。
陈思和在文革期间,曾经在《朝霞》杂志上发表过声嘶力竭的大批判雄文,此文即使到了今天,也无法通过平台的审核,展现它的全部内容。足见此文的信口雌黄,依然不容于今天相对自由的互联网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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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评《水浒》运动中,陈思和也是一位得力干将。
上海人民出版社1976年1月曾经出版过一本评论集,名为:“一部宣扬投降主义的反面教材—— 《水浒》选评”,其中赫然可以看到陈思和的大名,所在单位标明“卢湾区图书馆工人书评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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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在评《水浒》活动中,也曾经大力参与过的画家戴敦邦,对他的这一段经历曾经深感愧疚,多次在他的文章中表达了歉意。在《亵渎》一文中,他写道:
——在今天不少读者观众首肯吾绘制的《水浒》画时,你们是否知道,吾曾在“文革”后期全国掀起“评水浒、批宋江”的运动中,画了不少迎合或讨好的政治图画。当时绘者不具名,三十多年后的今天务必自我反省和忏悔。尤其是今天,当吾之《水浒》画人们给予各种褒奖时,吾在心灵深处,总有一种曾经亵渎神圣的烦恼。若要说为了自我解脱一吐为快,求得一种心净,如佛家所言:“今忏悔,愿一时消灭,永不复起”的干净,不如说自愿暴露,自我剖析,自责自赎,更能记取教训触及灵魂,萌我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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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当年参与过评《水浒》类似的口诛笔伐活动的文人墨客中,又有几个运用他们的如椽之笔,表达他们对曾经的投机劣迹的悔意与歉意呢?
不但没有,反而采用一切手段,来隐蔽当年的所作所为。
我们注意一下陈思和对当代文学史的解读中,他刻意地回避他当年炮轰与挞伐的青春年代的文学现象,就可以看出,他写出的当代文学史还能反映出几许真实的文学轨迹与遗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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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太近,因为曾经亲身参与,所以必须回避,必须护痛,这样的文学史,试图引用一个“民间概念”就能使它的叙述开拓出新意,显然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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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宏观层面上的陈思和的文学史的编写,就无法有一个超然的、客观的、准确的天然的内在维度,支撑它能够树立起来,自成体系,经受文学实践的检验。
这是陈思和的文学史本质上的先天残缺,这尚可原谅,毕竟他无法超脱自己的站位,掰掉自己的人生前本,来建构他经历的时代的真实的实在纪录案卷。
而陈思和另一种细节上的误读,就叫人不可原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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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总是把作者与读者都能读出的信息,给刻意地予以歪解,好像他心不在焉,读的是另一部文学著作一样,如此粗心大意又不求甚解的文学内涵的解读,已经超出了常识的范围。
这其中将芳林嫂界定成“准风尘女子”是典型的一例,将《红日》中的石东根醉后骑马说成是“农民传统”的发作,也让人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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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陈思和在文学史的编写与定性过程中,玩的太嗨,随心所欲地摆布文学现象板块,搭积木似地堆放互不关联的文学存在,使得他的文学史,找不到真实的文学轨迹,对巨大影响的文学作品,视而不见。而这种佯装不见,追溯起来,是他不想让人看到他在特殊年代对文学的边缘参与,于是,受此影响,他将他那个时代的文学现象统统实行了团灭,要毁灭大家一起毁灭,谁的声音都不留下一点痕迹。
这样的文学史,有什么用?你想知道的,在他的史志里根本找不到正确的解读,而那些根本不为人知、毫无影响的文本,被他翻箱倒柜翻出来,隆重介绍,但谁都知道,这些边缘化的文本,根本无关主体流动,对认清时代的文学走向,更是毫无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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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思和以“重写文学史”喧嚣了一气文坛,但是对他的“重写文学史”的再重写,是他自己的实践运作,逼迫着必须去实行的更为紧迫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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