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今天刷到一则新闻，万科创始人王石报案：遭受规模化网络诽谤。
我一时有些恍惚，看了洋洋洒洒的报案信，竟然没想起来具体是哪一桩子事儿。
上一次看到他的名字，还是他和田小姐一起采访段永平，然后看到有人扒他们貌合神离，网传二人婚变。
王石在《反映函》中表示，恶意舆情已经造成重大实际损害：多家合作金融机构暂缓了授信审批，企业多名核心骨干纷纷离职，甚至连长期深度合作的商业伙伴也紧急终止了商务磋商。
看着王石先生按着腥红手印的签名，我突然意识到，属于那一辈老登企业家的好日子，是真的彻底翻篇了。
在过去长达二十年的黄金时代里，中国的大众舆论对待成功企业家，自带一种近乎崇拜的滤镜。
那时候，王石去登珠穆朗玛峰、去哈佛游学、给红烧肉代言，大众会觉得这是教父的通透与洒脱。他立一个理想主义的人设，全网都愿意为他的情怀买单。
但如今的舆论场，早已换了人间。
早年当众秀过的恩爱，现在只要社交动态少个同框，立刻就能被解构成“净身出户”的狗血八卦。曾经被奉为教科书的高光履历，只要企业业绩承压，过往的所有功绩就会被一笔带过，只剩下“资本家割韭菜”的罪状。
这种流量的反噬，并不挑人。比如最近口碑和流量都有些微妙的雷布斯，同样感受到了水温的变化。
早年间，雷军和普通用户在路边唠唠家常，全网都要高呼一声“Are you OK”，夸他接地气、没架子。
可同样的套路放到现在，你坐在街头吃一碗热干面，就会有过路小女孩吐槽一句“吃早饭还要这么多人拍照，我靠！”
现在的网民，看资本的眼神已经不是羡慕，而是警惕和挑剔。
这种大众心态的反转，才是最让老登们措手不及的。过去用来给企业和个人形象加分的人设，现在全都变成了悬在头顶的雷。
那些奋斗、亲民、情怀的标签，只要出现一丝现实落差，就会被舆论场当成天然的反差素材，反复鞭笞。
在现在的社会情绪里，企业家已经自动坐在了审视的对面。街头吃个早餐是作秀，酒店吃个早餐是脱离群众；企业赚钱了是压榨，企业亏损了是暴雷。
老一辈企业家们显然还没适应这场舆论的换届。他们习惯了旧时代的处世和营销逻辑，总觉得只要拉一拉衣袖，展现一下精英的松弛感，就能收获满堂彩。
老登们没有发现，时代的过山车已经向下俯冲，大家在生活压力里，早已不耐烦再为精英的个人情怀叙事鼓掌。
老登们必须认清一个现实：那个仅凭个人光环就能天然获得舆论倾斜的时代，永远不会回来了。
前两天，老炮冯小刚的新片《抓特务》遇冷，著名歌手韩红恳求：北京两千多万父老乡亲能不能 “走个面儿”，多走进影院观影，帮影片撑起首轮票房。
如果把日历往前翻个十年，这种北京大姐大式的圈内人情站台，大概会被夸一句“仗义”、“有江湖人情味”。
可惜，那是过去。
短视频把“走个面儿”的片段一剪辑，评论区瞬间就炸了锅：
我们辛辛苦苦打工，看个电影还得给精英们“走个面儿”？合着我的钱包，是你人情往来的ATM机？
抵触情绪一旦点燃，原本打算买票入场的打工人，直接在买票平台上点了退出。喊话宣发道德绑架完全起到反效果。
也不想想，当台下的观众连买张门票都要反复权衡的时候，台上的演员如果还在继续表演那些陈旧的理想主义亲民桥段，就别怪底下的矿泉水瓶子，扔得比谁都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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