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的极左翼和极右翼居然合流了!
据《北方快报》7月1日的消息,极左翼政党“瓦盟”的两位党主席,联名给另类选择党写了封公开信,抛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提议:选前同台辩论,选后联合执政。
![]()
他们向魏德尔喊话说:两党可以把萨安州和梅前州的现任州长赶下台,由超党派人士担任州长,在州议会中依靠不断变化的多数来执政。
也就是说,两个在核心选民和意识形态上存在本质区别,处于政治光谱两端的政党,现在合流了!极左翼公开打破“政治隔离墙”,给了主流政党狠狠一巴掌。
这个消息,相当于面包涨到了五十万马克的同时,还出现了维也纳美术学院落榜生。
《慕尼黑信使报》警告说:极左翼正在为选择党进入政府铺路,萨安州可能出现一个极右翼政府,这将是德国战后政治史上前所未有的事件。
左翼党、社民党和绿党同时发声,谴责极左翼自甘堕落,居然打破政治禁忌、甘当极右翼的马镫,言词间颇有不敬之处。
这里要解释一下,二战后,德国主流政党间存在一项不成文的共识,即不与被视为极右翼的选择党进行任何形式的政治合作,以筑起一道抵御极端主义的“防火墙”。现在瓦盟公开提议与选择党合作,说明这堵墙已经轰然倒塌,而破窗效应一旦开启,就再也关不上了。
但话又说回来,德国的极左翼和极右翼,本就在多项政策上高度一致,合作也不奇怪。
![]()
双方都强烈反对传统建制派政党,都主张恢复进口俄罗斯天然气,都对军事援助乌克兰持怀疑态度,都看欧盟不顺眼,都明确要求管控移民——事实上,瓦根克内希特正是因为与左翼党内进步派在移民问题上有巨大分歧,才愤然出走,另立门户。
这也印证了政治学课本上的“马蹄铁理论”:政治光谱的极左和极右两端,在某些议题上反而会彼此靠近,形成一个马蹄铁的形状。
比如英国下任首相安迪·伯纳姆,他是工党“软左翼”的领军人物,但在移民问题上相当保守和强硬,与极右翼的法拉奇相比也不遑多让。
但要理解瓦盟的惊人之举,还得先看一组数据。
2025年联邦大选,瓦盟得票率为4.98%,距离进入联邦议院所需的5%门槛,差了0.022个百分点。只差那么一点点,就被挡在了联邦议院门外。
此后,该党一蹶不振。
如今,在即将到来的萨安州和梅前州州议会选举中,瓦盟的民调支持率,依然在5%的门槛线上下徘徊。
再输一次,这个党就可以直接宣告死亡了。
所以,瓦根克内希特决定赌一把大的。
瓦盟在公开信中直言不讳地抱怨:媒体很少让选择党发声,而瓦盟几乎从未被邀请。言下之意:媒体不给我们流量,我们就自己制造流量。瓦根克内希特以美貌和智慧闻名,魏德尔又如日中天正当红,两人辩论,铁定上头条。
![]()
简而言之:一个是巨无霸,一个是小透明,小透明想攀附巨无霸,所以才大献殷勤,这与其说是战略算计,还不如说是被绝望驱使的无奈之举。
但一个更值得深思的问题或许是:这堵防火墙究竟是被极左翼和极右翼合力撞塌的,还是它在主流政治的长期失能中,早已被蛀空根基、摇摇欲坠?
如果说,“面包涨到五十万马克”的物价焦虑,催生了“落榜美术生”的政治愤怒,那在移民、能源与战争议题上日趋同频的极左和极右,是否为新的系统性危机增加了新的注脚?
瓦盟赌上政党存亡的这封公开信,与啤酒馆的那场演说有异曲同工之妙,这是一次绝望者对现有秩序规则的公开羞辱,他们用魏德尔当筹码,赌的是民众对现状的厌倦,早已压倒了对极端的恐惧。
而真正的崩塌,或许从来不在于那封公开信,而在于当极端成为唯一敢许诺“改变”的选项时,德国战后引以为傲的“政治防火墙”,便已从内部开始风化。
萨安州会否诞生第一个极右翼政府已非问题的核心,核心在于:当一个民主制度的支柱无法回应民众的生存焦虑时,它的禁忌便不再是禁忌,而只是另一块等待被踢开的绊脚石。
至于那场万众期待的辩论——无论谁赢,输的都将是那个曾经相信“永不”的德国。而这,恐怕比五十万马克的面包,更让人感到寒意刺骨。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